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段故事终结的开始,谁也没想到,这段因你而在的故事,会迎来如此壮烈的尾声。
吴桐带着满身血从神秘魔法协会返回了图书馆,而在进入图书馆的时候,他发现了异常。
无论什么情况下,总类层的入口处一定会有一名司书接待来宾。
一般都是伊利斯接待图书馆的访客,有时候刹那会帮忙代班,但是今天一个人也没有。
吴桐有些奇怪了,可等他推门进入总类层的时候,更感到诡异的氛围。
图书馆的所有指定司书,竟然同时来到最顶端的总类层,连最底下文学层的猫猫都跑上来了,而且灭没有浑身冒火气地说话,所有人都静默着,围在总类层的司书吧台周围。
“怎么了这是,发生什么事了。”来不及处理身上的血迹,吴桐走到司书吧台边,询问大家都怎么了。
而薇薇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吴桐惊讶不已。
薇薇一改往日的轻松诙谐,用极其淡漠甚至冷漠的声音回答吴桐:“【战争】的伊利斯死了。”
“嗯?!!”吴桐眉头变作紧皱,一时间没理解薇薇在说什么。
薇薇指了指司书吧台上的东西,一个十分精致的核心:“这是伊利斯的核心,她被人杀死了。”
接下来,奥米什用三分钟向吴桐解释了,伊利斯就是这个时代的“战争”,对应前文明出现的倒数第二个世界毁灭因素。
现在,她被人杀死了,核心被掏了出来。
“不用再重复‘伊利斯被人杀死了’,这里没有别人。”吴桐试图理清这件事,“你们都是怎么来到总类层的。”
“伊利斯以司书总管的权限发布了集合讯息,可在我们赶到的时候,只剩下一颗核心摆在这里。”
柳向吴桐出示了经过伊利斯批准的集合通讯,证明是伊利斯本人叫来了所有人。
每个人都没有不在场证明,所以现在只有唯一从外面回来的吴桐,有资格调查这件发生在图书馆的杀人事件。
吴桐深吸一口气,看着面前的九名司书,说道:“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凶手,就在你们之中呢?”
此话一出,就遭到了灭的反对。
“我们之中没有叛徒,更不会有凶手。”灭双手抱胸,压抑着怒火说道。
“我也希望我们之中没有凶手,但是现在的情况”吴桐没有继续往下说,就算灭再怎么质疑,这也很明显是司书中的一位杀死了伊利斯。
灭没有当众发作,只是转身离开,返回自己的语言层好好待着。
临走时灭撂下一句话:“我会用自己的办法找到凶手的,我会将它碎尸万段的。”
没有人去拦灭,因为从伊利斯的死上可以得到一个事实,连司书总管都能悄无声息地直接秒杀,那就算所有人一起上也打不过那个凶手。
那还不如让所有人都分散开来,凶手下一次动手时,说不定还能露出些马脚。
阴翳蒙在每一位司书的头顶,返回了各自的楼层,或等待凶手再次现身,或用自己的方式找到凶手。
而唯一有“名侦探”身份卡的吴桐,则来到了离总类层最近的楼层,宗教层审问【戒律】的奥米什。
奥米什接待了吴桐,两人并排坐在教堂的长椅上,场面回到了吴桐第一次进入宗教层的时候。
吴桐终于处理干净了身上的血迹,整理了一下心绪,开始了对奥米什的审问。
“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第一个来找你吧。”
“当然。”奥米什说道,“我的嫌疑最大,能悄无声息地越过这么多楼层直接去杀伊利斯,只有离总类层最近的我能做到。”
以及奥米什作为一件重新启动的“天启武装”,吴桐不确定奥米什是否残留了消灭“世界毁灭因素”的原始程序。
吴桐有点为难地挠了挠头,在宗教层的圣洁白光里,他问道:“那你有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或者你有什么方法证明你的清白。”
奥米什像是思考了一会儿说道:“没有,我没有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
“那有没有什么是只有你知道的事,或者,哎呀我也不能这样问。”吴桐抓挠着头发,他无论怎么想都会陷进自己的逻辑陷阱里。
他无法保证司书不对他撒谎,所以他必须凭自己对司书的了解,辨认出真正的凶手。
“但我面临的问题就是,我对你还不甚了解。”吴桐揉了揉紧缩的眉头,“在我翻译的书里,我虽然对你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但你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我并不清楚。”
以及被安排在宗教层的意义,名为【戒律】的刻印又代表了什么,还有奥米什所代表的精神到底是什么,吴桐还没有彻底搞明白。
“可能是还少两本书,作为司书我并没有变的完整。”
奥米什指出可能是《终末鸟》与《在世界的中心呼唤》这两本书还没有翻译的缘故。
静默思考了好一会,吴桐突然问道:“我想知道与伊利斯有关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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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眼紧闭的奥米什睁开了眼睛,透过掩在面前的白发,丝丝红色的瞳眼显露,她反问吴桐:“你想知道的是司书伊利斯,还是前文明的伊利斯呢?”
