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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14章 反攻
    “援兵究竟什么时候能到?”高文站立在底下三层通往地下四层的路口,对着身旁的一名共济会守备大声怒喝道。“信息都已经发出去,足有二个多小时,其他几位议长还没有带人过来吗?”

    

    “回大人,各位议长的侍从都发出了消息说人都已经在一个多小时前已然出发了!只是为什么还没到,我们就不得而知了!”那名守备浑身发抖,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恐惧。

    

    “不得而知?阿瓦隆危在旦夕,你我生命更在须臾之间,你告诉我不得而知!还不赶紧再探再报!”

    

    “是!”守备连滚带爬地冲上楼梯,脚步声在甬道里急促地回荡,很快被头顶时不时传来的闷哼所掩盖。

    

    高文站在楼梯上方向,眉头微皱,侧耳倾听下方的动静。

    

    心口好像压了石头。

    

    凯、加雷斯、珀西瓦尔、加赫里斯、鲍斯等人此刻也已全副武装,从封闭的圆桌议会大厅中走了出来。

    

    “那个姓齐的华夏人解决了吗?”加赫里斯迫不及待地问道。

    

    高文没有说话,两只老眼只是死死的盯着向下的楼梯。

    

    虽然什么都没说啊,但也已经说明了所有的答案。

    

    加赫里斯的脸色铁青,那张被岁月刻满刀痕的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

    

    “这个家伙这么难以解决吗?你不是说已经布置好了陷阱,只要他一旦落上去就九死无生吗?”

    

    “那个年轻人比我想象中要聪明上许多!”高文的声音低沉,像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闷雷,“我已经有四十多分钟没有听到

    

    “他会不会潜入到潜艇里面去了呢?”珀西瓦尔沙哑的说,“如果是这样的话,

    

    “如果是这个答案的话,那他是怎么进入潜艇里面的?潜艇已经下潜了!就算是向下沉去四五米,想要在水中打开可以通往里面的鱼雷管道的盖子也是不可能的吧!”凯说。

    

    “未必不可能!”高文接过话头,灰蓝色的眼睛在应急灯的冷光中眯成一条缝,“你我做不到是因为修为不够,可这个年轻人这修为可是比兰斯洛特还要高上许多!再加上华夏有诸多你我所不熟知的秘法,或许他真的摸了进去!”

    

    “如果潜艇被控制了。”鲍斯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锈铁,“我们连退路都没有了。”

    

    这句话像一把冰锥,精准地楔进了在场每个人心底最深处的恐惧。

    

    加赫里斯的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枪套,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握柄,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高文身上。

    

    高文凝视着幽黑的通道,如鹰隼般的双眸逐渐眯成一道细缝,从中透出道道冷光,颤抖的眼球反馈着内心不断的挣扎,但随着眼球停止了滚动,决心貌似已然定下。

    

    “分散一部分人手堵在贾斯伯和维克多的人,然后尽可能的想办法离开!”

    

    “离开?”珀西瓦尔的声音猛然拔高,“我们现在怎么离开,就算是把贾斯伯和维克多的人都杀光,我们能怎么走啊!船和直升机都已经被摸进来的老鼠所摧毁,我们能离开的唯一手段就是下方那艘潜艇!你难不成想让我们游回纽约吗?”

    

    “那能怎么办?”高温回头冷冷的瞪着珀西瓦尔,“只要那家伙在之中!眼下外面的五个人都已经联系不上,援军什么时候能到都是个问题!我们要么将叛乱一举平定!要么就是要将上面的叛贼全部解决,集中所有的人下去解决那个姓齐的家伙!凭借你我手中的枪炮,你们真的觉得我们能够解决

    

    “可是…”

    

    “没有可是。”高文打断了珀西瓦尔,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阿瓦隆丢了,我们还能再抢回来,可是你我若都死在这场战役之中,共济会至此就散了!我们不知道外面的五个人都面对了什么,更不知道贾斯伯他们手上是否还有其他的援军,但必须要保存最大的价值!明白吗?”

    

    甬道里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一般,只剩下火药与血腥气混合而成的令人窒息的味道。

    

    高文的话音落下,在场的几人面面相觑,没有人开口,也没有人提出异议。

    

    “那就这么定了。”高文收回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张脸,“我已经在家伙从能在一定程度上尽可能多的拖延!咱们即刻带领着所有的亲卫直接冲上去,杀了贾斯伯和维克多,现在也没有时间关心维克多有什么价值了,能够顺利撤退,损失掉再多的人手也不足惜!”

