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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安石的办法,借新还旧。
李长安当初就这么设计的,旧账拿什么来还,自然是未来的收益。
总不能翻后账搞反腐吧,把咱们大宋的肱骨都送进天牢查一遍,然后抄家罚银,给泥腿子们还旧账?
什么是贵族,那就是只有福利,不担责任。
咱大宋的功勋贵族和士大夫贵族们,天生高贵,从生下来那天就接受大宋百姓的感恩。没有咱们祖先的奋斗,老百姓还被异族统治呢,国家还分裂成几十个统治区域呢。
想想吧,说着不同的语言,用着不一样的文字,考试题目都不一样,多么恐怖。
正是有了大宋,大家才能有一个共同的君主,为同一个皇帝效忠,心里头才有了方向。
贵族动不得,士大夫自然也动不得,能动的永远只有黔首。
他们是山林,是石头,是泥沙,是牛马,是石蒜科葱属的多年生草本植物。
把昨天的、今天的债,丢给未来,丢给还没成年的孩童,还没降生的婴儿,还不知道有没有的下一代。
一切都是为了大宋,为了君主,为了我们这个伟大的文明。
宋人不怕,宋人能吃苦!
陈升之不干了,他可是要离退休就差一步的高级文官。大宋有潜规则,学术地位没那么高,但是朝廷职位很高的文臣,退休之后有荣养,学术界会帮他抬咖。
具体的办法就是“寄名”,也就是很多人明明写出了真知灼见,或者编撰出了具有深远意义的书籍,但限于他们的身份无法发表,或者发表了也在士林中取得不了什么影响。
这时候把书寄在“大领导”名下,以他的名义发表,实现双赢。
既让自己呕心沥血写出来的东西流传于世,这位大领导也巩固了他在士林,在历史上的地位。
这一招古人很早就发明了,比如很多兵书,很多版本的诗经,很多论语补充。
这是一份巨大的荣耀,对于极其重视身前身后名的文化,能不能在官场和学术界两开花,关乎着他这一派势力的兴衰。
陈升之如果这么干,他的名声一定会比福州人做的臭鱼还臭。
到时候为了撇清干洗,那些聚在他身边的人就会纷纷离散,当年一起共事奋斗的同僚也会进行背刺。
为了赵家,他已经献了“终身”,子孙自然就不能再献了。
“我病了,即日修养,归来无期!”
陈升之辩都不辩,立马撂挑子。好汉不能吃眼前亏啊,韩琦跟王安石,这是两个棒槌,要把天捅个窟窿的。
陈升之跑了,三司跑不了。
韩琦身为国家宰相,拥有指导一切部门工作的权力。
从婴儿护理到麦子浇水,从小吏选拔到官员磨堪,从邻里相争到国际争端。反正你坐上了这个位子,就如同连接了某种上古意志,成为了代表智慧和真理的存在,你说的一切话都会成为金科玉律,成为指导人们生产生活的标准。
他下令,枢密副使病休期间,三司由王安石主持工作。
现在,由王安石代表朝廷,去跟城外的国债委员会谈判,商讨发行第三期国债的相关问题。
忧国忧民的大圣人啊,王安石坐上了位子,立马连通了世间至高真理。
我代表朝廷,朝廷即真理,让他们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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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司正式发出的命令也是盖了朝廷印章的,同样叫做圣旨。可是递到金楼,递到交易所,连个接旨的人都没有。
进衙门谈判,到底谁求谁啊?
常委们经过一番商讨,写了一封官方回复,告诉三司,在没有换上前两期国债的利息前,他们拒绝代理和购买朝廷的国债。
而且,根据当初的条款,除了罚息,债委会有权收回朝堂借债的抵押物。
河北的山林矿产还有滩涂码头啥的,因为上一次违约已经归了大家。现在又违约,这回只能南下了,看着运河跟长江挺不错。
第一次警告,敦请朝廷尽速筹集资金,暗器还款。
如果不然,债委会就要执行协议的违约条款了。
王安石气的直骂娘,一点都不顾及他活圣人的形象了。“干林梁的,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啊!”
他向韩琦汇报,韩琦只好劝他,现在是咱们求人,你还屈尊降贵自己去一趟金楼吧。
王安石气炸了肺,差点没又厥过去。
“好,那我就给韩相这个面子。都是为了朝廷,为了皇上,为了大宋!”
马车架好,旗牌手净街,副宰相出城。
官道上,老百姓指指点点,一脸的瞧不上。
“呦呦呦,都穷成什么样了,还在这装大份儿呢。怎么,非要老百姓吃糠咽菜,他们这些大官才能学会艰苦朴素。”
“别瞎说,人家都是文曲星下凡,有天上的神仙罩着的...”
“妈的,不还钱老子买的债券都下跌了。真要是亏了,我点火烧了他们家房子...“
王圣人听着怪言怪语,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想我三岁说话,六岁能诗,十一岁出口成章......,这世道怎么了,他们都敢当面一轮当朝宰相了?”
一路憋气,终于来到了金楼。
今天常委会马副主席任看守会长,亲自接待了穷鬼宰相王圣人。
进门一杯清茶,一碟茴香豆。
“相公,是来商讨还钱的么?距离还款期限还有九天,常委会权限之下,还能再延长半个月。听说相公亲自去主持三司了,想没想到还钱的办法呢?”
王圣人拿腔作势,可对方一点也不配合,连半点恭谨的态度都没有。
有心耍耍威风,灭灭对方的气焰,却又怕伤了和气,到时候更不好谈。可忍气吞声,王圣人又憋得慌,头一次让一个商人给压制了。
“我代表朝廷来再借一笔款子,而且还告诉你们,不许你们接收抵押物。朝廷赋税之地,你们拿了,明年朝廷怎么办?”
他也有杀手锏,拿出了三司律法,朝廷对商人偷逃税款的惩罚。
意思很明确,听我摆布,咱们你好我好。若是没眼色,咱也在京里就玩缉税司那一套,刀柄征税。
不聊,马会长根本不跟他搭茬。
你说不交就不交,没约束你的人了是吧。俺们是跟代表大宋的皇帝订立的契约,人家都没说赖账,你个当管家的瞎积极什么?
债必须还,不还就拿运河抵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