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说…这出租车司机耷拉个脸,摇了摇脑瓜子:“爷们,你我这不认识,不认识啊!”
“操!我跟你说一下子,我是老伟了他爹!这回知道了吧?”
人家司机压根没搭理:“爷们,咱说你不管你是谁爹,你打车,是不是得给我车钱呐?一共就是五块钱的事,是不是?”
老伟子他爸梗着脖子,咳嗽两嗓子,一口黏痰啪嗒就吐在地上。
“他妈的你不认识我是不是?你这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吧?”
“啥…意思啊?爷们?
还他妈啥意思,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王伟啊,王伟。
这一喊,老伟子一回脑袋:“爸呀,咋了?
快来!咋的,不管你爹啦?”
“我寻思你跟着呢,没瞅着啊,咋的了?”
“什么他妈咋的了?这逼小子,他说他不认识我,还要管我要钱!你把钱给他吧,赶紧把车费给了,不给我走不了。”
王伟跟徐飞、杨杰凑过来,哐哐敲出租车窗户:“咋的,不认识我?”
“大哥,大哥,我真不认识,真不认识你。”
“没事,你下来,下来,下来,我跟你唠唠。”
司机心里犯嘀咕,把窗户用手摇上去,摘了手套就下了车。
整个火车站,等活的司机老多了!出租车、倒骑驴、三轮,啥车都有,各种车型也比较全。
这帮人全围在边上,却没一个敢上前,都傻愣愣瞅着。
“过来,过来!”
王伟一嗓子吼出去,把这帮人全喝住了。
“有没有认识我的?有没有他妈认识我的?”
有认识的赶紧搭话:“认识,认识,咋不认识呢?伟哥嘛,伟哥!”
“咱说在咱们鹤城,谁他妈不认识伟哥,是不是?”
“对对,伟哥…伟哥!”
老伟子歪了歪脑瓜子,回头冲司机笑:“这回你明白咋回事了吗?看没看明白?”
“不是,大哥,你可能在咱们鹤城挺牛逼,挺出名。但我就是一个开出租车的,再一个,你打车咱也不能说不给钱啊!?”
这边话音刚落,有人凑过来:“来来来,过来!你他妈不知道他是谁呀?”
王伟回头骂:“你妈的,你他妈啥意思?”
有个好心的老司机,瞅着这架势,知道这小子再往下说,肯定得挨顿皮肉之苦,赶紧凑过来劝:“小伙子,少说两句!”
人家那好心的老司机,赶紧凑过来,摸出一根希尔顿,递到老伟子跟前头。
“哎,伟哥,伟哥!”
“这小子我瞅着吧,估计就是刚干出租车,吹牛逼!就咱整个鹤城,但凡干出租车干个三个月五个月的,谁不认识咱们伟哥?小逼崽子,别鸡巴搭理他,行不?”
“来来来,伟哥,抽根烟!”
老司机把烟往老伟手里一递,老伟抬手啪一下,直接给烟抽飞了。
“你妈的!怎么的?你认识他呀?你认识他还替他说话,是不是你家亲戚?”
老伟眼珠子一立,给这老司机吓得够呛,压根不敢吱声。
“啊…我不认识!不是我家亲戚!”
“你妈了个巴子!不认识你给我捎一边去!给我滚一边去!咋的,欠揍啊?”
“你他妈还出来说个话,你算个啥鸡巴玩意儿?我就问问你!”
“哥,错了,错了,错了!”
老司机一哆嗦,赶紧往后退。
“不是,你过来!”
“你过来!来,认不认识我?王伟!不认识是吧?行!今天我就让你他妈好好认识认识我!听没听见?
这头,给这司机吓得,往后退!
“大哥,你你要干啥呀?
干啥,你不认识我吗?我他妈干你干啥?”
