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杀杀杀”
“杀清狗,杀清妖,杀杀杀,,”
、、、
松江府城,喊杀声,还在继续喧嚣,充斥整个黑夜。
不过,城东,城北的喊杀声,已经逐渐减弱了,冲天的火势,也得到了控制。
这一刻,唯一的冲杀,就是围绕着府衙,前面的主干道,越杀越凶。
这一刻,明军,起义军的火炮,也早就歇火了,停顿了。
毕竟,火炮这玩意,准头太差了,不好控制,容易伤到自己人。
很自然的,副将归庄,带着他的人,王弘撰,徐枋,钱曾,翟昌文,全都回来了。
也就在这一刻,大部分的明军大佬,都聚集在城隍庙上面,观看最后的死战。
“嘶嘶嘶,,”
刚刚上来的归庄,还有他的身后,都忍不住的,倒吸凉气。
放眼望去,整条街道,鬼火阑珊,顶在中间的区域,已经演变成了人间炼狱。
双方的尸首,层层叠加在一起,横七八竖,不分彼此,死状惨烈。
保守估计,也有一两百,把整条街道,塞得满满当当。
流淌的血水,血浆,早就把黝黑的地砖,染成暗红色,倒影冲冲,崭新发亮。
“马总兵”
“此贼将,是谁,如此凶悍”
“这个松江府,好像没这号人,没听说啊”
、、、
身穿崭新甲胄的归庄,看的头皮发麻。
又眼神兴奋,跃跃欲试,忍不住的出口,插嘴,问了几句。
他也是文武双全的,十几年来,手头上的功夫,也从来没落下。
这时候,打炮了半天,身上也没有沾上半滴血,总有点不给力,不得劲啊。
“呵呵,,”
一直在观战的马逢知,倒是淡定从容的很,呵呵微笑着。
他当然不担心了,毕竟,他的手头上,还有两百多人,都是精锐甲士。
同时,他还有炮队,时刻准备着,找机会轰杀,屠杀对面的清狗子。
“归副将,不用担心”
“
“但是,他们这帮二狗子,肯定是梁化风的人”
“毕竟,整个苏松,排得上号的汉军,也就是他这个铁杆,汉狗子”
“不过,大家,都不用担心哈”
“老夫,手头上,还有两百多号人,几个城门,也快拿下了”
“
、、、
脸上,嘴上,都说的很轻松。
实际上,老贼子的内心底,也是慌得一批,后怕不已。
这他妈的,他要是犹豫了,后悔了,推迟今晚的暴动,起义。
说不定,
到时候,这要是被伏击了,来一个关门打狗。
他马逢知,就是那个死狗啊,全家死光光,一个都留不下的。
“嘿嘿,,”
归庄,听到这里,更是自信满满,发出嘿嘿的冷笑声。
于是,不管其他了,猛的转过身,抱着铁拳头,郑重的低吼道:
“总兵大人”
“本将,末将,请令出击”
“呵呵,嘿嘿嘿,”
“本将的大砍刀,也很久没噬血了,饥渴难耐啊”
“这么多年了,清狗子的血债,也到了偿还,报仇雪耻的时刻”
、、、
吼完了,豪言壮语,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他的身后,王弘撰,徐枋,钱曾,翟昌文,都是复仇心切。
于是,这些临时将校,读书人,身穿甲胄的中年人,也都跟着请战:
“昭仪将军”
“小的,也请战,杀清狗”
“总兵大人,给个机会吧,干死汉狗子”
、、、
“啊,啊,,,”
正在后怕的马逢知,目瞪口呆,惊呼惊爆,吓的一大跳啊。
于是,想都没想,根本不考虑,用力摇头,大声断然拒绝:
“不行,不可,绝对不可以”
“诸位,你们都是文人出身,享誉江南”
“这种沙场战事,刀口舔血,砍头剁首,不适合,非常不合适”
、、、
开玩笑啊,他又不是没兵没将,何苦呢。
打赢了,他也没有半点好处,不会多一份的收获。
打输了,这几个,万一死伤了几人,他就亏大了,亏麻了,还得罪一大堆江南人。
归庄,是副将,顾炎武的好友,也是江南的领头之一。
钱曾,是钱谦益的族孙,也是钱氏的偏房,嫡系之一。
翟昌文,那就更牛逼了。
他的爷爷,是大名鼎鼎的瞿式耜,永历皇帝的拥立重臣,大学士。
可惜,就是死的太早了,没有撑到后面,大西军的介入。
徐枋,王弘撰,他们两个,都是顾炎武,归庄的好友,名气也不小啊。
他妈的,说句不好听的,这帮人的前程,都是杠杠的。
他马逢知,没那个胆量,勇气,让他们去冲锋陷死。
