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警察赶到现场一看,全都倒吸一口凉气,现场场面太惨烈了,这帮歹徒作案的手段更是残忍到极致,谁看了都心里发怵。
等一众干警匆匆上楼进到房间,一眼就看见了负伤的大李军。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案子办得太漂亮、太利落了,堪称完美结案!
也正是靠着这一场大功,大李军直接破格提拔,从原来的治安大队,一步调进人人争抢的刑侦大队,直接升职当上了干部,还荣立了个人二等功,前途直接彻底打开了。
一周过后,风波彻底平息。
大李军特意来到了物流园。
焦元南肩膀挨的枪伤,胳膊上还挂着厚厚的纱布,正跟老棒子、黄毛一群兄弟坐在办公室上唠嗑喝茶,一群人悠哉哉地唠着。
老棒子当时说:“南哥,之前李军那事儿,还好咱们全权交给他去办了,他也是真牛逼,这事办得干净漂亮。”
正说着话,传来敲门声。
焦元南随口吩咐:“去个人把门开开。”
大平上前一把推开大门,大李军迈步直接走了进来。
焦元南抬眼一瞅,当场乐了。
只见大李军的胳膊,跟自己一模一样,也挂着纱布包扎着,俩人算是同病相怜,都挂了彩。
大李军大步走上前,焦元南笑着说:“你这胳膊,也是这案子闹的?”
大李军点点头笑着回道:“元南,案子彻底破了,我专门过来跟你说一声。我现在正式调进刑侦大队,算是正式升职定岗了。”
“行啊军哥,出息啦!”
俩人默契地伸出没受伤的手,握在了一起。
大李军看着焦元南诚恳说道:“那伙找你寻仇的,李天龙那帮人,我全部给解决干净了。我这胳膊伤,就是抓捕歹徒的时候被他们打的。”
焦元南深深看了他一眼:“真是歹徒打的?”
“没错,就是他们干的。”
话音落下,俩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全都笑了。
这笑容里藏着的门道,只有他们俩心里最清楚。
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私下的操作、台面下的交易,俩人全都心知肚明,但是谁也不会点破,有些事只能藏在心里,绝对不能摆到明面上去说。
说白了,这事,大李军等于变相替焦元南报了枪击受袭的大仇。
而大李军,也借着这起大案,顺利破案立功、升职立功,拿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仕途前程。
不光如此,这件事还彻底帮杜雪东除掉了心头大患。
杜雪东当初一直拿李天龙当自家兄弟、百般信任,万万没想到李天龙心胸狭隘,常年耿耿于怀记着旧怨,最后甚至不惜持枪偷袭焦元南、惹出这么多滔天大祸。
到最后,所有恩怨、所有祸事,全部彻底了结。
大李军帮焦元南报了仇,帮杜雪东清除了身边潜藏的致命隐患,自己也步步高升、功成名就。
轰动一时的李天龙持枪袭仇、杀人抢枪大案,就这么彻底尘埃落定了。
要不怎么说,江湖从来没有消停过,没过多久,又出一档子事儿,具体咋回事呢?
各位老哥老姐,听神棍慢慢跟大伙唠。
这事儿…咱们得从木兰说起。
早年木兰地盘上有两伙势力,头一号领头的叫赵兵,外号赵老五;另一伙是亲哥俩,外号…杨大虎、杨二虎!
大名老大叫杨刚、老二叫杨强,咱就从这哥俩往下唠。
这天,三棵树的老八忽然接到一通电话。
“喂?八哥,是我。”
老八一听:“操…谁啊?没听出来呢,哪位?咋还听不出动静了?”
“八哥,我桂林啊。”
“我操!桂林呐,你这嗓子咋哑成这样?”
“哎呀…这不眼看要结婚,成天忙得上火啦。”
“我操…可以啊,要办喜事了?”
“八哥,还差4天办事,特意打电话跟你报个信。”
“那必须好事!到时候我指定过去。”
“八哥你得来啊,你顺带问问彪哥有空没,有空就一块儿过来热闹热闹。”
“我操…你不知道…彪哥天天泡酒局喝得迷迷糊糊,这样!我回头问问他,能来就跟着去,来不了就我自个儿赴宴。”
“妥了八哥,要是彪哥没空千万别勉强人家。”
“放心!对了,到时候伴娘富余的话,帮我留一个。”
“哈哈哈!这都不算事儿,你人来了啥都好安排。”
“行,那先撂了,4天后准到。”
挂完电话,老八转头就去找黄大彪。
“彪哥,醒没?跟你说个事儿。”
炕上躺着的彪哥眯着眼:“操…困着呢,有事明天在说。”
“不行,这事挺急。”
“那你说,啥事儿?”
