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漆黑长剑的锋芒凝在半空,连周遭空气都仿佛被冻住,阿洛佩斯眼底翻涌着难以掩饰的忌惮,心底的挣扎也藏不住地流露出来。
笼罩整个空间的元力威压如退潮般缓缓散去,他紧攥剑柄的手指慢慢松开,指节因方才过度用力泛着惨白。
下一秒,悬在掌心的元力武装化作一缕漆黑雾气,径直朝着莱娜的方向疾射而去。
鬼狐天冲眼神骤然一凛,抵在莱娜眉心的烈斩却纹丝未动,分毫没有偏移。
黑雾径直钻入莱娜眉心,又顺着她周身毛孔,抽出一缕缕同样漆黑的元力残余。
那些紊乱的元力在空气中疯狂扭曲挣扎,最终尽数被黑雾吞噬,彻底消散无踪。莱娜原本苍白如纸的脸上,终于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血色。
阿洛佩斯收回元力武装,周身凌厉的杀意收敛了大半,可脸上依旧是拒人千里的冷漠疏离。
“你赢了。”他语气平淡,仿佛方才针锋相对的对峙,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棋局落子。
“我确实不敢赌。”
鬼狐天冲手中的烈斩依旧稳稳抵在莱娜眉心,没有半分移开的意思。
他嘴角冷冽的笑意丝毫未减,眼底的戒备反而愈发深重。
“看来执政官大人比我预想的更理智。”他声音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讥讽。
“不过,既然你已经翻阅过莱娜的记忆,就该清楚,其实我也一直在忌惮智慧神使,您为什么不赌一下呢?”
阿洛佩斯眯起双眼,目光在鬼狐天冲脸上反复打量,最终冷哼一声,再没有多言。
而一旁的阿塔列克总算从震惊中回过神,看着周围空间中密密麻麻的人形石像,她死死盯着阿洛佩斯,胸腔剧烈起伏,声音被压抑的怒火抖得发颤。
“你这个恶魔!”阿塔列克猛地往前踏出一步,拼尽最后的元力,指尖凝聚出一枚拇指大小的赤红结晶。
“你到底把生命当成了什么了!”
她的嘶吼在地下空间里回荡,裹着无法遏制的愤怒与悲怆,形态各异的石像静静矗立,像是在替那些逝去的灵魂,发出无声的控诉。
阿洛佩斯平静地听完她的质问,神情依旧淡漠如水。
他抬手轻招,悬在羽蛇石像旁的漆黑长剑嗡鸣着飞回掌心,剑身上涌动的元力,显然已将那团精纯的精神力量吸收殆尽。
“把生命当成什么?”他低头看着剑身上流转的光泽,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
“自然是达成目的的基石,用他们的牺牲,换来了足以改变命运的力量。
从这点来说,他们的死,值得。”
“你——”
阿塔列克瞳孔骤缩,当即就要冲上前,却被鬼狐天冲一把拽住手腕。
“而且,你似乎误会了什么。”
下一秒,阿洛佩斯手中的漆黑长剑猛然震颤,剑体内吸收的精神力量如同决堤洪水,疯狂涌入他的体内。
那股力量磅礴得骇人,连周遭空气都被挤压出肉眼可见的涟漪。
阿洛佩斯身躯猛地绷直,周身长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他皮肤表面渐渐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金色裂纹,从指尖蔓延至手腕,再顺着手臂、肩膀、脖颈不断攀爬,如同龟裂的瓷器。
每一道裂纹里,都翻涌着刺目的金光,仿佛有股难以掌控的力量,在他体内疯狂膨胀、撕扯。
极致的痛苦让他面容扭曲,额角青筋暴起,牙关死死咬紧,喉咙里挤出压抑到极致的低吼。
可阿洛佩斯依旧拼尽全力压制着这股近乎失控的力量,周身元力波动以癫狂的态势不断攀升,整座地下空间都随之剧烈震颤。
见此情景,阿塔列克瞬间愣住,指尖的赤红结晶无声消散。鬼狐天冲瞳孔微缩,眼底飞快掠过一抹凝重。
两人都没出声,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景象,并且阿洛佩斯迸发出的力量,早已超出了他们对元力体系的所有认知。
“在我的计划里,最后要牺牲的,就是我自己。”
死寂笼罩着整个空间,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里,一道声音缓缓响起。
那声音从阿洛佩斯喉咙里传出,却早已不是他原本的音色,空灵又悠远,像是从亘古洪荒穿越时空而来,带着不可亵渎的肃穆与悲悯,宛如云端神明的低语。
“诽谤、谩骂、憎恨、诅咒……这一切于我而言,毫无意义。
我现在忌惮智慧神使,只不过是害怕他的降临会产生不稳定的因素,并不是我真的恐惧他。
所以,收起你那无意义的指责吧!”
