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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61章 孩子的秘密
    医院的走廊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季洁和杨震坐在长椅上,目光时不时瞟向抢救室的红灯。刘老头被送进来已经一个小时了,情况似乎并不乐观,医生几次进出,脸上都带着凝重。

    “刚才他说"她是为了孩子",”杨震摩挲着手里的保温杯,声音压得很低,“张佳伶的儿子不是十年前就去世了吗?档案上写得很清楚,意外身亡,还有死亡证明。”

    季洁望着抢救室紧闭的门,眉头紧锁:“死亡证明未必就是真相。如果孩子没死呢?或者……有什么隐情?”她想起那张泛黄的照片,女人抱着孩子笑得温柔,背景里的纺织厂大门虽然模糊,却透着一股安稳的气息。很难想象,这样的画面会和盗窃、中毒、失踪这些词联系在一起。

    “我让韩丽再去查张佳伶儿子的死亡档案,尤其是当年的尸检报告和目击者证词。”杨震拿出手机,飞快地发了条信息,“如果孩子的死有疑点,那这一切就都说得通了。张佳伶频繁送旧衣服,刘老头定期寄钱,甚至赵德荣账本上的代号,可能都和这个"没死"的孩子有关。”

    季洁点了点头,心里却越发沉重。如果孩子真的活着,这十年里他在哪里?张佳伶和刘老头又在守护什么?赵德荣的盗窃团伙,难道是被用来掩盖这个秘密的工具?

    这时,抢救室的灯灭了。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对他们摇了摇头:“病人失血过多,内脏有多处挫伤,送来时已经太晚了……我们尽力了。”

    季洁和杨震同时站起身,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最后一条线索,断了。

    “他有没有留下什么话?”季洁急切地问。

    “弥留之际一直在说"仓库……火……孩子……",其他的就听不清了。”医生回忆道,“你们是家属?还是警察?他身上有多处陈旧性伤痕,像是长期被虐待,这次的伤是新的,应该是被人殴打所致。”

    长期被虐待?季洁和杨震对视一眼,这个信息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刘老头到底是什么身份?他不仅被打,还长期遭受虐待,这背后隐藏的,恐怕不只是一个孩子的秘密。

    他们没能见到刘老头最后一面,尸体被直接送去了法医中心。季洁站在医院的走廊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心里堵得厉害。从赵德荣中毒到刘老头去世,对方的动作快得让人窒息,显然是不想让任何真相暴露。

    “仓库……火……”杨震重复着刘老头的话,“城北那边有不少废弃的仓库,以前是纺织厂的附属车间,说不定就在那附近。”

    “我们现在就去。”季洁当机立断,“韩丽那边查死亡档案需要时间,我们不能坐着等。”

    两人驱车再次返回城北。这次他们没有去棚户区,而是直奔当年纺织厂的旧址。十几年过去,这里早已没了工厂的模样,只剩下几座破败的仓库,墙皮斑驳,窗户玻璃碎得七零八落,周围长满了一人多高的杂草。

    “就是这里了。”杨震停下车,指着最里面那座看起来最破旧的仓库,“地图上显示,这是当年纺织厂的原料仓库,十年前出过一场火灾,之后就废弃了。”

    火灾?季洁心里一动,刘老头说的"火",难道就是指这场火灾?

    两人下车,拨开齐腰的杂草,慢慢靠近仓库。仓库的铁门锈得不成样子,锁孔里塞满了泥土,显然很久没人来过了。杨震试着推了推,门纹丝不动。

    “从旁边的窗户进去。”他指了指侧面一扇破损的窗户,玻璃早就没了,只剩下几根歪歪扭扭的铁栏杆。

    杨震身手利落,几下就拆掉了松动的栏杆,先爬了进去,然后伸手把季洁拉了进来。仓库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灰尘的味道,光线昏暗,只有几缕阳光从屋顶的破洞里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地上堆满了废弃的布料和木箱,有些布料已经发霉,结成了硬块。季洁打开手电筒,光柱在黑暗中扫过,照到墙壁上时,她忽然停住了。

    墙壁上有烟熏的痕迹,黑黢黢的一片,一直蔓延到屋顶,显然当年的火势不小。在烟熏痕迹的下方,有几处模糊的刻痕,像是小孩子的涂鸦,画着歪歪扭扭的小人,还有一个简单的房子图案。

    “你看这个。”季洁蹲下身,指着其中一个刻痕,“这像是个名字的缩写——"小宇"。”

    杨震凑过来看了看:“张佳伶的儿子叫陈宏宇,小名确实叫小宇。这涂鸦……难道是他画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座仓库在十年前的火灾时,陈宏宇很可能就在这里。可档案上明明写着他死于意外,难道那场火灾,就是他的"意外"?

