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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15章 岭誓之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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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稍作停顿,快速梳理着自己一路打探收集到的各方情报,神色认真地继续说道:“想必你们也清楚,我们如今身处凶险莫测的河洛黑泽。这片土地战火纷飞、硝烟弥漫,交战双方壁垒分明,一方是劳森王子率领的岭誓之民起义军,另一方则是秦王麾下杀伐凌厉的赤邦血袍军。而眼下战局明显倾斜,岭誓之民兵力损耗严重,已经落入下风,只能节节败退。”

    话音骤然落下,他毫无预兆地拔高声调,全然不顾周遭看守的严密监视,高声呐喊:“打倒赤邦国王!”

    这一声激昂的呐喊瞬间刺破地牢沉闷死寂的空气,精准点燃了囚犯们心中长久积压的愤懑与不甘。周遭的囚犯纷纷跟着附和起哄,粗犷沙哑的嘶吼声此起彼伏,在密闭狭小的地牢里不断回荡,场面一时间混乱嘈杂、乱作一团。

    栅栏上巡逻的看守被下方骤然爆发的喧闹惊动,脸色骤然阴沉下来,眉眼间满是戾气。他猛地抽出腰间锋利的军刀,狠狠敲击着冰冷生锈的铁栏,刺耳尖锐的金属碰撞声骤然响起,震得人耳膜发疼。看守居高临下,面露凶狠戾气,粗声蛮横呵斥:“安静!你们这群愚蠢的猪!谁想尝尝这把刀的滋味?”

    冰冷粗暴的威慑裹挟着浓烈戾气压向众人,喧闹的人声如同被猛然掐断一般快速平息。地牢内的起哄声渐渐消散,所有人都忌惮看守手中的利刃,默默收敛了动静,周遭再度陷入令人窒息的死寂之中。

    贝克谨慎避开看守的视线,压低身形缓步走到作家身侧,微微俯身,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轻声问道:“说到底,你终究是站在王子那一边的,对吗?”

    作家轻轻摇头,眼底没有半分站队的郑重,反而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玩味浅笑:“不,并非如此。我只是喜欢听见人群呐喊的回声,喜欢这份肆意的喧嚣与躁动,仅此而已。”

    他不再纠结纷乱无聊的立场之争,转而将目光投向气息虚弱、面色惨白的老领主,抬脚缓缓朝对方走去,平静开口提议:“我们去看看他的伤势吧。”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默契地自发聚拢到老领主的身旁。作家上前缓缓俯身,指尖小心避开破损的伤口,轻柔且仔细地查看老领主身上的创伤,细致检查伤势、判断伤情。片刻后,他直起身,目光平静扫过围拢的众人,语气沉稳笃定地说道:“伤势虽重,但并未伤及要害,只要悉心照料、按时处理伤口,安心好好调养,他的伤口总能慢慢愈合。”

    (“快看!他有……他有食物,鸡肉和干粮!太好了,现在我英勇的军官……”将东西都找出来的波丽看向军人。

    “我可没有伤害你!”军人看向他靠近的女人喊道。

    “我父亲要是没有被绞死。他们现在可能在雪岭的监狱里腐烂了。”罗南冷冷的盯着军人。

    远在雪岭河口,这里正是这里的监狱。

    “照顾他,伙计,他会没事的。”地牢里数人都被关在这里,受伤的老领主被安放在一旁坐下,监狱的环境太差地面被两手掌深的水淹没着。

    在犯人头上方伸手能够到地牢的顶上的铁栅栏,上面还有巡逻的士兵看着守着他们。

    “这真是个老鼠洞不是吗?”贝克看着四周的环境说。

    “是啊,我很高兴波丽不在这。”蒋恩倒是松了口气。转而来到作家的身边问道:“为什么我们会卷入这种事,作家?”

    “我很高兴我们卷入了,我才刚开始享受。刚才有听完之前发生了什么,我们到达的地方被称为河洛黑泽,战斗的两边一边是劳森王子和岭誓之民的起义军,另一边是秦王和赤邦血袍军,而现在正是岭誓之民处于下风了。”说着很是兴奋的作家就高喊:“打倒赤邦国王!”喊完各囚犯们就都哄喊起来乱成一团,这时上面的看守过来用手里的军刀用力的敲打着铁栏对着

    看有看守过来压制,

    这时贝克过来在作家的耳边问道:“所以你终究是为了王子?”