阿洛佩斯缓缓抬头,布满金色裂纹的脸上,双眼已然化作两团纯粹的金色光焰。他的声音平静得不像凡人,每一个字都重重砸在众人心头。
他往前踏出一步,脚下石板应声龟裂,裂缝里涌出淡淡的金色微光。
“我只需要力量,足以改变那个未来的力量。”
他抬起手,凝视着布满裂纹的掌心,眼底金焰微微跳动,藏着一丝近乎虔诚的执着。
“哪怕代价是我的生命,是无数人的性命,是背负这世间所有骂名,我都在所不惜。”
阿塔列克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声音死死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眼前之人的眼神太过纯粹,纯粹到让人无法用常理评判,更无法用愤怒驳斥。
那是赌上一切的决绝,是明知前方是万丈深渊,依旧会毫不犹豫纵身跃下的偏执。
阿洛佩斯的目光越过两人,落在彻底石化的羽蛇石像上,声音忽然放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
“可惜,原本故意派人抛出的信息,本就是想吸引你们带着蒙特祖玛前来的。
结果令我没想到的是,那个人竟然会突然插入一个你,暴露了他们的身份,也打断了我的计划。”
阿塔列克浑身猛地一震,显然是明白对方话语中的含义。
“否则,她便能亲眼见证,印加王族传说中的神迹,究竟是何等模样。”
“神迹?”阿塔列克猛地抬头,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鬼狐天冲眉头紧紧皱起,脑海里浮现此前在飞船上,蒙特祖玛从梦境中惊醒,说自己在梦里看到的石像,听到的呼唤,无数声音重叠在一起,遥远又熟悉,仿佛在呼唤她的名字。
他当时并未在意,只当是蒙特祖玛思乡心切。
可此刻,这段记忆忽然与面前的情景诡异的重合了,并且带起了自己脑海中曾经另一段信息。
那正是他还在智慧神使麾下时,从浩如烟海的机密档案里,得到的阿兹克星能够超越自身力量的契机。
当初智慧神使反复推演,却因为裁决神使的干预始终无法捕捉到这道契机的所在。
而现在,联想到对方计划中所用到的印加王族后裔,结合连裁决神使和智慧神使都在勾心斗角的事实,鬼狐天冲骤然抬头,眼底满是震惊。
“难道,这是印加王族来自创世神的……”
话音未落,阿洛佩斯已然动了。
他抬起右手,漆黑长剑悬浮在掌心,剑尖缓缓调转,对准了自己的眉心。
剑身上的漆黑光泽,与皮肤表面的金色裂纹交相辉映,映出他决绝到近乎癫狂的脸庞。
“等等!”阿塔列克失声惊呼。
鬼狐天冲瞳孔骤缩,一把拽住阿塔列克的胳膊往后急退,同时俯身将昏迷的莱娜揽入怀中。
可他的动作终究慢了半步,漆黑长剑刺入眉心的瞬间,没有血肉撕裂的剧痛声响,没有飞溅的鲜血。
唯有一道细如发丝的金色光线,从剑尖与眉心的交汇处亮起,紧接着飞速向外扩散,将阿洛佩斯的身躯彻底笼罩。
他的身体从眉心开始撕裂,并非血肉分离,而是像一幅画卷被人从正中缓缓撕开,裂缝里涌出的不是鲜血,而是纯粹到灼目的金色光焰。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下一秒,一股磅礴到足以碾碎一切的精神力量,从裂缝中轰然喷涌而出。
这股力量无形无质,却比任何实质攻击都更骇人,化作无边无际的海洋,将周遭一切尽数吞没。
鬼狐天冲只觉脑海深处传来剧烈刺痛,仿佛有一双无形大手在撕扯他的意识,要将他的灵魂从肉体中剥离。
阿塔列克拼命凝聚元力抵抗,可就算是她全盛时期的力量在这片精神海洋面前,不过是杯水车薪。
仅仅坚持了一息,便彻底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
昏迷的莱娜眉头微蹙,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呢喃,额头似有黑暗元力涌动。
整座地下空间开始崩塌,墙壁上的石像在力量冲击下纷纷碎裂,碎石还未落地,就被金色光焰吞噬,化为虚无。