    季洁的手电筒光柱继续移动,照到仓库角落的一个木箱时,她发现箱子上有个小小的锁扣,锁是开着的。她走过去,轻轻掀开箱盖,里面的东西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箱子里没有别的,只有几件洗得发白的小孩衣服,和旧货市场摊主描述的一样,软软的,带着陈旧的味道。其中一件蓝色的小棉袄,袖口上缝着一块补丁,针脚歪歪扭扭,像是女人手工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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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应该就是张佳伶送给刘老头的衣服。”季洁拿起小棉袄,手指拂过那块补丁,“她为什么要把孩子的旧衣服藏在这种地方?”

    杨震在箱子里翻了翻,从衣服下面拿出一个小小的铁皮盒子。盒子没有锁,他打开一看,里面装着几支蜡笔,还有一张折叠起来的纸条。

    纸条已经泛黄发脆,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像是用铅笔写的,断断续续能看清几个字:“……别告诉妈妈……我怕……仓库……冷……”

    字迹稚嫩,显然是小孩子写的。季洁的心脏猛地一缩:“这是小宇写的!他当时在仓库里,而且很害怕!”

    “十年前的火灾,他可能被锁在这里了。”杨震的声音也有些发沉,“张佳伶以为他死了,但也许……”

    他没说下去,但两人都明白对方的意思。也许陈宏宇没死,那场火灾后,他被人藏了起来,而张佳伶和刘老头,一直在暗中照顾他。

    “刘老头说"她是为了孩子",张佳伶的所有行为,都是为了保护小宇。”季洁把纸条小心翼翼地收好,“那赵德荣呢?他的账本和这些有什么关系?”

    “可能赵德荣发现了这个秘密,以此要挟张佳伶或者刘老头,让他们给他钱,或者帮他销赃。”杨震分析道,“账本上的代号,说不定就是他们交易的记录。而现在,有人不想让这个秘密曝光,所以要灭口。”

    这个推测合情合理,但还有一个关键问题:是谁在阻止他们?又是谁在虐待刘老头?

    季洁的手电筒光柱忽然照到仓库的另一个角落,那里有一堆废弃的麻袋,麻袋旁边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反光。她走过去,拨开麻袋,发现是一枚金属徽章,上面刻着"纺织厂保卫科"的字样,徽章边缘有些变形,像是被人踩过。

    “保卫科的徽章?”杨震拿起徽章,“当年纺织厂的保卫科,负责仓库的安全。难道和保卫科的人有关?”

    就在这时,仓库外面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杂草丛里走动。季洁和杨震立刻关掉手电筒,屏住呼吸,躲到一堆木箱后面。

    仓库的铁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道手电筒的光柱扫了进来,伴随着一个女人的声音,细细的,带着一丝警惕:“刘大爷?是你吗?我给小宇带了新缝的棉衣……”

    是张佳伶!

    季洁和杨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激动。他们等的人,终于来了。

    张佳伶手里拎着一个布袋子,慢慢走进仓库,脚步有些踉跄,似乎很害怕。她没有发现躲在暗处的季洁和杨震,径直走到那个角落的木箱前,掀开箱盖,把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还是几件小孩的衣服。

    “小宇,天越来越冷了,妈妈给你做了厚棉衣,你试试合不合身……”她一边叠衣服,一边低声说着,声音里带着哽咽,“刘大爷说你最近睡得不好,是不是又梦到火了?别怕,妈妈在呢……”

    她的样子,像是在对着空气说话,又像是在和一个看不见的孩子对话。季洁的心揪了起来,她能感觉到,这个女人的精神状态已经濒临崩溃,支撑她的,只有这个"活着"的孩子的幻影。

    “张佳伶。”季洁慢慢从木箱后面走出来,声音放得很轻,“我们是警察,想问问你关于陈宏宇的事情。”

    张佳伶猛地回过头,看到季洁和杨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衣服"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你们……你们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我们查到了十年前的火灾,也看到了小宇的纸条。”杨震也走了出来,目光温和却坚定,“他当年是不是没死?你一直在找他,对吗?”

    提到"没死"两个字,张佳伶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她摇着头,双手紧紧抓着自己的头发,尖叫道:“他死了!我的小宇死了!在火里烧死了!你们别胡说!”

    “那你为什么每周三来送衣服?为什么对着空箱子说话?”季洁追问,“刘老头是谁?他是不是知道小宇的下落?”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张佳伶的眼神变得涣散,她后退着,撞到了身后的木箱,“是刘老头……是他让我送的……他说小宇在那边冷,需要衣服……他说只要我按时送,就能见到小宇……”

    她的话颠三倒四,但季洁还是听出了关键信息。刘老头一直在欺骗张佳伶,让她以为孩子还活着,以此控制她。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就在这时,仓库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比刚才张佳伶的脚步声更重,听起来不止一个人。杨震立刻警觉起来:“谁?”

    仓库门口出现了几个身影,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身材微胖,脸上带着一道疤痕,眼神凶狠。看到季洁和杨震,他愣了一下,随即从背后抽出一根铁棍,恶狠狠地说:“原来是警察!坏了老子的好事!”

    季洁认出他来了——是刚才在旧货市场遇到的那个戴草帽的摊主!他怎么会在这里?

    “是你!”杨震挡在季洁身前,“刘老头是你打的?赵德荣也是你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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