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书房时,杨蜜正坐在书桌旁翻看资料,祝絮丹则依然坐在刚才的位置,手里拿着剧本,似乎在背诵台词,但眼神却一直瞟向门口。
见赵高进来,两人同时抬起头。
“赵总回来了。”杨蜜笑着打招呼。
“嗯,换了个口味。”
赵高晃了晃手中的威士忌:“红酒喝多了发困,喝点烈酒提提神。”
他走过来,将酒瓶放在桌上,拧开盖子,一股浓郁的麦芽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蜜姐,你也尝尝?”
“好啊,我尝尝。”
杨蜜递过杯子。赵高给她倒了小半杯,然后转向祝絮丹:
“絮丹,要不要试试?这酒有点烈,不过......演完刚才那场戏,喝点这个压压惊正好。”
祝絮丹愣了一下,随即伸出手:“那......我就尝一点点。”
赵高倒酒的时候,特意倒得稍微多了一些。
酒液注入杯中,快要溢出。
祝絮丹连忙双手捧住杯子,指尖不可避免地再次触碰到了赵高的手指。
这一次,赵高没有立刻收回手,而是借着递酒的姿势,指尖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
“小心,别洒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祝绪丹的心颤了一下。
“谢......谢谢赵总。”
祝絮丹低下头抿了一小口,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瞬间在胃里烧起一团火。
“咳咳......”
“慢点喝。”
赵高坐回刚才的位置,这次,他没有像之前那样坐得端端正正,而是身体微微后仰,双腿交叠,姿态更加放松了些。
“刚才那场戏,你们聊出结果了吗?”
“聊了一部分。”
杨蜜放下酒杯,笑了笑:“絮丹觉得苏锦娘在这个阶段,应该对男主产生一些......微妙的依赖感。但我认为,这种依赖感不能太明显,得藏在‘利用’
“哦?藏在利用
赵高来了兴趣,目光看向祝絮丹:“祝小姐,怎么个藏法?现场演给我看看?”
祝絮丹刚放下酒杯,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
又要演?
而且这次的题目......更暧昧。
“利用”下的“依赖”。这分明就是要把刚才那种“假意逢迎”变成“半推半就”。
“这个......”
祝絮丹咬了咬嘴唇,目光有些游移地看向杨蜜。
杨蜜却端起iPad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们:“我去查查第八集的场景图,你们先练着,不用管我。”
说罢,她真的戴上眼镜,专心地盯着屏幕,仿佛把身后的空间完全让了出来。
书房里再次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安静。
赵高托着下巴看着祝絮丹,轻轻一笑:“开始吧。”
祝絮丹调整了一下呼吸。
她站起身,这次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半跪在地上,而是绕过茶几,走到了赵高的身侧。
“这场戏......是苏锦娘帮男主处理伤口后,两人独处。”
祝絮丹的声音有些低,带着点酒后的沙哑:
“她其实已经动心了,但她不敢承认。她觉得这个男人太危险,自己只想守住绣坊。可是......”
她一边说着,一边缓缓蹲下身,视线与赵高平齐。
“可是,当一个男人为了救你受了伤,你又没办法视而不见。”
祝絮丹伸出手,轻轻搭在赵高的膝盖上。
隔着西装裤的布料,掌心的温度依然清晰地传导过去。
“苏锦娘会怎么处理这种情绪?”
她看着赵高的眼睛,眼神里带着迷茫和挣扎:
“她会......逃避吗?”
赵高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灯光下,她的皮肤细腻得仿佛能掐出水来,眼中波光潋滟,红唇微张,散发着淡淡的酒香和香气。
这根本不是在问苏锦娘。
这是在问他。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赵高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对于一个聪明的女人来说,既然逃不掉,不如......好好利用。”
他伸出手,并没有去推开她放在膝盖上的手,而是顺着她的手臂线条向上滑去,最后停在她的肩膀上,手指轻轻摩挲着她开衫边缘的肌肤。
“这种依赖,最好的表达方式,不是哭,不是闹,而是......身体上的诚实。”
赵高身体微微前倾,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鼻尖几乎相触:
“嘴上说着‘大人请自重’,身体却很诚实地靠近。这种矛盾,才是最迷人的。”
祝絮丹只觉得被他触碰过的地方像着了火一样,呼吸急促。
她看着赵高近在咫尺的脸,那种男性的荷尔蒙气息将她紧紧包围。
她知道,现在如果再退缩,就显得太矫情了。
于是,她心一横,眼神忽然变得坚定起来。
“身体诚实......”
她喃喃重复着,随后缓缓站起身,动作轻柔地跨过了茶几和沙发之间的界限,直接坐在了赵高的大腿上。
这个动作极其大胆,瞬间打破了两人之间最后一点安全距离。
赵高微微一怔,随即双手本能地扶住了她的腰。
“祝小姐,这......也是剧本需要的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却没有推开的意思,反而手掌在她纤细的腰肢上轻轻收紧。
“剧本里......没有这一条。”
祝絮丹跪坐在他腿上,双手颤抖着搭在他的肩膀上,眼神迷离:
“这是......絮丹自己加的戏。”
她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赵高的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
“赵总刚才说,要诚实。絮丹觉得......如果苏锦娘真的对那个男人动心了,她可能会......忘了什么是利用,只想......贪图这一刻的安稳。”
说着,她的身体微微下压,柔软的曲线贴合着赵高的胸膛。
那种毫无保留的贴近,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冲击力。
赵高看着近在咫尺的女人。
她眼中的羞涩正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诱惑。
这是一个聪明女人在看清局势后,做出的最明智,也最原始的选择。
他在她腰间的手缓缓上移,滑过她的后背,最后停留在她的后颈处,手指轻轻扣住了那截纤细的脖颈。
“贪图安稳......”