穹顶巨石如雨坠落,可一接触到金色光焰,便瞬间消融殆尽。
而在这场浩劫的中心,阿洛佩斯撕裂的身躯中央,一个血色旋涡缓缓成型。
起初只有拳头大小,随即以惊人的速度膨胀,疯狂吞噬着周遭一切,碎裂的石板、崩塌的石像、游离的元力、弥漫的烟尘,甚至连那片金色光焰本身。
鬼狐天冲拼尽全力想要挣脱,却发现身体不受控制地被吸力牵引,朝着血色漩涡中心飞去。
他死死抱住莱娜,另一只手紧攥着阿塔列克的手腕,三人的身影在巨大的漩涡面前,渺小得如同尘埃。
意识渐渐模糊,眼前的景象开始支离破碎。耳畔是阿塔列克渐渐远去的呼喊,怀中是莱娜微弱的体温,视野尽头,是那个被金色裂纹彻底覆盖、缓缓崩解的身影。
就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秒,一道冰冷的低语穿透层层混沌,清晰地响在脑海深处。
“你们很荣幸……”
那声音早已不是阿洛佩斯的,而是一种更古老、更深邃的存在,每一个音节都携带着难以言喻的压迫感,如同神明下达的宣判。
“能够和我一起,见证那一座来自于创世神的神迹。”
下一瞬,血色旋涡猛然膨胀,将三人的身影彻底吞没。
一道血光化作长虹,从大殿之下冲天而起,击穿层层叠叠的岩层与宫殿穹顶,如同一柄贯日的猩红长矛,直直轰击在王城上空的虚空之中。
那片虚空看似空无一物,可在血光触及的刹那,迸发出一声沉闷到极致的轰鸣。
仿佛一面无形的壁垒横亘天穹,被这一击撼动,剧烈震颤。肉眼可见的能量涟漪,从撞击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扫过整座印加王城。
城中民众纷纷抬头,只见天穹之上,一道猩红光柱死死抵住虚空某一点,光柱表面翻涌着暗红色电弧,每一次跳动,都携带着令人心悸的元力余波。
一股磅礴到不可思议的元力威压从撞击点倾泻而下,如同一只无形巨掌,将整座王城牢牢笼罩,令整个阿兹克星都在颤抖。
每一块石板都在颤栗,大地发出沉闷的低鸣,就连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元力者,此刻也与普通人一样浑身战栗,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涩。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体内元力被某种更高位阶的存在死死压制,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无法生出来。
血色光柱冲破印加王城天穹的刹那,众神之座中,骤然亮起刺目的光芒,五尊矗立在无尽混沌中的神使雕像,于同一瞬苏醒流转。
力量、生命、死亡、光明、黑暗五位神使的意志降临,原本死寂的众神之座,瞬间被凝重到极致的氛围笼罩。
“有人打破了那层限制,正在强行冲击精神领域的壁垒。
位置,就在亚隆曾经掌控的星域范围。”
力量神使的声音率先传出,语气无比的冰冷,他的话音刚落下,生命神使的声音便传来。
“看来因为亚隆的权柄破损,导致我们的限制出现了松动。
可惜,因为必须戒备伊莱恩,防止他通过精神领域散播混沌污染整个凹凸世界。
我们早已召回各自潜藏在那方星域的所有眷属,彻底封闭亚隆管辖的全部星域,斩断了那片地域所有跨星际的传送通道与联系,杜绝一切污染蔓延的可能。”
光明神使轻叹一声,语气笃定却带着无法掩盖的忧虑。
“现在再想派出眷属前去探查已然晚了。
突破那个境界,就代表着具备得到了米歇尔权柄的资格,必会牵动我等神使的权柄根基,伊莱恩肯定会察觉。
此刻一旦我们稍有动作,只会引火烧身,污染到我们。
当务之急,还是尽快重新掌控那片失控的星域,才能从根源上遏制危机。”
“德瑞克斯呢?”沉寂转瞬即逝,一道阴冷刺骨、带着无尽晦暗的声音骤然响起,打破了几人的对话。
黑暗神使的雕像被浓稠如墨的黑雾包裹,周身散发出的黑暗几乎要吞噬周遭神光,她语气里满是质问与戾气,矛头直指那一尊未亮起的神像。
“如此紧要的关头,唯独他缺席,他究竟去了何处?”