王伟蹭地一下,一拳电炮抡过去,直接给司机打鼻口窜血。
这一动手,他身边俩兄弟也不含糊,一个杨杰,一个徐飞,唰…就把腰里的大卡子抽出来了。
俩人掰开卡子,用手指肚夹住刀刃,露出个一两公分的口子,照着那出租车司机的大腿就怼了上去。
“扑呲”一下,一刀就扎进去了。
“你妈的,别动,别喊!再动我他妈扎死你!”
“哎呀!哎呀!”
王伟薅着司机的后脖领子:“来,这回我帮你好好说话!认不认识我了?认不认识?”
“大哥,我认识!我认识!我叫你伟哥!伟哥啊!错了,这回我知道错了!”
老伟照着老司机脸上“叭叭”就是两巴掌:“你妈了个巴子的!都他妈听好一个一个的,都他妈站军姿给我立正!我他妈告诉你们,在齐齐哈尔,你们可以说不知道市长是谁,那有心可原。但你们他妈不认识我王伟,那就是滔天大祸,能不能懂?知不知道?”
“知道!知道!知道!伟哥,知道!
走!走走走!”
这边他爹凑过来,拍了拍王伟:“你呀,这人我跟你说,你他妈就一点儿都不招人可怜,知道不?你这顿揍挨得,纯他妈该!你出门的时候,他妈不戴眼珠子是不?谁的钱你都敢要?挣钱挣疯了吧?”
这帮司机全围过来看热闹,一个个都怕老伟子再上头,再给这司机一顿揍。
这边就有人过来劝,:“爷们,爷们!你看咱犯不上跟这种傻逼玩意儿置气!”
几个人撵着王伟的后脚跟追了几步。
这边挨扎的那司机,这会儿还不依不饶的,梗着脖子喊:“不行!我这扎这样儿了,不能就这么拉倒!我得报警,我得上站前派出所!”
旁边这帮司机赶紧围过来拉他:“兄弟,兄弟!咱们都是干这行的,他是不认识你,但听哥们一句劝,拉鸡巴倒得了!报啥警啊?你报完警,你指定得遭大罪!”
“咋就不能管呢?”
“不是说管不了,哥们儿,你咋这么犟呢?”
这帮人七嘴八舌劝:“兄弟,你听我的,那王伟他们纯他妈是刀架脖子上的狠角色,不定啥时候就整出事儿来!花俩钱把人捞出来,人家出来以后咋整?你他妈这辈子就废了!”
“再一个我跟你说,王伟敢这么作、敢这么闹,人家是有倚仗的!”
“有啥倚仗啊?他能有啥倚仗?爱鸡巴谁是谁!打我车,不给钱还拿刀扎我,凭啥就这么拉倒?”
“老弟,你看你这人真他妈犟!你跟我在这呲牙有啥用?人家大哥能他妈整死你!人家老大就是小地主,张执文!你赶紧认怂吧,再犟就没好果子吃了!”
这话一落,那司机当场就懵逼了。
他可能没听过王伟,但在齐齐哈尔,但凡叫个人,没听过小地主、大地主的,那纯就是扯犊子!
这司机挨了打、挨了扎,最后也只能自己认倒霉。
好在刀伤不深,扎进去也就一寸来长,找个医院包一包也就完事了。
就像王伟他爹王永林,刚才骂的:“你他妈出门,没看黄历啊?所以说开出租车的,出门必须得带本黄历,整个罗盘掐算掐算,哪个方位对自己吉利,千万别碰着老伟子这逼样的?”
镜头一转,出租车司机这事儿就算撂下了。王伟他们一行人,噔噔噔就往火车站里头走。
等上火车的时候,那时候的火车跟现在可不一样。
人挤得密不透风,有去冰城打工的,有放假学生回家的,还有走亲戚的,啥人都有。
那时候火车,就是主要的交通工具,不像现在,上哪自己开车就去了,能缓解老大压力。
现在坐飞机、坐高铁啥都行,那时候可不行!火车票便宜,就几块钱、十来块钱,就能坐到冰城。
老伟子一上火车,鼻子一皱,骂了一句:“操!咋这他妈这味儿啊!”
