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沟谷内,
此时整个东沟谷,已然成了一片火海,
之前还能有杂乱的哀嚎声自山谷下方传出,到这会儿已经没了多少动静!
只有持续不断,夹着烧焦难闻臭味的黑烟,自谷底升腾而起,
方长知道,这些进入山谷的朝廷士卒,已经全数覆灭了,
没有再去看山谷下的场景,方长直接转身,淡淡道,
“好了,走吧,咱们该下去了!”
方长左侧,朔月依旧抓着一个干粮饼子在啃,刚才扔石头滚木她可是出了不少力气,
至于眼前这血腥凶残的场景,对她完全没有影响,
南疆之地,争斗频繁,她从小就是看着那些血腥争斗长大的,
在南疆弱者就活不下去,不管是野兽,还是人,都是如此,
这些人死在这里,只能说明他们太弱,没有她阿段强大!
这不是残忍,这是生存法则!
见到方长转身,她也是连忙跟上!
而另一侧,抱着剑的李助,冷冷地看了一眼山谷后,便也快步跟上了方长,
经此一战,他们梁山的名字,将彻底响彻大宋,
他们的首领,也将登上这舞台了!
此时,山谷的出口处!
尽管朝廷多数的大军,已经葬身山谷的火海!
但还是有一小部分人,冲出了埋伏范围,
其中自然也有身为一军主帅的高俅,
此刻看着前方近在咫尺的出口,他的眼中满是对生的渴望!
他甚至没有后悔,自己为什么就不听宣赞的劝告,要执意追击,
也没有去悔恨,因为自己的一意孤行,让得数万将士全部葬身在此处山谷,
更没有去想过,此番如此大败,他该怎么面对朝廷诸公,怎么面对龙椅上的赵佶,
他想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他好不容易爬到如今的位置,他还有大好的荣华富贵没有享受,他怎么能死,他不能死!
他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
然而当他们冲出这山谷时,映入眼前的却是一圈圈,早已将山谷出口围得水泄不通的身影,
人群最前方,扈三娘骑在马上,手上持着磨得锃亮的日月双刀,
见着冲出来的不过寥寥数百身影,战意汹涌的眼眸中,毫无意外的闪过一抹失落,
就这么点人,叫她如何能尽兴啊!
亏得他们还在这里准备这么多人,真是高估朝廷了!
暗自轻叹一声,扈三娘抬起手中刀刃,指向最前面颇为狼狈的身影,带着几分嘲弄和不屑,兴致缺缺道,
“你就是那高俅老贼?”
高俅看着眼前这密密麻麻的身影,心头猛地一沉,
随即他就像没有听到扈三娘的问话一般,目眦欲裂的挥手下令道,
“来人,都给本官上,杀了他们,冲出包围,本官重重有赏!”
闻听此言,扈三娘的眼中倒是生出一抹激动,
果然猎物,还是要这种活蹦乱跳,会反抗的,猎杀起来才爽!
“你这老贼,倒是好胆,那便速速放马过来吧!”
然而这话音落下许久,高俅身后的将士却是没有半分的动静,
高俅的眉头霎时皱在一起,脸上怒意弥漫,
“怎么回事,难道本官的命令,你们听....!”
高俅回头望去,当看到身后的场景时,剩下那还没骂出口的话,已然卡在了喉咙里,
一直到这一刻,他才知道,不知何时,他身后的两万大军,已经变成了这零星的三五百人,
而且一个个疲惫不堪,且或多或少都带着伤,
他一直都以为,不过是中了点埋伏,顶多也就是折损过半,
怎么他也应该还有上万大军,能分分钟突围才对,
可怎么就只有这么一点人了,
他的大军,全没了.....?
这一刻,高俅彻底僵在了原地,
他的眼中满是茫然和不可置信!
这究竟是为什么?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也想不清这其中缘由,或者说他不敢去想这其中的缘由!
这肃杀的战场上,此刻静得吓人,甚至能听到山谷中还在燃烧的火焰声,
然而事实就是事实,再残酷也是事实!
仅存的一名副将,看了一眼身后仅存的将士,流着泪哽咽道,
“大人....!
大军覆灭了!
我们....也已经....冲不出去了!”
高俅依旧没有回应,他此刻就像是石化了一般,一动不动!
一直在扈三娘侧后方的王铮,见此一夹马腹稍稍上前些许,轻叹道,
“你等已败……!
放弃抵抗,我军优待俘虏!
否则....尽数格杀!”
他作为曾经的朝廷将领,虽说如今是各为其主,但眼下他们胜局已定,
这些人能出来也是不容易,只要安分投降,倒也没必要再多造杀孽!
随即一片兵刃落地的声音便在场中响起!
扈三娘见此,先是瞪大了眼睛,随即便是一脸的不悦,
所以这一趟她来干嘛了,
说好的战个痛快,打个爽的呢!
这......!
来打酱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