吴桐沉声道:“告诉我你所知道的一切,无论是谁。”
好吧,在图书馆总类层任职司书总管的伊利斯,她便是现文明的“世界毁灭因素”,她的刻印【战争】也就是她本身的名字“战争”。
而且,她从一开始就是“世界毁灭因素”,只不过不像吴桐遇到的其他“世界毁灭因素”,伊利斯本身并没有强烈的毁灭世界的意愿。
“至于原因,未知。”奥米什回答道。
“你不应该什么都知道吗?”吴桐眉头紧皱,但本应全知的奥米什,向吴桐展示了自己遇到的问题。
奥米什抬起了自己的手,吴桐发现,奥米什的手,竟然在频闪,竟然正在“劣化”、“腐朽”、“温软”间来回切换。
放下已经不正常的手,奥米什解释道:“这证明这座图书馆正在被侵蚀,以及因为还有两本书没有解锁,我的记忆还没有完全解锁,无法回答前文明的伊利斯是一个怎样的人。”
必须要快一点找出真凶了,吴桐准备动身翻译那两本书,而在在吴桐起身的时候,奥米什突然问道:“所以吴桐啊,你对凶手是谁有猜测了么。”
吴桐摇了摇头,表示还没有思绪,但是有一个人吴桐可以排除:“小桑妮应该不会是凶手,她没有理由也没有能力袭击伊利斯。”
吴桐正说着,突然像被电了一下,脑子嗵的一声炸开,立马呼叫所有人前往艺术层,并立即拉着奥米什赶往位于图书馆第三层的艺术层。
被拉拽着行动的奥米什问吴桐想到了什么,为什么突然叫所有人前往艺术层汇合。
吴桐头上有汗冒了出来,他边跑边说:“我能想到小桑妮不会是凶手,凶手也一定知道小桑妮不会被怀疑。”
为了防止可以自由行动的小桑妮妨碍到凶手之后的行动,凶手下一个最有可能直接对小桑妮动手。
上气不接下气地来到艺术层,这里的门还没有被推开,并没有别的司书提前赶到,吴桐心中祈祷着小桑妮不要出事,撞开了艺术层的大门。
用力过猛飞进艺术层的吴桐,从地板上抬起头,就在司书吧台上看到了令他瞳孔震颤的画面。
【璀璨】的桑妮,像一件经过粉饰的艺术品,被一根黑色的钉子钉在艺术层司书吧台的那副巨大画布上。
画布上的画光怪陆离,赤红的涅凰,闪灵的荧蜇,冰甲的巨兽,燃烧黑焰的阎魔,藏于影中的猫妖,还有浮空的巨鲸。
小桑妮被恶兽们围在中央,显得那样弱小,那样无助。
被吴桐呼叫来艺术层的司书陆续赶到,看到吴桐站在巨大的画布前,看到他们的小桑妮被黑色的钉子钉在恶兽之中,所有人都陷入深深的震惊里。
应该差不多了,吴桐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说道:“有谁,没有来到艺术层。”
剩下的八名司书里,只有刹那迟迟没有出现,或者说,刹那“畏罪潜逃”了。
所以凶手就是刹那吗?灭出声否定了吴桐,他靠近画布,伸出手。
“不要破坏现场,说不定还有什么线索。”吴桐拉住灭,希望他能先等一下。
可灭一瞬间点燃了:“能不能先放她下来,我问你能不能先放她下来!!!”
让桑妮就这样被钉在画布上,灭忍受不了,其他司书也不忍直视。
灭仍然在燃烧,吴桐拉着灭的手涌现黑色物质,隔绝灭的熊熊烈火,“我知道了,奥米什,请帮一下忙。”
案件发生的时候,奥米什一直与吴桐待在一起,奥米什此时洗清了嫌疑,吴桐暂时的、唯一可以相信的只有她。
有“总管代理”的指示,奥米什行动起来,轻轻抱住小桑妮轻飘飘的尸体,拔下钉在她胸口的黑色长钉,轻轻放在艺术层的地板上。
奥米什少见地表现了情绪波动,她轻轻拂过小桑妮的脸:“刺进去的时候,应该很痛吧,小桑妮。”
应该会很痛吧,那根长钉像是钉在了每一个人的心脏上,猫猫的耳朵耷拉了下来,薇薇拉下魔术帽遮住脸,双手插兜不去看也不去听。
柳与莫德尔也一并沉默着,看着这两个人,吴桐猜不透他们的心思,也不知道他们正在想什么。
小桑妮被放了下来,灭甩开了吴桐的手,转身就要离开。
“你要去哪?”吴桐又拦在灭的面前。
“我要找到凶手,再将凶手碎尸万段。”
“你先冷静一点,现在嫌疑最大的人是刹那,先想办法找到她人再说吧。”吴桐本想好好说话,但灭却突然拽起了吴桐的领子,吴桐第一次离那张燃烧的恶鬼之面那么近。
灭几乎是脸贴脸地对吴桐说道:“刹那不会是凶手,图书馆里的任何人都不会背叛。”
灭推开了吴桐,离开了艺术层,柳叹息一声说:“我去看着点她别闹出大事,有关刹那的事,就让安娜来解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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