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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贯?当财神爷是要饭的么!”
创刊号已发,一共三次加印,总印书超过了一万份。
这可是1070年,全球唯一一份商业化报刊,并且发行地区是全球唯一的超级金融中心,交易中心。
再等等,等第二期发到两万份再谈。
秘书得了指令,转告财富报的业务部副总裁,让他继续谈,只接受咨询,但不给定价。
头版人物张广和、张广孝哥俩,现在成了东京城首屈一指的大人物。
昨天晚上,张老爷乐膳坊设宴,正式为两个族孙抬家谱。
大宋本就禁止蓄奴,广孝他爹名义上是张老爷的义子,法理上除了没继承权,基本跟亲儿子也没差别。
不止张家这样,大部分蓄养仆役的人家都这么干。
要不就只能用合同工,契约一签三四年,双方只是雇佣关系。
可生产力不行,有些人就是需要包吃包住的,单纯的雇佣没法进行人身绑定,主家对员工不放心。
于是人们就钻空子,想了这么个办法。
俩人现在成了李长安的表弟,至少以后对外要这么说了,否则显着老张家不厚道。
抬了身份,二人立马成了权贵相亲市场的香饽饽。
以前不过是个家奴,有钱又怎么样,不还是要伺候老爷少爷,私财都没有,说没收就没收。
现在不一样了,等于是分公司变子公司,拥有了独立法人资格。
才十九岁,少年多金,前程似锦。
金龟婿,绝对的金龟婿!
三姑六婆集体出动,堵着老张家的门要给俩人说亲。
这接待的事儿,就落在了李长安的老妈身上。毕竟张宅男主人都不在,都跑去东京大学给儿子看买卖了。
接了帖子,一个个看过去。
陈氏米粮行家的、祥符县户曹段家的、兵部西北房主事马家的,一大堆,看着让人眼晕。
最扯淡的,还有燕国公一系的一位县公之女。
一打听,二十六了,那家穷的,县公爷给人抄书呢,家里都快断炊了。
这事儿办不好要吃亏,自己一个不通俗务的妇女,还是别耽搁了孩子。找个盒子一装,全都给李长安送了去。
既然已经是你表弟,还是你手下的掌柜,那就你去操心吧。
李长安接到任务,也是哭笑不得。
我自己才讨了老婆,还没过明白日子呢,怎么帮人挑媳妇。
得,这任务转手吧,交给王弗和富柔。
俩人一个开封府尹夫人,一个首富夫人,绝对算是上层社交圈的中心,并且都是家学深厚,看女人肯定比自己强。
甲方——总包——转包——分包。
富柔一看,好呀,想往我府君的生意里掺沙子,你们也配。
找到王弗一商量,俩人从开封府叫来右厢吏,“调查一遍,写个条陈上来,并且瞧瞧左右厢名册上有什么好姑娘,标出来给我们推荐推荐。”
大宋管理婚姻的机构,类似于当今的民政婚姻管理部门。
贵族和高官还有宗室归宗正寺,孩子一过十岁就得登记,过了十六岁就开始为你配婚。
民间或者中低层官吏归州府的户曹管,开封府等超大城市又再细化,像开封府把这个权限放置在了左右厢吏这里。
十二岁登记,十六岁催婚,到了二十岁还没有婚配,官府就要为你指婚。
当然,那是以前。
自从仁宗施行缓和的统治政策,早就不这么干了。人口已经足够,早婚意味着早生,那土地就不够用了。
两个大好青年,在自己完全不知情的前提下,正在被人拿去配对儿。
除了这一项,还有一样新变化,就是各种应酬邀约急剧增多了。
“哥,你去吧,我打算戒酒!”广和看了各种商行发来的帖子,一股脑都推给哥哥。
广孝也不要,又推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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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写的是你,可不是我。我也戒酒,还戒色,从今往后我连樊楼都不去了。”
俩人还在踢皮球,外面来人通报,有同行前来拜访。
请进后院,还不止一个,不过都是老熟人了,是十八联行的其他掌柜们。
“贺喜贺喜,恭祝恭祝!”
