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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if番外《快同你夫君和离》十六
    宅院,卖,卖掉?

    余幼嘉吃了一惊,刚刚因童老大夫言语而起的些许疑惑也霎时烟消云散:

    “怎么这么突然?”

    这话一出口,余幼嘉自己也愣住了。

    是了,才不突然呢。

    先前可是她求表哥,让表哥别再出门的!

    她原也只是因为害怕寂寞,可没想到,表哥竟听了进去,如此快便决定开医馆......

    余幼嘉的心狠狠一揪,便听童老大夫苦口婆心道:

    “乖徒儿,你爹娘当年也是为师的至交好友,你且听为师一句劝——

    建安城中不缺良医,可这世上却还有许多穷苦人需要治病,以你之能,若是留在一处,天下伤者岂不是就少一分希望?”

    “况且,你贸然卖了祖宅,在建安城中寻地方安身,是租还是买?租宅的话,岂有自家痛快?若是买,你这些年能攒多少银钱?若是没人找你问诊,你岂不是就要喝西北风?”

    童老大夫简直是操碎了心。

    余幼嘉这也才堪堪想起来自家的状况,自家确实是比每日起早做工的寻常百姓家宽裕些,但也绝对到不了富庶的程度......

    更别说,她这些年娇生惯养的厉害,家里一旦有什么闲钱,通通进了她的嘴里,身上......

    纵使勉强能凑出些银钱,但和‘多’字也完全不沾边!

    余幼嘉心里后悔的厉害,可她又着实不敢开口。

    表哥若是能开医馆,往后肯定就不会在风里来雨里去,四处游医,不但吃的苦头少些,待在家中的时间也久些......

    她心里,肯定是希望表哥不再奔波的。

    只是这样的话,表哥爹娘留下来的祖宅.......

    童老大夫还在孜孜不倦的劝着,余幼嘉心里五味杂陈,纪颜面上却没什么特别的神情,至始至终只是侧耳倾听。

    他一贯都是外柔内刚的人,了解他的人一见他这副模样就知道,他的心意已决。

    童老大夫一下仿佛是老了十岁,余幼嘉心中不忍,拽了拽表哥的衣角:

    “表哥,咱们不如还是先去建安城中四处瞧瞧有什么合适的位置,若是银钱还够短租一处,那就不用卖祖宅,往后也好有个安身之地,若是不够......”

    余幼嘉声音轻了些,却仍在笑,勾住表哥衣袍下的手指:

    “若是不够,往后在家中办个草堂行医也好,表哥医术好,总有伤患会找上门的......正所谓,酒香不怕巷子深嘛。”

    余幼嘉素来相信表哥,但在场每个人心里都清楚,此处只能算是个小村落,别说不可能有人天天生病,就算是有人天天生病,又凑得出多少人,又有多少人能拿钱吃药?

    莫说是依照纪颜的性子,肯定会施药,就算是余幼嘉,也惯是刀子嘴豆腐心的人,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人在她面前倒下......

    总之,无论是在城里开医馆,还是在乡下办草堂——

    只要不游医,往后的日子,不必想也知道......肯定会比先前艰难些。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往后,大不了她不吃糕点,也努力做活!

    她不偷懒,肯定也能和表哥将日子红红火火过下去!

    余幼嘉心中稍稍平复些许,便听童老大夫连连点头道:

    “对嘛,乖徒儿,你也别着急,先看看城里的铺面都是什么价,等你看过一遍,肯定就知道难啦......”

    这话说的!

    真不好听!

    余幼嘉气急,又同童老大夫斗了几句嘴,一老一小这些年素来如此,童老大夫没往心里去,但余幼嘉却不得不郑重以对。

    童老大夫离开之后,她便铁了心想为表哥寻一处好地界,可不找不知道,这一找便吓一大跳。

    整个建安城四通八达,分为六府十二路二十四街四十八巷。

    所谓六府十二路,那就是府衙,或顶顶有名的贵人们才能居住的那一片地界,他们自然不必想。

    可二十四街,那也不是寻常人能去的地方。

    多是一些极为体面的大铺面,大酒家,金银首饰,南北杂货,令人眼花缭乱的厉害,地段更是顶顶好。

    有些气派的酒家,隔着两个街口,都能令人瞧见那迎风招展的酒旗。

    不必想也知道,那是有钱都盘不下的好地段。

    如此一来,府路街都不能选,那便只剩下了巷。

    可巷子的选择,也有门道。

    要么便是早早签了人。

    要么便是主家要价高,开口便是压六付一。

    要么便是周遭邻里都是些铁匠杂戏,靠近集市的吵闹地界。

    要么便是距离城外实在太远,往后收药麻烦奔波,也没地方晒药......

    一连找了几日,找的余幼嘉筋疲力竭,都没能找到一个合适的地界。

    纪颜倒是不着急,乘着城中又是一场春雨,他拉着余幼嘉在街旁的小面摊位坐下,细细擦去余幼嘉头上不甚滴落的雨水:

    “阿妹不必焦心,我仔细算了算,城里的房价虽贵,但其实若是我们将城外的宅院和田地都卖了,其实还是得能买得起城中一间小屋的。”

    这话不假,但,光是听着宅院换小屋,也知道城中的物价到底是有多贵!

    按照他们这几日的打听,纵使是四十八巷,一间地段稍好些的临街门脸,一个月的租金居然能到达十余两!

    医馆不需要太多讲究,所谓的门脸倒也还好,但不临街,也需要七到八两银钱!

    若是地段再偏,说不准才能再便宜些......

    至于买?

    那动辄几百两的价格,谁能受得住?

    余幼嘉心里后悔的厉害,越发后悔前些年吃了那么多的贵糕点。

    若是没有她东讨西要的花钱,凭表哥的医术,与这么多年努力游医奔走,说不准早早就已经攒下不少,能在城中置办医馆。

    如今倒好,银钱没攒下来,医馆不见踪影,她的身子甚至还被诊断出‘阴重不泄’......

    表哥什么都好,坏就坏在有她拖累!

    一碗热腾腾的阳春面被轻推到她面前,热气蒸腾,余幼嘉一愣,便见身旁那道清癯的身影将他碗里那个鸡蛋也拨到了她碗里:

    “赚银钱就是用来花的,不然,我还出门赚银钱做什么?”

    “不必焦心,车到山前必有路,若是没路,咱们就划船。”

    余幼嘉一下化愁为笑,放在桌子下的手,轻轻勾住身旁之人修长的手指,轻轻嗯了一声。

    外头春雨飘忽,可坐在摊位下的他们,却一如往昔,风雨不沾身。

    余幼嘉张开口,纪颜便又笑着,用筷子挑起面条,吹温后小心放入她的口中。

    所幸今日有雨,来往的客人不多,两人也才好在外做出这样的举动,余幼嘉一口一口吃着面,眯着眼享受,正要黏糊糊缠着人再说几句,余光一撇,却见面摊外有一道熟悉的声音道:

    “......来碗阳春面。”

    余幼嘉一愣,循声望去,便见不远处的面摊外站着一道不知站了多久,浑身几乎湿透的少年身影。

    那人周身郁郁,面容憔悴,黑眸深的骇人,慢腾腾走进了面摊,坐在了他们隔壁桌的位置......

    小朱载,是小朱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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