    

    夕阳已经完全沉入海平面以下,阿瓦隆的夜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

    

    五里雾在枪火的映照下翻涌如沸,橙红色的光斑在雾气中明灭不定,像是某种深海生物发出的幽光。

    

    远处暗堡方向的枪声已经稀疏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不安的寂静,偶尔传来几声短促的爆响,随即又被浓雾吞没。

    

    贾斯伯倚在那堵炸毁的别墅破墙下,肥胖的身躯已经快要滑坐到地上。

    

    胸口的起伏比刚才更加剧烈,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碎玻璃在肺叶里摩擦。他左手攥着维克多给的银酒壶,右手握着枪,枪口朝下,戳在碎石堆里。

    

    维克多蹲在他身侧,灰蓝色的眼睛始终盯着暗堡的方向。

    

    “枪声停了。”贾斯伯哑着嗓子说。

    

    维克多点了点头,“停了快十分钟了。”

    

    “十分钟?”贾斯伯咬着牙,两只眼睛在狭长的眼眶中不断的转动,“这绝对不正常,看来高文那个老家伙要给咱们来一波大的了!”

    

    “嗯,我也是这么觉得!”维克多点了点头,“虽然兰斯洛特之死打消了他们不少的气焰,但其精锐并未损失多少,如果是我的话,在一时半会拿不下那颗插在暗堡里的钉子,就会集结所有的优势兵力对地面发动反扑,将其消灭掉,从而赚取更大的生机!”

    

    贾斯伯那张被硝烟熏得黢黑的胖脸上,肥肉突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贾斯伯也不考虑其他,直接猛地灌了一口酒,烈酒入喉,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弯着腰,像一只被掐住喉咙的癞蛤蟆。

    

    “集结优势兵力发动反攻吗?”贾斯伯咳够了,抹了把嘴,声音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恍惚,“确实!死了一个兰斯洛特,还有十一个,这些人每一个人都相当于是一面旗帜,只要没有全部杀光,就都会让我们品尝到死亡的滋味!”

    

    维克多反手将酒壶抢了过来,仰头大喝了一口。

    

    “这都不是最糟的!我们这场仗打的时间太久了,打了足足将近三个小时,若是他们调动援兵来援的话,我们就有极大概率要在这里被包了饺子!”

    

    贾斯伯的眼皮猛地一跳。

    

    那张被肥肉挤成缝的眼睛里,终于浮现出一种被命运反复碾压之后、终于认命的疲惫。

    

    “三个小时。”贾斯伯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枯木,“三个小时足够他们从新泽西调兵了。”

    

    “不止新泽西。”维克多将银酒壶塞回怀中,站起身,目光越过翻涌的雾与火,落在远处阿瓦隆岛边缘那座残破的灯塔上,“纽约、罗德岛、康涅狄格,只要调令一出,东海岸所有的共济会武装都会往这里涌。就像……”

    

    “就像鲨鱼闻到了血腥味。”贾斯伯接过话头,苦笑了一声,“我他妈就是那条被咬住尾巴的鱼。”

    

    维克多郁闷的点了点头,“眼下我们能够祈祷,祈祷这里的变动被人知晓,尤其是那些早就看共济会不顺眼的那些地下秘密结社,如果他们能够帮咱们阻挡援兵,兴许还有的机会能打!”

    

    “若是对方不知晓呢?”

    

    维克多沉默了片刻,道:“那我们就只能面对高文他们的打击了!那帮老家伙虽然善于摆弄权术,又尸位素餐,但依靠着家族的底蕴修为,也是勉强能够挤进入室境,若是其真是发起疯的话,凭咱们手底下这几个人,想要挡住他们很难啊!”

    

    话音未落,暗堡方向骤然爆发出密集的枪声。

    

    不是零星的交火,而是数百条枪同时开火的轰鸣,像是有人将一整箱炸药丢进了深井,沉闷的爆响从地底翻涌上来,震得废墟上的碎砖簌簌发抖。

    

    维克多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们要出来了。”

    

    贾斯伯撑着墙壁站起身,重新握紧枪柄。肥胖的手指在扳机护圈上微微发抖,但扣动扳机时却没有半分犹豫。

    

    砰!

    

    “管他呢,能活一秒是一秒!战死总好比被他们当做弃子所屠戮!老子不是要个说法,老子是要出这口气!神剑局的所有特工给我听着,不管里面钻出来的人是谁,统统给老子打成筛子!给我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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