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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20章 柳总这是下血本了
    看热闹的众人闻言,队伍里又一阵大笑。

    一切似乎又回归到了平静,下午的时候,人少了一些,但队伍还是很长。

    江权喝了口水,活动了一下手腕,继续看下一个。

    进来的是一对年轻夫妻,女人挺着大肚子,男人扶着女人的手,满脸紧张。

    两个人都很年轻,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朴素,衣服洗得发白但干干净净。

    “江大夫,我老婆怀孕六个月了,最近老是肚子疼,去县医院看了,说胎位不正,让来市里看。

    我们跑了好几家医院,都说要住院保胎,住一天就要好几千。我们实在住不起。”

    男人的声音有些发紧。

    女人低着头,手放在肚子上,眼圈红红的。

    男人的手在发抖,但扶着女人的那只手稳得很。

    江权让女人坐下,三根手指搭上女人的手腕。

    片刻后松开,又在女人肚子上轻轻按了几下。

    女人的肚子圆鼓鼓的,里面的小东西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胎位确实有点偏。”

    江权说:“但不严重。扎几针,再开几副药,回去吃一周,下周来复查。”

    男人愣了一下:“不用住院?”

    “不用。”

    “那要多少钱?”

    江权看了男人一眼,又看了一眼女人的肚子。女人紧紧攥着男人的手,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不要钱。”

    男人愣住了,女人抬起头,眼眶里的泪终于掉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江权已经取出金针,在女人肚子上轻轻扎了几针。

    每一针都很浅,捻针的动作很慢,像是在安抚里面的小东西。

    女人先是皱眉,然后表情慢慢放松下来,最后长长地吐了口气。

    “感觉不疼了。”

    女人低头看着肚子,声音在发抖:“他好像也不踢了。”

    江权收起金针,提笔开方子。“黄芪、党参、白术、当归,每样抓十克,三碗水煎成一碗,每天一副。吃七天,七天后来复查。”

    江权把方子递给男人,男人接过来,手还在抖。

    男人张了张嘴,想说谢谢,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最后男人拉着女人站起来,两个人一起给江权鞠了一躬,很深,很久。

    江权扶住夫妻俩:“别这样。回去吧,路上小心。”

    男人点点头,扶着女人往外走。

    走到门口,女人忽然回头,冲江权笑了笑。

    江权摆摆手,女人一家这才感恩戴德的离去了。

    门口排队的人看到了这一幕,没人说话。安静了几秒,有人轻轻说了句:“江大夫是好人啊。”

    “可不是。这年头,看病不要钱的大夫,上哪儿找去?”

    “人家不光不要钱,还治得好。这才是真本事。”

    队伍里一阵低低的议论声,但很快就安静了。

    没人催,没人急,每个人都在耐心地等。

    因为大家知道,轮到自己了,江权也会一样认真,一样耐心。

    傍晚的时候,最后一个病人走后。

    江权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手腕酸得抬不起来,嗓子也哑了,但江权心里是满的。

    云裳从后院出来,端着一杯热茶放在江权手边。

    云裳没说话,只是站在旁边,看着江权把茶喝完,然后把空杯子收走。

    林傲天从门口探进头来:“师父,今天看了一百零三个号。破纪录了。”

    江权笑了笑:“明天少看几个。”

    林傲天嘿嘿一笑,缩回头去。

    门口传来脚步声。

    林雨薇第一个进来,穿着一身便装,左肩和右肋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动作利索了不少。

    苏清雪跟在后面,还是那副清冷的样子,但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柳若冰最后一个进来,手里提着一个大袋子,里面装满了菜。

    “今天不在你这里吃了。”

    柳若冰把袋子放在桌上:“出去吃。我订了位置。”

    江权看了看柳若冰,又看了看林雨薇和苏清雪。三个人难得意见一致,都在看着江权。

    “去哪儿吃?”

    江权问。

    柳若冰说了个名字,是江城最好的酒楼,就在江边,能看夜景。

    林雨薇在旁边补了一句:“柳总请客,不吃白不吃。”

    苏清雪难得接话:“听说那家酒楼的红烧鱼不错。”

    江权站起来,把白大褂脱了挂在椅背上。“走吧。”

    四个人走出医馆。

    李威和张猛已经下班了,医馆门口安安静静的。

    对面的煎饼摊收了,奶茶店的灯也关了,整条街都安静下来。只有那盏旧灯笼还亮着,昏黄的光照在青石板上,照着那块烫金的匾额。

    林雨薇抬头看了一眼匾额,忽然说:“江权,你知道吗?现在全江城的人都在说你的事。”

    江权锁上门:“什么事?”

    “什么事?”

    林雨薇掰着手指头数:“打跑米国人,收拾周德安,赶走岛国人。一个人端了毒贩的仓库,一巴掌扇飞三个洋鬼子,一针让瘫子站起来。

    还有那个山本一郎,被你逼得当街下跪叫爷爷。”

    林雨薇数完了,看着江权:“你自己数数,这才几个月,你干了多少事?”

    江权笑了笑:“碰上了而已。”

    “碰上了?”

    林雨薇瞪大眼睛:“合着这些倒霉蛋都是碰巧让你碰上的?”

    苏清雪在旁边轻笑了一声。

    柳若冰也笑了,嘴角翘起来,难得露出一点少女的样子。

    四个人沿着街走,夜风吹过来,带着江水的湿气和远处烧烤摊的烟火气。

    街上的行人不多,偶尔有人认出江权,远远地冲江权喊一声“江大夫好”。

    或者走过来握握手,说几句感谢的话。

    江权一一回应,不急不躁,像平时看病一样。

    走到酒楼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江边的灯全亮了,倒映在水里,像撒了一把碎金子。

    酒楼在江边最高那栋楼的顶层,落地窗正对着江面,能看到整座城市的夜景。

    柳若冰订了一个包间,四个人坐下来,服务员拿来菜单。

    柳若冰接过菜单,没问别人,直接报了一串菜名。

    红烧鱼、清蒸蟹、白灼虾、蒜蓉扇贝、老鸭汤,还有几样时令蔬菜。

    每一样都是这家酒楼的招牌,每一样都不便宜。

    林雨薇看着柳若冰报完菜名,啧啧两声:“柳总今天下血本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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