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大厅里,老贼头马逢知,终于醒来了。
昂首挺胸,哈哈豪横大笑,大步流星,挤过人群,来到新出炉的副将面前。
双手抱着铁拳头,满脸的欣喜之色,毕恭毕敬的说道:
“归先生,归将军”
“老夫,代表兄弟们,欢迎你啊,加入死丘八的行列”
“哈哈哈”
“这以后啊,今晚过后啊”
“咱们啊,就是一个铁锅里,一起吃饭,吃酒,打屁的军中袍泽,生死兄弟了”
“老夫啊,本将啊,希望归将军,可千万别嫌弃军营,粗鲁,简陋,看不上眼啊”
“哈哈哈,,”
“来来来,兄弟们,都过来,给归先生,归将军,归副将,行个礼,正式认一认门面”
、、、
大手一挥,豪气万千,沉稳铿锵有力,好一股杀伐之气。
后面,外甥黄安,嫡次子马豹,张思达,徐登第,王永祯,王戎等等。
这帮大小,老武夫,脸色各异,也不敢怠慢,立马跟着行礼,大声叫着:
“归先生,归将军”
“欢迎,恭喜,以后,多关照”
“归副将,末将,有礼了”
“归先生,欢迎,欢迎,以后就麻烦了”
、、、
这时候,就别说什么服不服气了,爽不爽的问题了。
他妈的,他们的顶头上司,马老贼,都跪了,剃光头了。
他们这些大将,领兵战将,还能咋样啊,翻不了天的啊,先将就着吧。
反正,他们的脑门,也都剃了光头,出了门,他们就是大清国的反贼,不干也得干。
“呵呵”
初来乍到,刚刚得到任命的归庄,更是不敢怠慢了。
呵呵微笑着,忙不迭地的,撸起宽松的僧袍,抱着铁拳头,有模有样的回道:
“马总兵,昭义将军”
“诸位将军,客气了,太客气了”
“以后,老夫,本将,末将,就叨扰了”
“诸位,你们啊,也大可放心”
“本将,也是从过军,见过血,杀过清狗子,不会尿怂的,腿软的”
、、、
谦虚完了,这个身材魁梧的老和尚,还特意挺直了腰杆子,甚是威武,孔武有力的样子。
确实是如此,他跟顾炎武,都是一样的,从小读书习武,也从过军杀过清狗子。
更何况,这么多年的抗清生涯,手头上,没点本事,早就死球了。
“哎,,”
旁边,水太凉,钱谦益,一直佝偻着老腰,继续郁闷,继续叹息中。
他妈的,这就是皇权的魅力,武夫杀皇的威慑力啊。
马逢知,老贼头,老军头,桀骜不驯,不忠不孝,不仁不义,阴狠毒辣。
但是,这个家伙,遇到了朱皇帝,就老实了。
磕头,领旨,谢恩,拔刀子,剃光头,分兵权,全是军阀的要命之处。
可是呢,老贼头,老军头,屁都不敢放一个,老老实实的,毕恭毕敬啊。
这一刻,马逢知,并不知道,水太凉在嘀咕,看不起自己。
这时候的他,可没那个心情,去搭理这个老家伙,过气的文坛宗师。
于是,他就对着面前的副将,呵呵微笑着,继续客气打屁:
“归先生,归副将”
“好说,一切都好说”
“你是副将,平日里,跟着老夫即可,无需冲锋陷阵”
“呵呵,嘿嘿嘿”
“真要是,遇到了生死搏杀,也轮不上你的”
“呵呵,放心吧,有老夫呢,还有亲兵呢,都是百战老卒子,呵呵”
、、、
终于客气完了,这个老贼头,也就不想废话了,呵呵一笑,不想再折腾了。
他妈的,这个归庄,是朱皇帝安排的人。
别说是个武夫了,就是一个文弱书生,瘸子病号,他马逢知,也得老实供着啊。
这个家伙,可是在皇帝那里,挂上名号的啊。
更恐怖的事情,就是这个归庄,他有一个好基友啊。
顾炎武,名气更大,就在朝廷中央,六部重臣,经常跟在皇帝身边。
这种人,要是乱来,乱咬舌头,暗地里搞事,他马逢知,就完了,彻底变成马疯子了。
于是,不想变成疯子的马逢知,就立马转过头,对着旁边问道:
“丁天使,丁千户”
“唐千户,唐兄弟”
“这个,陛下,兵部的军令,还有啥??”