“我木兰的哥们儿吴桂林,你见过吧,头顶头发稀稀拉拉谢顶,瞅着岁数贼大那个,过几天结婚了!。”
“哦,记着,那小子咋了?二婚呐?”
“哪能啊,头一回结婚。”
“瞅着老气横秋的,他没结过婚呢。”
“别扯没用的,人家结婚邀咱俩去,你去不去?”
“我不去。”
“人家特意打招呼了,你不去不合适啊,我自个儿去也行!但你这两天给我凑两千块钱。”
“要两千干啥?”
“随礼啊,我空着手去,多掉面子呐,我最少随一千的礼钱。”
“你可别瞎装逼啦,你能掏出一千块?”
“之前跟着你跑前跑后、做生意挨欺负,合着我还不值两千块钱?”
“行吧,等办事那天再定…!
日子是4天之后。”
“你可记牢了,天天酒喝得嘚喝的,别忘喽。”
“滚一边去,我接着睡会。”
转眼到第二天清早,老八起床生火忙活早饭,炕上黄大彪喊:“老八,给我整条鱼吃。”
“哥,大清早鲜鱼早就让商贩卖光了。”
“少他妈废话,出门给我买条鲤鱼回来。”
老八没辙,开上那台破车,颠颠出去买回一条鲤鱼,又备上粉条一炖。
哥俩转眼小菜端上桌,各自盛上一碗大米饭,桌上白酒也摆好了。
“彪哥,昨晚说那事儿你该没忘吧?”
“啥事儿?瞅你这话就知道我记不清了。”
“就是我处得贼要好的哥们儿,以前蹲号子认识的吴桂林。”
“哪儿冒出来这么个朋友?哎呀,想起来了,桂林那小子要办喜事了?”
“可不嘛,你半点印象都没有。先前说好给我凑两千块钱呐。”
“日子还没到呢,等到办事那天再拿钱。现在钱给你,保不齐这两三天你天天泡三棵树洗浴霍霍没了。”
“行哥,你可记牢,到日子务必提前给我备齐。”
“放心,抓紧吃饭。”
叮叮当当下筷子翻飞,一整条鱼转眼被哥俩吃干净,一缸白酒也喝得七七八八。
撂下碗筷,老八又到黄大彪跟前:“彪哥。”
“又他妈咋了?”
“咱奔木兰路途不近,过去参加婚礼,咱不得讲究点排场啊?”
“你有啥脸讲究排场?咱根本没那个资本。”
“哥…我正经跟你商量呢。”
“那你啥想法?”
“咱得开车过去。”
“家里那台车你直接开走就行。”
“操!那破车哪行啊,人家办大喜事儿,我开那破烂车到场,旁人指定瞧不起我,连带你都跟着丢面子。”
“那咋整啊?家里就这条件,难不成我现给你置办新车?”
“不用买车,咱跟旁人借一台。”
“管谁借?”
“我都盘算好了,找满福利。”
“操…满福利能轻易借车给你?”
“哎…他指定不搭理我,但你出面开口绝对好使。就说借车去出席婚礼撑场面,不光我有脸面,连带你脸上也风光,圈里人都晓得我老八跟着你混的啊!。”
“行了行了!别絮叨了,抓紧吃饭,吃完咱俩去一趟。”
剩饭简单收拾完,俩人开着他俩那台破车,颠颠簸簸,径直开到满福利的局长子。
刚迈进大院门,老八张嘴就喊:“满福利在不在?”
屋里满福利身边小弟一瞅是黄大彪:“哎呀…彪哥…我大哥在里屋呢。”
俩人推门进屋,满福利正坐在老板椅上,心里一翻个儿:“我操!大彪,啥风把你俩吹来了,不会像上回似的,骗我做买卖吧?”
“不是做买卖,今儿另有事儿。”
“又琢磨啥歪主意呢?”
“小事一桩,我老弟老八的好朋友桂林要结婚。”
“他结婚跟我没关系,我又不去随礼。”
“没让你去吃喝,找你是另一件事。”
“有事就直说吧?。”
“把你那台宝马,借我们开一天。”
满福利一听马上愁眉苦脸:“哎呀!我的彪哥啊,算我求求你别他妈折腾我啦!车子借出去,还能完好拿回来?你们开车毛毛愣愣的,油门他妈玩命踩。”
“你说话注意点,谁开车毛毛愣愣的?”
“你瞅瞅你俩那破车,除了喇叭不响,剩下零部件全他妈响,我这正经好车,让你开一圈不得造废啦?”
“好车赖车没那么多讲究,碰坏了算我的,车子不用我开,全是老八上手。”
“拉鸡巴倒吧,他开车更不靠谱,爹,饶了我吧!这车真借不了。”
“利哥,老八就张口求你这一回,借来车子去参加婚礼撑场面,你至于这么抠抠搜搜的?咱往日交情也不少,平时没少陪着你吃喝玩乐。”
“哎哟…我的彪哥,我倒不是怕你们磕碰赔钱,我是揪心啊,万一你俩手头紧,转头把我车子变卖了我上哪儿说理去啊?”
