古德里安有些枯槁干涩的眼睛看着面前一样的学生，或许...他真的老了？
跟不上现在年轻人的想法，又或者已经开始贪恋的安逸的生活。
回忆着自己在学院的日子，平静、安详却又无味。
扪心自问，他古德里安，流淌在他体内的血统，所追求的真的是这安逸的生活吗？
嘈杂的声音出现在他的耳边，却没有一个真正的答案。
他似乎又有些不同了，视线中芬格尔的身影逐渐变得模糊。
就像是年轻时候的他，贪恋着安逸，却又踏足在前进的道路上。
虽然他没有享受过所谓的青春，在战争时期就被关在了疯人院里，但他与挚友一同计划如何逃离了恶魔般的地方。
“你们打算怎么做？”
古德里安像是认命的承认了这个疯狂的计划，也许从那个精神病院逃出来的他早就已经疯了。
芬格尔苦笑一声，摆了摆手，“我可没有左右这一切的权利，作为棋子的我们，只能够祈祷...不要那么快的被舍弃。”
————
英灵殿，
楚子航看着门户一点点的增多，意味着有着更多拥有着龙血的英雄变成了恶龙，踏入他们陌生的现实。
那究竟是一幅怎样的场景？
楚子航只需要通过简单的换位思考，一个与时代格格不入的人，究竟是接受这个时代？又或者是让这一切回归他最习惯的方式...
在经历了英灵殿如此惨烈的杀戮，破坏的种子早就在他们的心中种下。
兽性主导的身躯，又能够残留多少属于人的理性？
隐约间，透过光门，世界各地的景象在他的面前上演，山鸟鱼虫各种自然的景象，当然更多的是人。
楚子航的视线一凝，落入他眼中的是一个原始森林里的部落，古铜色的皮肤裸露着，身上涂抹着白色的粉末作为防晒。
只有少数的布料作为阻挡关键部位，如同野兽一样将猎物的牙齿跟羽毛作为装饰。
在小部落里，他们早就已经习惯了偏安一隅的生活观念，这是他们能够活到现在赖以生存的依据。
没有改变的可能，也没有改变的必要。
几乎没有任何与世界的交流，当然与其说是没有更准确的，应该说是拒绝。
他甚至能够看到，由于内部的通婚导致孩子的畸形率呈直线上升。
每几个小孩里，都会出现那么一两个被排挤的「异类」
所有人都严阵以待，突然出现在部落外界的光门，从被迷信的称为神灵的神迹到入侵。
这对于原始的部落而言也只是领头羊的命令，或许是酋长，又或许族长。
石矛、骨枪，毫无疑问，这是一个生产极其低下的部落。
楚子航几乎可以想象得到这个部落的结局，连铁器时代都还没有真正的进入，依托着个人的勇武进行谈判。
从门户中走出的人，从好奇到接受也只是过了一个瞬间。
看着领头的青年，目光中没有任何的轻视，即使对方在他的眼里随意能够捏死。
陌生的言语，自然而然的被视作了入侵者。
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挑就此上演，原始部落的青年强者显然不是这些历史上留名英雄的对手。
楚子航就这样看着阻挡在男人面前的生命一个个消失，他似乎能够听到现实中的哀嚎，可却又无能为力。
他就这样静静的看着英雄们满载而归，完成自己的目的后，奔赴下一个战场，就宛如勤劳的工蜂一样。
“你们怎么样？”
楚子航看着面前捂着头几人有些担忧，他能够感受到对方在克制着身体的本能。
“没...没事...”
拥有着古罗马服饰的男人手指着英雄们所停留的位置，巨大的金色漏斗逐渐被填充。
“他们正在收集的，是这个世界散落在外的「神性」”
“也只有我们能够锁定这些位置，在那么多信仰的熏陶下，我们早就已经没办法，被当做人了。”
楚子航能够通过他的苦笑看出那深深的无奈，在他们选择以另类的方式存活时，就应该想到这样的结果。
“那位君王需要庞大的神性，开启他的计划，一个名为「归一」的计划。”
“他并不满足于人性、兽性与神性相互制约的条件，只要这一切依旧存在，那么他就永远无法跳出这个世界制定的规则。”
楚子航的脸色出现了一定程度的转变，但让他更加疑惑的是，年轻的男人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
就算那位君王再怎么慷慨，也不可能将自己的计划完完全全告诉一位反叛者。
至于他那个不着调的父亲？
相比于做一个棋手，他更适合做一个被人安排的棋子。
不单单是楚天骄，这里的所有人，包括他都是一样。
没有时间阅历，也没有足够的眼界，自以为占便宜的事，却殊不知早就已经被别人赚的盆满钵满。
“不需要担心那么多，你以为那位君王的人性从何而来？”
这个问题让楚子航沉默，对方打心底的并不认为自己是人，那么就跟这收集的神性一样，需要收集人性。
而在他眼中的英灵殿不就是由「人」所聚集的吗？
“没错，我们每一次的厮杀是人性的流失，也是那位君王最虚弱的时候。”
“虽然被这样...白嫖，你们那应该是叫这个词？”
“但我们同样很感激的他，是他让我们见识到了一个新的世界，一个以我们的眼界无法看到的世界。”
“你知道吗？作为英灵殿的胜利者，有权利向他提一个要求，即便满足的方式大部分都是通过诡计。”
“我们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遇到了这样一个恶趣味的上司，如果他是人就更好了。”
楚子航并不希望这些刚认识的人就这样去冒险，他们没有去踏入光门，去掠夺这个世界的神情，就已经克制住了体内的本性。
很难想象现在做出反抗的举动，究竟会有一个怎样的结局。
“这是我们应有的结果，请让我们以人的身份，而非是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