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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9章 恐不能如愿
    那人说是高手给的方子,虽不会致命,但不会这么快就好了。

    

    这么说难道是假的?

    

    月衫轻轻咳嗽,薛云裳回过神来,进门去。

    

    曹妈妈问道:“方才四小姐在门口怎么不进来?”

    

    “听到三姐姐在跟夫人说话,便想着等一等。毕竟夫人清醒的时间也少。”说着话,薛云裳眼中隐约有泪,连声音都哽咽了。

    

    夫人缠绵病榻,曹妈妈心疼,也黯然神伤,没再追究。

    

    “幸好不是真的。”月衫才说一句就被薛云裳的目光瞪了回去。

    

    薛云裳咬着下嘴唇低着头进去,光线忽然变得暗沉,薛甄珠的背影都显得神秘莫测起来。

    

    她的心口一滞,莫名担忧自己是不是在哪里露出了破绽。

    

    声音不由自主地温柔起来:“三姐姐,你还好吗?”

    

    薛甄珠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就答话,背对着她仍然不转身。

    

    她要上前一步,被连翘拦了下来:“四小姐先坐吧,夫人正在进早饭。”

    

    “母亲今日精神好了?”薛云裳心神不宁地坐下来。

    

    “比前日要好些,今天跟小姐说了不少话呢。”连翘敏锐地察觉好像今日的薛云裳有些不一样,顺着话头去说观察她的反应。

    

    薛云裳哦了一声,月衫给她倒了一杯水:“那就好。我们小姐昨晚上都没有怎么睡好,担心着夫人。”

    

    “连翘你去大夫那里拿新的药,盯着灶上煎好了再送过来。”薛甄珠从房里出来,一边卷袖子一边吩咐。

    

    “是。”连翘没有听说有新来的大夫也不知道有新的药方。

    

    薛云裳不由自主地捏紧了拳头,瞥见连翘眼角的余光强迫自己放开。

    

    “竟然有了新的药方,看来夫人真的好起来了。”

    

    她声音如常,脸上的关切也不像是装出来的。

    

    如果真的是假,薛云裳真是让人害怕。

    

    薛甄珠捏着衣角不觉后背一阵生寒。

    

    “是呀,大姐姐临出门让人进府瞧的。”

    

    “怎么这样匆忙?”

    

    “南边不安宁,舅舅一找到那医师就让人快马加鞭地往京城赶。马跑死了几匹,人还是今早才进城。还好那人是个解毒高手。”

    

    薛云裳心里咯噔一下,忘了这茬。

    

    “可是之前救治祖母的那个神医?”

    

    “正是,四妹妹有些意外?”薛甄珠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表情。

    

    “不不,就是觉得太好了。这位神医可是妙手回春,母亲一定很快就能转危为安。”

    

    薛云裳说得没有纰漏,脸上的表情也是欣喜的。

    

    可薛甄珠已经不信,昨夜那封信不会是空穴来风。

    

    “三小姐会信吗?”岳凌看着自己家世子爷最近几日在薛家门口徘徊,又不敢上前有些想笑。

    

    “你想笑就笑吧。”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对主子如此无礼。

    

    岳凌咧着嘴:“你也有不敢的时候。”

    

    江佩索不是不敢进薛家,而是不能。

    

    林铣这人深不可测,在朝堂搅弄风云日久,背后没有世家却屹立不倒,有些手段。

    

    他这人行事也不站队,于镇国公府而言不知敌友,但他的消息绝对灵通。

    

    薛怀远被襄城司带走的那天,他就着人去打听。

    

    在酒楼上隔着柳树摇晃的枝条,想要忽视他的眼神都难。

    

    正心里打鼓,小二送上来一封信。

    

    打开一看,上头写着镇国公府危勿轻举妄动。

    

    收到消息的不过片刻,自己的人也来报信。

    

    他不能明着帮薛家,只能帮着扫扫恶心人的小角色了。

    

    “她是心善了些,又不是不聪明。”

    

    岳凌用力地点了点头,绝对的肯定里全是否定。

    

    也就你小子情人眼里出西施,会觉得那个丫头机灵聪明了。

    

    这话说说那个滑不丢手还干脆利落的大小姐还差不多。

    

    最近几日那位大小姐放着家里的局面让薛三小姐面对,自己跑到镇国长公主门口等着,天天吃姜红玉的闭门羹。

    

    京城里已经议论纷纷,都说这位大小姐是病急乱投医。

    

    “林大人这么有能耐,为什么不帮一把薛大小姐?”岳凌八卦了一把,之前看着林大人对薛大小姐似乎有那么一丢丢特别。

    

    江佩索双手抱胸:“有的时候不得不说你狗鼻子真灵,不然都不知道怎么夸阁下。”

    

    “那是世子爷才疏学浅,没有在薛家学堂多学一点。”岳凌嬉皮笑脸。

    

    “哼,找死。”

    

    不是岳凌这么觉得,江佩索也隐约觉得他们之间似乎有一种默契。但要说是男女之情又有些缺少证据。

    

    反正据他观察,王家货栈的许多不合常理的动向,最后都莫名其妙契合林铣的一些主张。

    

    而王家虽说有两个儿子帮忙打理,其实这位外甥女薛家大小姐才是真正的主心骨,处决策的人。

    

    他有理由猜测,两人之间不像表面上一般没什么关联。

    

    但真的像岳凌说的那种,却不能轻易下定论。

    

    “姜红玉听说并不受镇国长公主的喜欢,怎么这么嚣张?”岳凌转移话题。

    

    江佩索手指摩挲着腰间匕首:“眼见都未必为实,何况耳听的?”

    

    “镇国长公主不比别人,在边关镇守的人,受宠不一定是自己人,受信任的人一定是自己人。”

    

    京城里那些盯着姜红玉那张脸的流言,听来就更加可笑了。

    

    她不是内宅出来的花朵,是寒霜里风刀里血海尸山里杀出来的一把冷刃。

    

    评判她,满京城没有几个人够格的。

    

    莫说是在街上对几个贵妇人小姐不客气了,就是那些站在朝堂上成日滔滔不绝的大人们,受了她的冷眼,也只有受着。

    

    “你说,薛大小姐能忍到第几天?”

    

    硬碰硬,薛大小姐看上去没有什么胜算。

    

    薛明玉的苦肉计在看惯了生死的姜红玉眼里算不上什么。

    

    退却,恐怕只是早晚的事。

    

    江佩索也有些担心,薛明玉此番恐怕是不能如愿。

    

    为了救薛怀远,上次薛甄珠来找他问玉成宗的事,之后便没有了下文。

    

    朝堂上玉大人与姚家针锋相对,你来我往,却没有分出个胜负。

    

    漕运上往来运输粮食要紧还是盐业要紧,唇枪舌战。

    

    要救人命自然是粮食,要稳国库有银钱赈灾自然是盐业。

    

    双方都有理,相持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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