    “不,并非如此,我只是喜欢听到回声,仅此而已。”作家摇头表示。“我们去看看他的伤口,好吗?”作家回身走向老领主说道。

    一群人围在老领主的身边作家上前检查起他的病情来。

    “照料好的话就会痊愈。”作家仔细的看了看后说道。

    )

    贝克微微前倾身子,目光紧紧锁在病人身上,专注盯着作家轻柔克制的检查动作,黝黑的眼眸里盛满直白且质朴的疑惑。他嗓音粗钝,语气带着一丝乡下人特有的固执不解,缓缓开口:“哦,你说你是医生,可我从头到尾都没见你给他放过血。”

    一旁的蒋恩侧身站着,茫然听着两人的对话,完全没有听懂这句晦涩的问话。他眉头紧紧蹙起,脸上写满费解,压低声音轻声向作家询问:“他在说什么?”

    作家指尖仍稳稳搭在病人微凉的脉搏上,头也没抬,注意力始终放在气息微弱、呼吸浅薄的病人身上,语气平淡地出声简短解释:“他说的是放血疗法。”

    简单四个字瞬间勾起了蒋恩尘封的记忆,他恍然反应过来,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嗤笑,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不以为然:“什么?那种法子也太愚蠢了。”他清楚记得,放血疗法是一种早已被淘汰的古老落后医治手段,古时的医者偏执地认为放出污血便能治愈百病,毫无半点科学依据。

    贝克却面色严肃,神情执拗又认真,像是坚守着世代相传、不容置疑的信条,语气坚定地沉声反驳:“在我看来,这是能治好病人的唯一办法。”

    “这哪里是治病,分明是在害他。”蒋恩轻轻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床上面色惨白、气息微弱的病人身上,看着对方毫无血色、近乎透明的肌肤,语气凝重又无奈,“他现在本就失血过多,身体虚弱到了极点,根本经不起放血这般粗暴的折腾。”

    作家并未掺和身旁两人无谓的争执,全然无视耳边此起彼伏的争论。他动作从容且娴熟地从内袋掏出一具小巧的铜制望远镜,缓缓抬眸望向暗沉漆黑的夜空,沉静的目光穿透稀薄的夜色,悠远而深邃。

    “星星交汇了,那是一组从未有人见过的星座。”他薄唇轻启,低声喃喃自语,清冷的语调里裹挟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玄妙。

    蒋恩听见他莫名其妙的低语,心底生出强烈的好奇,下意识转头望向失神凝望星空的作家,开口追问道:“你在咕哝什么?”

    还没等作家做出回应,贝克便沉声开口及时制止。他目光严肃地锁定仰望星空的作家,神情郑重肃穆,刻意压低声音提醒:“安静,老兄。”

    夜色沉寂,微凉的晚风悄然拂过,零落的星辰散落在漆黑天幕上,泛着微弱冰冷的白光。作家一动不动凝视着浩瀚夜空,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又缥缈,仿佛来自遥远的深空:“双生星座,还有尖角星座,它们已然显现。”

    他忽然收回望向夜空的目光,转头直视着身旁的贝克,语气随意却暗藏深意地问道:“领主是什么时候出生的?”

    “一年之中的第五个月。”贝克没有丝毫迟疑,直白干脆地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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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家漆黑的眼底飞快闪过一丝了然,他轻轻颔首,低声自语:“和我预想的一样。”

    (“哦,你说你是医生,可是也没见你给他放血。”贝克看着作家的检查动作问道。

    “他在说什么?”蒋恩奇怪的问道。

    “他说的是放血疗法。”作家回答他道。

    “什么?但那太蠢了。”蒋恩这才想起来什么是放血疗法一个古早的认为放血能治一切病的方法。

    “这是治愈病人的唯一方法。”贝克坚信的道。

    “更像是杀了他,他已经失血过多了。”蒋恩摇头道。

    作家没理会众人拿出一个小望远镜仰望夜空。“星星相遇了,那是没见过的星座。”

    “你在咕哝什么?”蒋恩好奇的问向作家。

    “安静,老兄。”贝克则是很认真的看着作家在那做着望星空的动作。

    “双生的星座和尖角的星座。”作家又说道,随口问了句:“领主什么时候出生的?”

