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对面的酒店,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一进门,青郎铲就把那个小花布袋扔给吴小谣:
“吴爷,给。”
吴小谣接过袋子,从里面拿出五粒药丸递给青郎铲:
“你的。”
青郎铲马上摇头,摆了摆手说:
“我不要,我还用不着这玩意儿,全是你的。”
“你,不是说好一人一半吗?快给我2500。”
吴小谣瞪大眼睛看着他。
刚才出门时,这两货真的买了十粒大力丸,说是每人五粒。
但青郎铲没带钱,是吴小谣一起付的款。
青郎铲一听,哈哈笑道:
“我给你什么钱?我是怕你不够用,又不好意思买,所以才说一人一半,现在全是你的了,好好享受吧。”
说完,他一屁股倒在床上,仰天舒展着身子:
“像我这身体,不用那东西都能让她们喊妈叫娘,用的话会死人的,哈哈……..”
王种在旁边添油加醋:
“就是,铲爷的铲头无比锋利,所向披靡,哪用得着这些玩意儿?哈哈……..”
只有吴小谣又尴尬又心疼。
5000块就这么没了。
看着他欲言又止、一脸憋屈的样子,梅洛拍了拍他肩膀,咧嘴一笑,语气爽快:
“收着吧,我请你。”
“哈哈哈……….”
房间里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你们笑什么呀?有什么事这么好笑?”
这时,许红婉从外面走了进来,正好赶上这热闹的一幕。
她回来得挺及时。
刚才梅洛跟她说了,跟踪完那两个人之后,就回这家酒店集合。
一见她回来了,梅洛立刻问道:
“他们去了哪里?”
“去了城北一个叫鸿昌楼的赌场。”
许红婉一边走一边说,目光好奇地在吴小谣手里的花布袋上打转。
鸿昌楼?
赌场?
梅洛挑眉。
刚才在饭店的时候,他就听那两个人说要去鸿昌楼把东西交给他们老大看。
“见到他们的老大了吗?”
梅洛有些焦急地问。
对于那两个人,他只是猜测有可能是玄铁门的人,不能百分百确定。
毕竟只有阿鹏拿着短棍,那个矮个子什么都没拿。
这也是他让许红婉尾随的原因之一。
“没见过他们老大,那房子是三层楼,一楼是赌场,当时还开着门,但他们直接上了二楼,然后把门关了。我在四周都转了转,没一个地方可以上去,所以才回来。”
“二楼两扇窗户被钉死了,而且迟迟没见他们两人出来,所以我才赶紧回来告诉你。”
“把窗户钉死了?”
梅洛默念了一句。
“行,休息吧,都这么晚了,明天再说。”
他和吴晚秋约在晚上见面,所以白天还有时间,到时自己过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但许红婉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盯着那个花布包,看向吴小谣,好奇地问:
“这是什么呀吴大哥?还挺别致。”
吴小谣可能是怕王种他们说漏嘴,赶紧一把夺过布包,含糊道:
“新买的钱袋子,赶紧睡觉吧,困死我了。”
说完快步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一夜无事。
第二天吃完早餐,梅洛和许红婉换了一套衣服,戴着帽子和口罩,打了辆车直奔城北。
车子行驶了半个小时,刚拐进一条干道,许红婉对前面的司机说道:
“师傅,停车,到了。”
司机回头有些诧异,挑眉问道:
“你们不是说去鸿昌楼吗?怎么在这停车?还有几百米呢。”
梅洛没跟他解释,递了一张10块钱过去:
“就在这下。”
因为昨晚见过阿鹏他们,怕在门口撞见,所以才决定在中途下车。
两人把帽檐拉低了些,跟着人群慢慢往前走。
不一会儿,来到一个十字路口,许红婉指着对面的一栋三层楼说:
“就是那。”
这里应该是城北的核心地带,四周商铺林立,卖小吃的、摆摊卖杂货的、骑车拉客的,一派热闹景象。
这栋楼看着有些年头了,外墙是红砖砌的,不少地方的砖块已经斑驳脱落,墙角爬着几片暗绿色的青苔,楼顶上那块“鸿昌楼”的金字牌还闪闪发光。
赌场一般都要10:00以后才开门,所以一楼那扇宽大的门紧闭着。
梅洛在对面来回走动观察,正如许红婉说的,二层就两扇老式木窗,全被厚厚的松木板钉得严严实实。
“后面有窗户吗?”