黑暗神使的质问掷地有声,力量神使沉声回应道。
“他此前从我手中取走嘉德罗斯,要找回自己遗失的那一具容器,随后便直接意志降临,前往了利莫里亚星,至今未归。”
得知答案,黑暗神使周身黑雾翻涌得愈发剧烈,发出一声低沉的嗤笑,语气里满是嘲讽与压抑的怒火。
“呵,他倒是聪明,提前换走了一具有资格承载意志的躯体,就不用像我们一样被动的呆在这众神之座里了。”
此话一出,其余四尊神使雕像齐齐一震,印记的光芒骤然波动,显然都被这句直白的话语戳中了心底隐秘。
“事到如今,我也不必再隐瞒。”不等众人开口,黑暗神使已然不再遮掩,将深埋的隐秘和盘托出,声音里裹着彻骨的寒意与猜忌。
“我曾和光明达成了一项协议,前往调查奈特星探查破除封印后却失踪的嫉妒之魔。
可就在不久前,凯莉在奈特星意外被卷入了某个特殊的空间,令我彻底失去了对她的掌控。
而在她消失的那一刻,我清晰地感受到了,来自米歇尔的力量气息!”
黑暗神使的声音愈发凌厉,周身围绕的黑暗疯狂躁动,宣泄着心底的愤懑与忌惮。
“凯莉的失踪,绝非意外,我可以确定,这分明就是米歇尔布下的后手!
而如今,伊莱恩的力量还在无休止地污染整个世界,令我等麾下掌控的诸多族群,大半力量都被牵制在清除世界污染上,根本抽不出余力应对其他危机。
就连我等手中的三位原初天使,也各有心思,无法全然信任,被动的派出让他们前往制衡伊莱恩。
明明我们身为执掌世界权柄的神使,却因为米歇尔接二连三的后手,因为伊莱恩的威胁,不敢轻易离开众神之座半步,生怕离开之后意志被污染,自身也陷入险境。
这众神之座带来的权柄,本质上,就是米歇尔困住我们,让我们动弹不得的囚笼!”
阴冷的话语在众神之座的混沌虚空中回荡,其余四位神使皆陷入沉默,但无人反驳。
因为黑暗神使所言,字字句句,确实都戳中了目前他们身为神使,却被牢牢束缚,动弹不得的处境。
“所以,你的意思是,要完全放弃?”力量神使的声音传来,语气中带着不甘,显然是不赞同黑暗神使的想法。
“呵呵,如果不这样做,你还能有什么更好的方法隔绝伊莱恩的污染吗?”黑暗神使语气冰冷的回怼道。
“因为黑暗战争时代,整个凹凸世界不受控制的失落星域已经够多了,也不差这些了。
还是说,你有什么不能放弃的理由吗?塞勒克恩?”
“是啊,塞勒克恩。万一那些散落的权柄被伊莱恩的力量污染,贸然吸入只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到时候没有办法拯救你。”
生命神使的声音也传来,却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她当然知晓力量神使在想什么,毕竟当初夺取螺旋石板后便觊觎自己的权柄,当然要恶心恶心力量神使。
“哼!”面对生命神使的讥讽,力量神使不耐烦的冷哼一声,却再也没有发言了。
“既然如此,那就同意执行毁灭了。”死亡神使的声音缓缓传来。
“此次冲击精神领域的行为已经无法阻止,我等只能处理好事后的影响,避免伊莱恩的力量通过精神领域污染世界,造成更大的混乱和波及。
死亡星球还有一部分可以动用的杀手,作为纯粹的机器,与我并没有眷属之间的关系。
让他们操纵灭星级武装,将亚隆控制星域内所有还具备星际级文明潜力的星球,通通毁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