“这个,那个,啥时候动兵啊,动手啊”
“你放心,大可放心”
“刚才,老夫的亲兵大将,已经去传令了,正在集结军营兵将”
“这个,那个,要是,没啥大事的话,咱们就该动手了”
“这个,要是,再等下去,就得天亮了,夜长梦多啊,要败露的啊”
、、、
是啊,这一刻,老贼头,是真的急眼了。
甚至是,死死盯着,丁调鼎手中的军令,想一把抢过来。
他妈的,他也想知道,里面到底啥玩意,神神秘秘,吊足了胃口。
之前,他是担心败露,怕兵力不足啥,更怕朝廷大军,来不及冲上来。
之前,对面的锦衣卫,东厂蕃子,倒是急哄哄的,想立刻起兵,点兵。
现在呢,一切都反过来了。
他马逢知,一众大将军,都剃光头了,不敢再拖下去了,怕出事啊。
对面的锦衣卫,东厂,反而是气定悠闲,跟归庄,江南人,聊的有来有往。
他妈的,真见了鬼啊。
他马疯子,摸着光头卤蛋,脑门的冷汗,都快要喷出来了,憋不住啊。
“哎呀”
被人提醒了,醒悟过来的丁调鼎,直接给了自己一个大逼兜。
“对对对”
“马总兵,提醒的是”
“军情紧急,军情如火,本将,都快忘记了”
、、、
当然了,说归说,他手中的军令,还是没有给马逢知。
他这个东厂千户,来之不易啊。
他现在,就是朱皇帝,安插在马吉翔身边,明面上的眼线。
很自然的,他也是备受朱皇帝看重,算是半个心腹之一。
毕竟,刺杀先帝,他就是参与者,策划之一。
所以说,朱皇帝的心思,最重要的,必须能猜中。
皇帝信任的人,信重的人,他丁调鼎,都得小心对待,不能有半点马虎啊。
很明显,顾炎武,归庄,这两个江南人,备受朱皇帝信重,关注,将来前途无量啊。
“马总兵,昭仪将军”
“这里面,有你们,最关心的东西”
“朝廷的援兵,也是你们的友军,就在这里面”
“呵呵,不多,也不少,有两支,肯定够用,够杀鞑子了”
、、、
左手军令,右手举起来,伸出两个铁板指。
这一刻,丁千户,就在众人面前,晃了晃,嚣张,豪横,淡定,从容的不得了。
“嘶嘶嘶,,,”
听到这里,马贼头,他就不急了,直接冷汗爆出来,浑身发冷,发寒。
内心底,疯狂呐喊,好险,好险啊。
还好,自己听了嫡次子的劝说,没有发飙,发狂,肆意嚎叫,违抗军令。
他妈的,大明王朝,朱皇帝,就是狠啊,是真正的武夫杀皇。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差点要了自己的老命。
两支军队啊,就在大江南啊,就在满清的腹地,这是人干的事嘛。
“呃,,,”
不仅仅是他,周边的战将,老武夫们,也是一脸的懵逼,吓傻的贼样子。
刚才,他们还是一脸的愤慨,义愤填膺,双目喷火,不甘心,不爽快。
现在,他们心平气和了,心如止水了。
是啊,西南朝廷,太恐怖了,实力,恐怖如斯啊。
难怪啊,朱皇帝,胆敢御驾亲征,直接提兵杀上来,登陆地点都不用操心。
原来了,他们是真的有底牌,足够强悍的实力,军力。
“嘿嘿嘿,,”
谜底要揭开了,丁调鼎,嘴角上扬,露出鸡贼的狞笑,标志性的阴笑。
“其中一支”
“就在你们的隔壁,苏州府”
“宁海将军,苏州满城总兵,祖永烈将军”
“呵呵,这个祖将军”
“马总兵,诸位将军,肯定都是非常熟悉的,就在隔壁嘛”
“他的兵马,五千精锐,虎狼之师,还有一万多扈从,家眷,丁口,都是随军的”
“当然了,还有一个”
“朝廷,五军都督府,右都督,吴三风将军”
“呵呵,这个吴将军,你们,可能没有听过”
“但是,他的弟弟,你们肯定都知道的,平西伯,吴三桂将军”
“所以说,这一路,松江府的隔壁,上头,你们就不用操心了”
“呵呵,怎么样,昭义将军,诸位将军,还满意吗,还忧心吗???”
、、、
“呃,,,”
看着丁千户,贱贱的狞笑,阴笑,贼笑。
马逢知,他的大将们,钱谦益,归庄,柳如是,全部呆逼了,哑口无言。
太震撼了,他们的五脏六腑,都快震散架了,彻底被颠覆了认知。
可惜,丁千户,根本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继续狞笑着,开口说道:
“其二,另外一支”
“就是在外海,舟山群岛”
“没错,这一支,你们肯定更熟悉,耳熟能详”
“旧港侯,兵部尚书,张煌言将军”
“就是在,一直在舟山群岛,秣马厉兵,手握六千精锐明军,时刻准备着”
“呵呵,嘿嘿嘿”
“本将,要是没猜错的话”
“这一刻,旧港侯,已经收到了陛下的圣旨,接到了军令”
“这一刻,说不定啊,他们的军队,已经出发了,扬帆起航,杀过来了,杀到了外海”
、、、
说完了,阴险的丁天使,终于说完了。
一时间,整个大厅,所有人都彻底呆逼了,寂静如鸟儿,陷入了死寂。
“锵铛,,”
半响后,足足过了好一会儿,刀剑声,骤然暴起,撕破了宁静。
老贼头,老军头,昭义将军,总兵马逢知,骤然爆了起来,彻底疯狂了。
粗壮的大铁手,死死握紧粗重的大砍刀,高高举起,杀气凌厉,怒吼暴吼:
“来人,点兵,点将”
“来人,聚兵,杀清狗”
“张思达,徐登第,王永祯,听令”
“本将,命令你们,各领400将士,攻打东门,北门,西门”
“老夫,本将,亲领600将士,去攻打府城,剁了张羽明”
“剩下的将士,200人,听从丁千户,唐千户的号令,死守总兵府”
“将士们,兄弟们,起兵了,报效皇恩,老子反了”
“将士们,兄弟们,杀鞑子,杀野猪皮,杀清妖,杀清狗,一个不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