他抬手比划了比划,冲徐飞喊:“来来来,去去去,给你伟哥整个座去!”
他们仨在站前干了一仗,本来这趟是从齐齐哈尔到冰城的直达车,要是早点来上车,指定是有座的。
可他们在外面折腾完再来,就没座了。
这一瞅,满车厢子塞得密不透风,人挤人、人挨人,座上座下全是人。
连座位底下、车厢连接处,都躺满了人。
走廊里有人站着抽烟,有人靠着行李打盹,大旅行袋子往地上一放,有人一屁股就坐了上去。
找个地方往墙上一靠,不管到哪站,倒头就睡。
“把脚收收!说你呢,赶紧把脚收收!去去,去给伟哥整几个座去!”
大飞应着:“哎,放心,我知道了,哥!”
“哎…整几个靠窗户的?老头晕车?别他妈整反向座,坐迷糊了!”
“明白明白,放心吧,大哥,我知道了!”
杨杰、徐飞俩人往车厢里头挤。
他们来回晃着找座,车门透风,离厕所近,那味儿呛得慌,就往车厢中间的位置挪。
咱都知道,火车里头就一条过道,两边各一排座。
这边是小座,小座坐四个人;那边是大座,六人位,两条长椅子。
按理说,四个人坐着还能蜷蜷腿、躺一会儿。可这会儿车厢早满员了,东西也都摆得满满当当。
坐着的是一对夫妻带个小孩,剩下几个是从齐家尔出来务工的农民工,大包小裹的。
小茶桌上摆得满满当当,干豆腐卷大葱,还整了瓶小烧酒,几个人正准备喝点解乏。
这时候徐飞、杨杰过来了,杨杰嗷一嗓子:“起来!起来!”
这一嗓子,把坐着的六个人全干懵了,谁也没整明白咋回事。
一瞅这俩也不是列车员,有人就问:“哥们,咋的了?是晕车了,还是压你行李了?咋还喊上了?”
杨杰眼珠子一瞪,一指那对夫妻:“你妈的,起来!把座腾出来!能不能听明白?”
那男的赶紧说:“不是,兄弟,听是听明白了,可咱是先来的,咱就在这坐着呢,对吧?再一个,咱把座给你们腾出来,咱坐哪啊?咋就非得让咱挪?”
“你妈的,你坐哪问我呢?我是你爹呀?还管你坐哪?赶紧起来!别鸡巴废话!”
这边徐飞一瞅,从腰里把卡簧刀就抽出来了,“咔”一下掰开:“问个鸡巴毛!不走也行,我他妈一人给你一刀,你老实在这坐着,能忍住、能挺住就行!走不走?”
那刀一亮,所有人眼珠子都直了。
那两口子抱着个孩子,孩子吓得直往妈怀里缩,不敢抬头。
两口子赶紧站起来:“走走走!”
这几个民工一瞅,这伙人惹不起,也不敢吱声:“行了,兄弟,别别别,有话好说!咱把行李摘了,咱就走,行吗?”
“快点的,瞎逼灯的!”
几个人蹲下来,“咣咣咣”把行李往上一拎。
这边老伟子跟他爹,晃晃荡荡地走过来,杨杰迎上去:“大哥,就坐这儿吧,这行不?”
老伟子一撇嘴:“爸呀,坐这行不行?
哎呀,那不行!
咋的?
我就不乐意坐火车,我一坐火车就迷糊,还想吐!”
“那咋整啊?
把窗户揪开!”