赵高低笑一声,手指微微用力,将她拉向自己:
“既然祝小姐这么敬业,那我也不能……不配合了。”
就在两人的唇瓣即将碰触的一瞬间——
“哎呀!”
旁边忽然传来一声极其做作的惊呼。
杨蜜不知何时已经摘下了眼镜,转过身来,一脸“惊讶”地看着纠缠在一起的两人:
“我......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要不......我先出去避避?”
这声惊呼时机卡得极准,既打断了即将发生的更进一步,又坐实了两人之间“有情况”的事实。
祝絮丹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从赵高身上弹了起来,慌乱地整理着衣服和头发,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蜜......蜜姐!不是......我们刚才......是在......走戏!对,走戏!”
杨蜜忍着笑,看着祝絮丹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又看了看依旧淡定地坐在沙发上、甚至还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的赵高:
“走戏?走戏需要坐大腿?啧啧,絮丹,你这......入戏入的也太深了吧?”
她虽然嘴上调侃,但眼底却是满意的。
今晚这出戏,火候差不多了。
两人再进一步当然可以,但她却绝不能在场,这是最起码的分寸,也是一种自我保护。
“行了,不逗你了。”
杨蜜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手机晃了晃:
“这酒也喝了,戏也走了......我看今晚这剧本也差不多了。我现在忽然想起来,楼下好像还有个视频会议要开,得去楼下书房处理一下。”
她看向赵高,眼神里带着询问和暗示:
“赵总,这瓶威士忌还没喝完呢。絮丹好像也有点醉了,我不放心让她自己回去。要不......您受累,帮我在这儿照看一会儿?顺便......帮她醒醒酒?”
赵高放下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杨蜜:
“蜜姐这是要把‘孤男寡女’的剧本演到底啊?”
“那哪能啊!”
杨蜜一脸正气:“我这叫‘公私分明’。工作归工作,生活归生活。既然赵总还没走,那照顾一下合作方的艺人,也是应该的嘛。”
说完,她也不等赵高回答,直起身子,冲祝絮丹摆摆手:
“绪丹,好好陪赵总聊聊。赵总可是咱们的大恩人,要是把赵总哄开心了,以后好角色多着呢。我先下去啦!”
说完,她根本不给祝絮丹拒绝的机会,快步走到门口,拉开门,然后“咔哒”一声,从外面把门带上了。
随着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书房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祝絮丹站在原地,心脏在胸腔里急促跳动。
她知道,真正考验的时候到了。
刚才有杨蜜在场,她还可以借着“演戏”的名义,甚至有杨蜜在旁边“撑腰”壮胆。
但现在......
房间里只剩下她和赵高两个人。
那种暧昧的气氛,在没有第三人在场的情况下,瞬间发酵到了极致。
“怎么了?”
赵高轻笑着打破了沉默。
祝絮丹身体微微一颤,转过身,看向依旧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他此时双腿交叠,一手搭在扶手上,一手轻轻敲击着膝盖,姿态放松,但却很“危险”。
“赵总......”
“刚才的戏,演得不错。”
赵高看着她,目光在她的脸上和身上缓缓扫过:
“不过,既然杨蜜走了,咱们就不用再演了吧?”
祝絮丹愣了一下:“什......什么?”
“我说,不用再演苏锦娘了。”
赵高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她。
随着他的靠近,那种压迫感铺天盖地袭来。
祝絮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腰肢却撞上了身后的书桌边缘,退无可退。
赵高走到她面前,双手撑在书桌边缘,将她圈在自己和桌子之间。
“现在,我是赵高,你是祝絮丹。”
他低下头,视线锁住她的眼睛,语气平静:
“刚才祝小姐说,是为了工作沟通感情。那现在......咱们要不要好好沟通一下?”
他的手掌顺着她的手臂滑落,最后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压在桌面上。
祝絮丹仰着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他的眼神里没有强迫,只是在静静等待她的决定。
这一刻,她心中最后那一丝挣扎彻底消失了。
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那就......豁出去了。
祝絮丹眼眶微红,随即用力吸了口气,眼中那点柔弱散去,变得妩媚。
她反手扣住了赵高的手,身体微微前倾,主动贴上了他的胸膛。
“赵总......”
她抬起头,红唇微张,声音娇媚:
“絮丹这个人......笨得很,不会说什么漂亮话。但......”
说着,她踮起脚尖,双臂环上他的脖颈,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只是一个浅尝辄止的吻,却包含了十足的诚意。
“既然赵总要醒酒......”
她在唇齿间含混不清地低语:“那絮丹......帮您醒......”
书房外,寒风凛冽。
书房内,春意渐浓。
原本摊开在书桌上的剧本,被一只无意识的手扫落,“哗啦”一声掉在地上,翻开了第八集的那一页——
“苏锦娘(含泪):大人,这一夜,我是你的人了。”
————
而就在楼下,刚刚走到客厅的杨蜜,自然没有去什么书房。
她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轻轻抿了一口手中那杯其实根本没动过的酒。
“希望这丫头,能抓得住吧。”
她低声自语了一句,嘴角浮现笑容。
随后,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一桐?明天上午十点,来我这一趟。关于苏婉娘的剧本......咱们也得好好磨一磨了。”
投资人的钱,那是那么好拿的吗?
每个人,都得付出点代价。
这,才是这个圈子里最真实的“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