“满福利,你把我黄大彪当成啥人了?”
“那我实在没法不多寻思,你办事向来没谱,啥事儿干不出来啊。”
老八连忙上前:“利哥,我都亲自登门了,赏个脸面呗。”
“借车跑去木兰?老远的地界,在本地办事开开也就罢了,跑到人生地不熟的木兰,磕了碰了修都费劲。”
“我都低头喊你一声利哥了,非要弄得咱俩脸上都难看?”
满福利身边一个小弟在旁边一个劲递眼色,暗暗示意不能借车。
“你俩搁旁边挤眉弄眼干啥?少掺和闲事。”黄大彪冷眼扫了一圈小弟,又冲满福利说道,“别他妈整虚的,抓紧把车钥匙拿出来。”
“钥匙……那啥…钥匙我落家里了。”
“少跟我扯犊子糊弄我。”
说着上前伸手拉开办公桌抽屉,宝马车钥匙明晃晃摆在里头,彪哥随手就攥在了手里。
“就借两天,我还能还能把你车卖掉啊?”
满福利一瞅没招了,真是他妈惹不起这俩鬼!无奈叹了一口气:“行吧,但咱说好,身上缺钱随时打电话,我立马让人送钱;车子但凡剐蹭磕碰不用你们掏钱修,完事抓紧把车开回来,这点能答应不?”
“放心,绝对不动歪心思卖车。”
就这么着,黄大彪跟老八开上宝马了。
老八一路上油门踩得死死的,车子飞速窜出去,后头满福利站在门口望着车尾灯心疼得直咧嘴:“哎!慢点开!别这么造车子!”
车子开回三棵树,老八坐在车里美滋滋的:“彪哥,这车坐着是真舒坦呐。”
“操!能不舒坦吗!那可是宝马,价钱贵着呢,等到办酒那天开车稳当点,别瞎胡闹。”
“彪哥你还不了解我?我办事你放心,开这车去排面直接拉满,伴娘看见我开这么好的车,保准主动过来搭话。”
“少他妈琢磨那些歪心思,下午两点到饭店,车子好好停,喝完酒别动车,听见没?”
“妥了,啥差错都出不了。”
借到豪车老八乐得不行,一晃4天期限转眼就到了。
大清早四五点钟,老八早早动身,开着宝马一路奔木兰赶过去。
桂林办婚宴的饭店,店面规模不小,一楼厅堂宽敞亮堂,足足能摆四五十张酒席,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
那你看老八一到这块,找不着路,立马掏出电话就拨过去了。
“这他妈到底是啥地方啊?喂,桂林?”
“八哥,是我啊。”
“我现在都开到木兰这片了,接下来往哪块开?”
“八哥你这么走,县里主道你一直走,有条建设路,紫金大厦就在道边上。”
“行行行,你在饭店等着?我马上就到。”
“我自家办喜事,哪能不提前过来忙活,一直在这守着呢。”
“妥了,你搁那等我,我立马过去。”
“八哥你咋过来的?”
“开车来的,我这车老牛逼了。”
“啥车啊八哥?”
“宝马。”
“可别扯犊子了。”
老八懒得再多唠,啪一下挂断电话。
兜里揣着两千块随礼钱,心里美滋滋的,开着宝马…呜呜地直奔目的地。
车子刚在门口停稳,桂林家一大堆亲戚邻里全围过来伸脑袋张望。
“快看!桂林他朋友,这车子瞅着像宝马啊!”
“这车还带遮阳帘呢,档次太高了!”
老八成心在车里不肯往下走,桂林一溜小跑赶过来:“八哥,快下来啊!”
老八慢悠悠在车里抻了个懒腰,随口嘟囔:“这车开着是真舒坦啊。”
跟着推开车门落地,嘴里叼着一根烟。
往日跟着黄大彪四处走动,从来舍不得置办新衣裳,今天特意整了一身小西服配小西裤,脚上大皮鞋前头擦得锃亮,下车的时候还蹭掉一颗小纽扣。
“兄弟,新婚快乐!”
“哎哟…八哥,真没想到你现在混得也太厉害了!”
“那还用说,跟着彪哥混,日子自然蒸蒸日上。”
“咋没跟着彪哥一块过来呢?”
“他手头琐事缠身,走不开,完事有空再过来。”
“八哥你开宝马过来,可给我脸上涨足面子了,刚才不少宾客全都在打听这车主人是谁,一个个全都夸你跟彪哥厉害。”
“行了,咱先进屋。”
老八找了个显眼的车位,把车子停好,跟着桂林走进大厦一楼,大堂里头空间格外宽敞,排场十足。
“桂林,客人咋还没到齐?”