    “一年的第五个月。”贝克回答。

    “和我想的一样。”作家说道。“现在放血必须等到尖角的星座上升,这是意志使然。”作家用看似神秘的话对众人说道。

    “你不会相信那些鬼话吧?”蒋恩奇怪的眼神看着作家说道。

    “我当然相信,他也相信,他从没听过细菌。”作家用高声来回答蒋恩。

    “那个词是什么?”一旁的贝克对作家所说的细菌好奇的道。

    “这是个秘密的词。”作家神秘的说道。

    )

    “没错,细菌无处不在,最早是由琳国的医生投入使用的。”蒋恩脑中灵光一闪,瞬间跟上了作家的隐晦思路,明白他提起细菌的用意,连忙开口出声补充道。

    贝克歪着脑袋,若有所思地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关键的词语:“哦,琳国,细菌……”他慢慢琢磨二者之间暗藏的关联,片刻后似是恍然大悟,缓缓点了点头,澄澈的眼底浮出一丝浅显的了然。

    作家侧过脸庞,转头看向身侧的蒋恩,语气简洁干脆,带着一丝审慎的认真:“你带手帕了吗?”

    “带了,在这里。”蒋恩立刻应声抬手,从贴身的衣兜里摸出一方干净柔软的小手帕,没有丝毫迟疑,顺势递到作家手中。

    “很好。”作家微微颔首,轻声道谢,目光平静地落在这块干净洁白的手帕上。

    一旁的贝克看在眼里,担心手帕不足以处理伤口,生怕医用布料不够用,也赶忙伸手从随身行囊里掏出一块宽大厚实的亚麻布,主动上前搭话:“对了,还有那个小姑娘的头巾,作家,你先用我的布吧。”

    “多谢,不必麻烦,一方干净的敷料就足够处理伤口了。”作家礼貌婉拒,没有接过那块粗糙的亚麻布。

    作家捏着手帕俯身弯腰,动作轻柔且小心地为昏迷在地的领主清理伤口。就在他仔细擦拭血迹、整理对方凌乱衣物的间隙,视线无意间扫过领主的衣襟,敏锐察觉到衣料之下似乎藏着一块硬物,边角隐秘地微微外露。

    “嗯?这是什么?”作家心生疑惑,指尖探入衣襟缝隙,小心翼翼地将那暗藏的物件从衣料下抽了出来。

    暗色旗帜刚露出完整精致的纹路,贝克便一眼辨认出专属标识,脸色骤然一变,神情瞬间凝重下来,急忙出声提醒:“是劳森王子的私人旗帜。”

    作家眉头微蹙,指尖轻轻摩挲着粗糙的旗帜布料,压低声音疑惑发问:“他把这面旗藏在这里做什么?”

    “自然是为了护住它。快,把旗子放回原处!若是被巡逻的哨兵看见,后果不堪设想……”贝克语气急促,神色满是紧张,连忙压低声音急切催促道。

    “不,再等等。”

    作家干脆利落地打断了他的劝阻,动作沉稳地将这面旗帜仔细裹好,一把塞进自己的外套内侧,借着厚重衣服的遮挡牢牢藏在衣襟之下。

    贝克见状不由得心头一紧,呼吸都下意识放轻,面露焦灼地质问:“你这是在做什么?”

    作家一边抬手拉扯衣襟、调整外套,将旗帜藏匿得更加稳妥隐蔽,一边语气淡然地反问:“你觉得,他带着这面显眼的旗帜,能逃过绞刑架的审判吗?”

    贝克一时语塞,张了张嘴,喉咙微微蠕动,却找不出半句能够反驳的话语,只能沉默着默认这个残酷的事实。

    “况且这旗帜布料厚实,裹在身上确实能御寒保暖。”作家缓缓直起身,抬手轻轻一挥,刻意放轻语气,用散漫的姿态打破周遭压抑凝重的气氛,“来,唱支曲子吧,也好让大家放松一下,提提精神。”

    (“没错,细菌无处不在,由琳国医生使用。”蒋恩也想到了作家想要做的连忙也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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