老伟子伸手“哐当”就把窗户给扒开了。
咱说这都啥天儿了,早杀冷了。
那时候火车里根本没暖气,不像现在,车厢里贼鸡巴暖和,窗玻璃上都凝了一层白霜。他爹说晕车,他倒好,哐哐把窗户扒开了,整个车厢前面后面的人全扭头瞅他,一个个冻得直缩脖子。
“能坐不?不能坐上后面去!”老伟子喊了一嗓子。
这边杨杰、徐飞刚把座腾出来,正蹲那醒鼻涕呢,一听这话,赶紧站起来。
“你他妈冷,咋不多穿点衣服呢?妈的,老爷子晕车,听见没?”
老伟子这一嗓子,谁也不敢吱声,那帮乘客全在心里把他恨坏了。
这边坐了八九个小时,晃荡晃荡地,从齐齐哈尔一直干到冰城。
到冰城那会儿,都五点来钟了,天稍微有点擦黑。
一行人一下车,老伟子摸出电话,打给他表哥了。
电话一通:“喂,哥啊!咱到了!你不说过来接咱们吗?在哪呢?刚出你们火车站,没看着你啊!”
咱给大伙介绍介绍,他这个表哥姓刘,叫刘鹏,外号铁西大鹏。
这刘鹏是铁西这边的社会人,也是个小大哥,手底下能有个十个二十个兄弟,主要干的是放局子的营生。
那时候的社会人,基本都摆事、要账,能整着钱儿。
刘鹏虽说在冰城有点名气,但找他办事的人不算多,主要就是靠百角放局营生。
他这局子跟白博涛他们比肯定差远了,但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在站前西路这一块,一提刘鹏,那也是有名有号的,够用。
身边这姑娘,就是刘鹏的亲妹妹刘丽。
这会儿火车站里,电话那头的刘鹏应着:“哎哎,到了?行,我在火车站这边呢,跟家门口挨着!站前交警多,你们等等,我马上过去!”
“鹏哥,我不是说你,你在冰城左好使右好使的,站前那帮小警察,你整不了他们呐!我不吹牛逼,就在咱们齐齐哈尔,警察看着我都得哆嗦得打立正,你知道不?”
“行行行,你拿咱们冰城跟你齐齐哈尔比啥啊!行了,我马上过去!”
没一会儿,刘鹏开着车过来了,老远就冲老伟子比了个手势。
老伟子赶紧迎上去,俩人一握手。
刘鹏扫了一眼:“老姨夫呢?
不搁那呢吗?”
老伟子指了指后面:“腿脚慢,走得慢!爸呀,我哥过来了!”
这工夫,王永林晃晃荡荡地走了过来。
“哎呀,大鹏啊,这一晃五六年没看着你了!身体啥的都挺好的吧?”
“操,就那么回事。”刘鹏笑了笑。
“我操…你们冰城这省会,我瞅着也不咋地呀。”
“行了,站前全国都一样,乱乱糟糟的。”
刘鹏摆了摆手,“走,别在这说了,宾馆啥的,我都给你们安排妥当了,你看咱们是先到家里面坐会儿歇歇,还是直接吃饭去?”
人都到了,那能不先回家吗?先到家去瞅瞅,先看看完了,咱再说吃饭喝酒的事儿。”
“走,行走吧!”
几个人往车边一走,上了车。
到了家里头,一家人唠唠家常,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咱就不提了。
等从家里面出来,就在铁西的林业宾馆订了房间,吃饭也在这儿。
刘鹏先开口:“老姨夫,咋样啊?这菜味儿啥的挺好不?”
“挺好,挺好,整得挺地道!”
王永林点点头,“大鹏,我看你在这整的挺好,混的不错呀?。”
刘鹏端着酒杯,挺得意:“冰城这帮人,挺给我面子!所以你外甥我不是在这块跟你们吹牛逼,就在铁西这一片儿,嘎嘎好使,嘎嘎硬。”
“你们哥俩现在都站起来了,老伟子搁咱们鹤城,那真不撒谎,也绝对是个名人!这市长说话都没有老伟子好使!