与其如此,还不如他自己,拎着大砍刀,直接冲上去,更划算一点啊。
“呵呵,,”
“归副将,诸位先生”
“唐千户,诸位将军”
“大家啊,稍安勿躁,再等一等”
“本将,还是相信,闫勇,王戎,还有
“呵呵,放心吧”
“梁化风的兵,能打能杀,老夫的兵,也不差,照样干死他们”
、、、
话虽如此,老贼头,紧皱的眉头,还是出卖了他的担忧。
这一刻,他担忧的,并不是
他妈的,麾下的将校,兵卒,就如此能打。
那梁化风本人,
不过,想了一下,他就不担心了。
反正,朱皇帝,快上来了,苏州的祖永烈,也要起事了。
到时候,整个大江南,岳乐,郎廷佐,梁化风,清狗子的目光,就不会在自己身上了。
。。。。
城隍庙,正对面,长街,死战正酣,血肉横飞。
“干尼玛啊,啊,,,”
“汉狗子,贼将,干你姥姥啊,,”
,,,
这一次,大将闫勇,该轮到他嘶吼了,双目眦裂,大骂特骂。
闫三,闫五,都是他麾下的基层将校,心腹中的心腹啊。
可惜啊,就死在自己眼前,被清狗子斩杀,活生生的劈成两半,尸首分家。
甚至是,他们身上的血水,直接飙升喷射,把后面的闫勇,淋个满脸猩红。
“贼将,去死吧”
二话不说,双目爆红的闫武夫,拎起大斧头,径直猛砸过去。
他也是猛将,悍将,力劈华山,大开大合,一劈两半,谁他妈的不会啊。
这一刻,贼人,贼将,叛军,叛将,终于对决上了。
“哈哈哈,,”
嗜杀的王龙,早有预料,早有所想,发出令人发麻,瘆人的嚎叫,猪叫声。
他呢,也正等着这一刻呢。
擒贼先擒王,杀人先杀将,他也想干掉,对面的领兵大将啊。
毕竟,他人少,又被火炮轰杀了不少,更是一肚子窝火,希望翻盘啊。
于是,丢掉小圆盾,瞪大的牛眼子,眨都不带眨一下。
粗壮的铁臂双手,高举带血的长柄斧,一个虎扑冲杀,嘴里继续叫嚣:
“贼人,来得好,,”
“乱臣贼子,贱人,受死吧,,”
、、、
“嘭,,,”
一声暴响,刺破周边人的耳膜,绷紧的神经。
“吊了,,”
两把长柄巨斧,碰撞的一瞬间,一刹那。
明军大将闫勇,满脸憋的通红,暗骂一声,手上的虎口,直接就崩裂了。
钢牙紧咬,顿住身形,铁臂双手,死死握紧斧头的双柄,苦苦支撑着,死扛着。
他妈的,他怎么也想不到啊。
对面的贼将,二狗子,汉狗子,臂力如此强横,斧头更重,威力更爆棚啊。
看来啊,之前,第一眼的印象,真的没错了。
眼前的贼将,真是他妈的猛人,悍将,他闫勇,有点扛不住了。
“死去吧,,”
狠人猛将王龙,得势不饶人,又拎起大斧头,继续砍,剁,劈,砸。
他妈的,一波猛锤猛如虎,眨眼间,快如闪电,直接劈砍了五六下。
打蛇打七寸,斩人先斩将。
这一刻,王龙的眼睛里,只剩下贼将闫勇,誓要劈死这个乱臣贼子。
至于,周边的敌人,不用多想了,都交给身边的亲卫,他就不管了。
“扑腾,,”
果不其然,连遭几次重击的闫勇,终于扛不住了。
双膝一软,直接扑腾一声,粗壮的大粗腿,直接跪倒在石砖上。
双手,双臂,也是跟着一软,顶不住上面的劈砍。
双手,双掌,早就崩裂了,血流如注,染红了铁护臂。
“哈哈哈,,”
“贼将,受死吧,,”
占据上风的王龙,眼眸暗喜,杀气大盛,发出最后的残忍宣言。
沉腰下腹,力劈华山,双臂使出千钧之力,照着贼人的铁头斧柄,继续砸砍下去。
“嘭,,”
“噗嗤,,,”
“呃,哼,呃,,、”
最后一个暴击,铁手柄,应声断裂,一斧头两半。
噗嗤一声,锋利无比的斧刃,借着下杀的动能,划破铁甲,划开了闫勇的血肉骨髓。
“贼将,去死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旁边,也爆出了一声巨吼。
一直跟在闫勇身后的王戎,找准了时机,等的就是这一刻。
老贼将,老武夫,老杀将,也来一记力劈华山,瞄准王龙的颈脖子,甲胄缝隙处。
“咔嚓,噗嗤,啊,,,”
“贼人,贱人,卑鄙,无耻,,”
“梁帅……末将……尽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