“同喜,同贺!”
“诸位联袂而来,这是要谈业务?”
掌柜的们推出以为代表,四方典当铺的老掌柜。
“一是为张总裁贺喜,二么,是想让张总帮着递个话,能不能让我们几家,也登一回财富榜。”
广和一听,原来是奔着这个啊。
“不一定成啊!”他一句话让大伙心凉了半截,咋还没研究呢,就说不成呢。
广和给他们讲了一遍,原本人家就没打算写他,只不过少爷找他去给学士们练手的。最终欧阳修老先生力排众议,决定用自己的示例来激励汴京的年轻人。
“我等皆为实业,何须邀此虚名,我兄弟二人,正在愁如何面对如此多的盛情酒宴邀约呢。”
呸,众人内心嫉妒得发狂。
金融买卖,那不都需要人脉么,大业务怎么来的,还不是要靠应酬交际。
现在你们出了名,满汴京的权贵都往你们跟前跑,好嘛,你们还嫌烦了,真够.....,说不上来,就是用一种嫌弃的语气,说出炫耀感的事情来。
商量了半天,最后广和无奈答应,只能找李财神去稍稍问一嘴。
当天晚上,俩人请了个私厨,准备了一桌简单却奢侈的家宴,表达对少爷栽培的感恩之情。
“行啊,你们以后就是我哥兄弟了,我名长安,字也长安,想叫你们也可以叫!”
把哥俩吓得,差点拿酒把自己灌死。
“诶,放下啊,请客吃饭,就两壶御酒,你们都打算自己包圆啊。”
“少爷啊,你再揶揄我们哥俩,那我们就只能自尽明志了!”
行啊,不跟你们闹了。
这回也算脱了籍,成了正经的良人。什么打算,是准备自立门户,还是接着在老张家?
哥俩噗通一跪,“我们生是少爷的人,死是少爷的死鬼。分家的时候,我们哥俩可是你的私产啊,我们是李家人啊。”
这要是少爷忽然觉得自己有了外心,撤了俩人钱行副总裁的位置,那也太亏了。
“嘁,没劲!有话说,有屁放,没事儿咱就吃肉喝酒。”
“有事儿!”
“那就放!”
两件事,一件是有许多大户跳槽,把跟其他钱行的业务要挪到惠民来,该不该接收,都是联行伙伴的客户;第二件,其他家也想上报纸,愿意出钱,文章人家都找大文豪写好了。
听完了,李长安喝了口酒,咂摸了一会。
“大客户可以留一半,找出正当理由,你们也可以把中小客户转给其他家做补偿。想登报么,那绝对不行,财富报草创,正是打基础的时候,这么快就上软文不合适。”
怎么办呢,自己这事儿确实对合作伙伴造成了伤害。
“不若这样,下期,我找孔掌柜写一篇汴京钱行产业分析,顺带把他们提一提。不过你们别轻易许诺,要拿捏住,把这个好卖圆了。”
二人连忙点头,少爷太给面子了。
接下来几天,财富报的编辑们都接到了海量的邀约。
吃饭、喝酒、诗会、青楼、汤御,各式各样,不一而足。
财富人物上不了,俺们上个财富故事也行啊。不论一版二版,哪怕二三百字也可,一字一金,价格好商量。
财富报的火爆,让身兼二职的钱韦明都嫉妒了。
老子六十多人的精英团队,耗时半个月才能出一篇的精品文章,投放市场不是富商就是权贵,你们怎么不追捧《财经周刊》呢?
眼看着财富报的销量要达到三万,钱韦明终于崩溃了。
费尽心血的作品曲高和寡,随手一弄的下里巴报纸却一飞冲天。
苍天啊,你这是在戏耍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