“八哥…这才早上八点多,大伙还在陆续赶路呢,我计划摆四十桌酒席。”
“人能凑够数不?”
“没问题,亲戚长辈、各处的朋友,还有以前在一块儿相处的弟兄全都会到场。”
“好好过日子,往后但凡有事,八哥能搭把手的肯定不含糊。”
“借八哥吉言了。”
“一会儿不得放炮吗?要不我帮你忙活放炮?”
“八哥你身份在这坐着看热闹就行,哪用得着亲自放炮。”
“行,定的几点放炮啊?”
“十点五十八分,就图个吉利彩头。”
“办婚礼又不是开店开业,还掐着钟点放炮。”
“图个顺心吉利嘛!八哥你先随便歇会,我去招呼客人!!
不用特意照看我,我自己溜达着就行。”
这一坐下来,老八俩大眼珠子就开始四下乱撒摸,脑袋耷拉着来回瞟,心里就琢磨找点好看的小姑娘。
左瞅一圈右瞅一圈,跟前全是上岁数的老娘们,根本见不着年轻小闺女。
老八暗自寻思,这个点儿好看的小姑娘、小媳妇哪能早早过来,也就本家亲戚才来得早。
眼看着钟点一点点往前来,门外呼呼啦啦一大帮客人陆续往里进,不少打扮时髦的小少妇、年轻小媳妇全到场了。
老八眼睛直勾勾盯着,吧唧着嘴:“我操…,这穿衣打扮,是真敢往身上套啊。”
瞧见一个顺眼的姑娘,老八上前搭茬:“妹子,我是老八。”
姑娘瞅他一眼:“我不认识你啊。”
老八嬉皮笑脸:“唠唠嗑这不就认识了嘛。”姑娘瞅他就膈应,扭头抬脚就走了。
转眼就到十点五十八,到场的客人挨个进屋找位置坐好。
桂林带着一帮从小玩到大的兄弟,蹲在饭店外头忙活放炮,地上摆满大红鞭炮、大麻雷子,还有拿吊车吊在半空的老大礼炮。
吉时一到,新娘子也被接亲队伍送回饭店,新人等着上台讲话。
桂林这边直接点着鞭炮,噼里啪啦、咣咣隆隆一顿炸,谁也没料到放炮,直接惹出了大祸。
早先九点来钟,木兰另一股领头的杨大虎,带着杨二虎、手下彭伟还有白松四个人,一大早赶到这家饭店吃饭。
车子随便停在了放炮那块空地边上,四个人上楼,钻进二楼包房坐着吃喝,也不知道楼下办婚礼要放炮,外头摆弄炮仗的人也没留意边上停着这几人的车。
麻雷子、大地红一顿胡乱燃放,所有人全忙着迎接新娘子进门,在场客人全都拍手叫好。
老八跟着起哄:“桂林…你可太有福气啦,我操!新娘子长得真他妈好看!”
旁边人连忙提醒:“八哥慢点儿,瞅着道走,别蹭着婚纱,千万别绊倒了。”
紧接着主持人上台就位,新郎新娘一前一后站上台子,准备开始致辞。
主持人站在台上:“欢迎各位亲朋好友,来参加,吴桂林先生的婚礼现场,大家伙路途老远赶过来,咱们讲究礼轻情义重是不是?来点掌声。”
话音刚落,台下噼里啪啦全拍手。
老八坐在人群里使劲咣咣拍手,张嘴连着喊:“好好…他妈的好!”
轮到桂林上台,他紧张得手脚都放不自在,搓着手说道:“我这人嘴笨,实在不太会说场面话,眼前全是过来捧场的亲戚朋友,能来参加我的婚礼,我真的何德何能啊…一会儿在座各位全都敞开吃、敞开喝。”
他转头看向身边新娘,“媳妇儿,你来聊两句?
我就不多说了!!
我媳妇脸皮薄腼腆不爱说话,既然这样,大家伙,那咱们直接开席好不好?”
等宣布开席之后,五个硕大的猪头,接连被端上桌,桌边老八瞅见硬菜,低头就甩开膀子大口猛吃。
桂林在一旁连忙劝说:“八哥,你慢点吃,后厨还有不少菜,不用着急。”
老八头都不抬,自顾自嘟囔:“哎呀,你别管我,我饿坏了。”接着照旧狼吞虎咽不停嘴。
一晃时间奔着十一点去了,杨大虎、杨二虎带着彭伟、白松四个人,在二楼包房吃完饭,结清饭钱走出大厦。
几个人慢悠悠,走到那台奥迪100旁边。
几人刚到车身跟前,谁都没留心地面状况,地上铺着一层,刚才婚礼放炮剩下的炮仗碎渣,还有部分没烧透带着余温的炮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