梅洛侧头问许红婉。
“没有,我昨晚看了,左右和后面都没有,就只有前面这两扇。”许红婉摇头答道。
梅洛想了想,看着斜对面一家叫清风茶楼的店铺,说道:
“走,先去那里了解了解情况。”
茶楼的位置很好,和鸿昌楼正好隔着一条马路,视野开阔。
梅县大部分都是客家人,都喜欢喝茶,而这个时候又是早茶的高峰期,很多人都往茶楼里走去。
梅洛和许红婉跟着人流往里走,刚踏进门,喧闹的人声就裹着浓郁的茶香扑面而来。
一楼大厅摆着十几张八仙桌,每张都坐满了人。
他们有聊庄稼收成的,有说码头货运的,还有街坊邻里凑在一起拉家常的,夹杂着伙计“来咯——添茶嘞”的吆喝声,热闹非凡。
梅洛扫了一圈,一楼的位置都被占了,而且看不到对面的鸿昌楼,便扯了扯许红婉的衣袖,往二楼走去。
二楼比一楼清静些,空间也显得更大,此时人也坐了不少。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正好能看到对面鸿昌楼的全貌。
一个服务员提着铜壶跟了过来,操着一口地道的客家话,笑意盈盈地问道:
“两位,想食滴么个茶?”
“有什么茶,给我们介绍介绍呗。”
梅洛也笑着问。
服务员一听梅洛的口音是外地的,立刻热情地介绍起来:
“我们这里有凤凰单丛、蜜兰香,都是当地的特色,系顶好的,回甘足,耐泡得很!还有客家炒绿,更是咱梅县人的早茶首选,性温养胃,本地人都叫它温肚茶,早上喝一杯,祛湿又提神…………”
梅洛点点头:
“好的,一样来一壶。除了茶,店里还有什么好吃的?”
服务员眼睛一亮,立马打开了话匣子:
“有啊!我们这里全是客家特产,像是酿粄、胡椒汤、盐焗鸡爪、客家腌面,都是咱茶楼的招牌,要不要尝尝?”
梅洛听得认真,笑意始终未减,等服务员说完,他大手一挥:
“行,你说的这些,每样都给我上一份。”
“好嘞,两位稍等!”服务员乐呵呵地应着,转身快步离去。
许红婉见梅洛点了这么多,等服务员走后,她柳眉微蹙,带着几分不解地问:
“我们刚吃完早餐,点这么多吃得完吗?”
看着她困惑的样子,梅洛狡黠一笑,
“没事,吃不完可以打包。不多点一点,怎么打听消息?”
许红婉扑闪着睫毛,有些似懂非懂。
这打探消息,和点这么大一桌子吃的有什么关系?
想了想,她才又问:
“上次你不是说有个什么都知道的百事通吗?为什么不去问问他?”
她说的是司爷。
昨晚梅洛就想过,那老家伙一定知道这里的情况,但联想到近期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还是决定自己亲自来。于是他小声说道:
“问得多,泄露的就越多。而且那老家伙是个酒鬼,每次问问题之前,都要和他喝一顿酒,实在受不了。”
说完,他目光重新落在对面的鸿昌楼,仔细打量着。
这房子的占地面积不到200平,一楼的赌场没有任何招牌,只是大门口立着一对石狮子,透着几分威严。
二楼应该是存放什么重要的东西,怕人从外面爬上去,才把窗户钉得死死的。
三楼的窗户装着防盗网,窗台上没看到任何东西。
从外面看,这栋楼一点都不起眼,和旁边的建筑物相比,甚至还有些破旧。
许红婉“哦”了一声,接着又问:
“梅洛,三天后,你准备怎么对付那个老妖婆?”
梅洛这才回过头:
“看看吴晚秋怎么说,再做决定。反正东西是不可能交给她的,而且…….”
正说话间,服务员推着一个小车走了过来,开始上菜。
小车里摆满了一盘盘精致的小吃,有她说的酿粄、肉丸、艾粄、粑粑、盐焗鸡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