真的假的啊?”刘鹏打趣道。
老伟子嘴角一撇:“鹏哥,我不是跟你吹牛逼,我大哥咋回事,我就不跟你提了。但是在鹤城,不用我大哥的名声,就我老伟子,我就能震一片!
徐飞、杨杰也在这儿捧臭脚,那必须的!伟哥绝对牛逼!”
“那行了,伟子,将来在齐齐哈尔有事,到时候我可找你啊!”
“你放心吧,你到那边,五里地之内,我横膀子乱逛,谁敢呲牙,我拔谁牙!来来来,喝酒!满上!”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王永林这老逼犊子挺贪杯,酒没少喝,喝得都闪脚了,嘴唇子都淌哈喇子了。
刘鹏一瞅,说:“这老爷子没少喝呀,行,差不多咱撤吧,是不?”
就这么的,刘鹏开口:“你们今天来,坐这么长时间火车,也累够呛!我今天就不张罗出去了,咱就简单吃口饭,也累了。你们跟老姨夫好好休息,好好歇歇。完了明天,咱们一条龙。你看咱办事儿,这几天在冰城所有能溜达、能玩的地方,我带你们逛一逛。”
“包括说这在夜总会,乱糟糟的,老爷子乐意去,咱们也领着去;他要不乐意去,咱哥几个明天一条龙,好好玩玩!”
这说完了,喊了一嗓子:‘走!’”
“走走走,回去!”
这大伙就回到了楼上的宾馆房间,刘鹏早给开好房了。
往屋里一迈进门,这老头子走道就栽栽愣愣的,明摆着喝多了。
他一脑袋扎进厕所,反手把门“哐”地一推:“我操…这咋回事儿?这啥档次?这也不行啊!”
刘鹏赶紧跟进去,赔着笑:“姨夫,这不挺好的吗?在这块儿你也别挑了,这他妈就是最好的了!你说再往市里跑,来回打车太远了,这不离咱家近吗?”
老伟子也凑过来,顺着话茬:“爸,这不挺好吗?咋的了?”
老头一甩脸子:“你这淋浴!这淋浴咋回事?不行,我他妈想泡澡!”
老伟子赶紧哄:“爸呀,这就对付对付得了呗!冲个热水澡,你喝这么多酒,赶紧睡一觉!”
“睡啥睡?这他妈坐了一天火车,骨头架子都给我颠散了!”
老头酒劲儿上来,嗓门贼大,“整个车厢里面全是啥人?一股臭脚丫子味儿!你还不知道我?我他妈爱干净!你瞅瞅我这一身味儿,老鸡巴难受了!我得找个地方泡泡!”
老头转头冲刘鹏喊:“大鹏啊,这跟前儿有没有洗浴?洗澡的地方?”
刘鹏赶紧回:“有!有!马路对面就有一个居民浴池,就是条件啥的一般,不是特别好!”
“没事没事!他家有池子吧?”
“肯定有啊!谁家浴池没池子?没池子能叫浴池吗?”
“那就行了!我过去泡泡澡,搓一搓,完了就回来睡觉!”
这边老伟子一瞅,老头非去不可,转头冲杨杰吩咐:“老杰,你这么的,陪老爷子过去一趟!”
老头一摆手,挺倔:“不用!不用!你们哥俩唠你们的!我他妈多大岁数了?我今年刚六十!我走道啥的,喝点酒怕啥?再一个就马路对面,我还能卡了?我还能丢了?都不用!我自个儿去!”
“爸,你赶紧让杨杰跟你去!”
“不用!我自个儿去!”
这老头挺鸡巴倔,王永林咣地一下关上门,噔噔噔从楼上就下来了。
外头杀冷的天,马路边停着不少出租车。
老头迷迷糊糊往前来,差点让司机撞着。
司机一脚刹车踩死,探出头骂:“操…!你他妈找死啊?”
“你妈的!你敢骂我?你等着!我他妈喊我儿子整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