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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73章 怕个锤子
    九天玄女话音未落,已然出手。

    她那双寒星般的眸子,只是锁定了那方象征着玉清圣人威严,镇压着麒麟崖气运的番天印。

    “破——”

    清叱声起,枪出如龙。

    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也没有冗长的蓄势,只是最简单一记直刺。她手中那杆银白长枪骤然显现出一点寒芒。

    下一瞬,天地失色。

    那一点寒芒并非扩张,而是爆发。如同沉寂万古的杀意星河骤然决堤,无数冰冷,纯粹,斩灭一切的锋芒自枪尖喷薄而出,却不是胡乱散射,而是被一股无上杀伐意志收束凝聚成光。

    起初只是手臂粗细的炽亮光柱,甫一出现,便让所过之处空间无声湮灭,留下触目惊心的漆黑裂痕。

    光柱在延伸中急剧膨胀,眨眼间已化作一道粗细超过十丈,通天彻地的恐怖银河。

    光河之中,有无穷无尽的细小刀兵虚影,旌旗猎猎,金铁交鸣的战场杀伐之音在咆哮奔涌。仿佛将上古征伐时代,那场决定天地归属的惨烈战争的杀伐之气,兵戈锐意,全部浓缩于此一击之中。

    这不是法术,不是神通,这是战争的具现,是杀伐的权柄,是九天玄女沉寂万古后,向这天地宣告战神归来的咆哮。

    银色光河所过之处,法则退避,空气嘶鸣,天地间只剩下一种意志——摧毁一切阻挡之敌。

    “玄女,尔敢!” 南极仙翁肝胆俱裂,嘶声尖叫,想要阻止,却连靠近那光河的边缘都做不到,仅仅是逸散的锋芒,就让他道体生寒,元神刺痛,不得不和阐教众仙疯狂后退。

    下一刻,银色光河轰然撞击在番天印覆盖四周的厚重玄黄之气上。

    “轰隆隆——”

    如同亿万雷霆在同一刻炸响,银色与玄黄,两种代表着极致杀伐与极致镇守的法则力量,发生了最直接暴烈的碰撞。

    番天印周身玄黄之气疯狂震荡翻滚,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沼泽泥潭,竭力想要吞没消磨那一片极具狂暴毁灭的银河。

    但银色光河太过磅礴凝练,其中蕴含的摧毁意志更是无孔不入,玄黄之气被一层层撕裂蒸发,迅速变得稀薄。

    九天玄女银甲猎猎,立于光河源头,青丝飞扬,眼中清晰映照着前方那毁天灭地的碰撞景象。

    她单手持枪,身形稳如磐石。但嘴角悄然溢出的一缕鲜血,以及微微发白的脸色,显示她正承受着恐怖的反噬——番天印毕竟是圣人成道之宝,即便无人主持,其本源也厚重如不周神山。

    洪浩看得热血沸腾,感动之余更是豪气顿生。

    他不懂什么法则碰撞,也懒得去计较什么后果,既然玄女婆婆肯为他出头,他自然不可能隔岸观火。

    “我日!”

    他暴喝一声,体内那混沌气旋疯狂转动,意随心至,抡圆了胳膊,将手中金砖朝着那已经开始微微颤动的番天印,狠狠一掷。

    一道巨大无匹,凝实厚重的金砖虚影,裹挟着一股蛮横不讲道理的意志,无视前方汹涌的银色光河,也无视厚重翻腾的玄黄之气,无视了空间与法则的阻隔,狠狠砸在番天印之上。

    “咚。”

    随着一声闷响,番天印通体猛地一震,印体上裂痕瞬间如同蛛网般疯狂扩散贯穿。庞大的印体再也无法维持稳定,开始剧烈震颤。

    九天玄女凤目之中寒光大盛,等的就是这一刻。

    她手中长枪由刺变挑,那道横亘天地的恐怖银河之收敛、凝聚于枪尖一点,然后随着她一个简洁无比却又妙至巅毫的上挑动作——

    “起。”

    偌大的番天印,在所有人匪夷所思目光注视下,在玄女那凝聚了无上杀伐意志的绝强一挑之下,划过一道弧线,迅速变小,最终消失在云层深处,去向……不明。

    麒麟崖前,再次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

    南极仙翁和一众阐教弟子,呆若木鸡。他们的道心,连同他们的认知,好像一起随着番天印,被那一枪挑飞。

    九天玄女缓缓吐出一口带着淡淡金芒的浊气,手中长枪一顿,斜指地面。

    她看也不看面如死灰的南极仙翁等人,而是抬眼,望向那无尽苍穹之上,仿佛穿透了三十三重天,直视那冥冥中的玉清圣境。

    随即斩钉截铁道:“圣人若有异议……”

    她手中银枪微微抬起,枪尖寒芒吞吐,虽未指向任何人,但那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决绝霸气,笼罩四野:“九天玄女,在此候教。”

    声音清越,却带着金戈铁马般的铿锵,回荡在死寂的麒麟崖前。

    南极仙翁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些什么维持颜面,却发现任何言辞在此刻,都和刚从青楼出来的男子一般绵软无力。

    他看了一眼身后魂不守舍的众弟子,又看了看不远处那三头坐骑惨烈的尸身,再想到那不知飞向何处的番天印……今日之事,已彻底闹大,远远超出了他能拿捏把控的范畴。

    “走……” 他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声音干涩沙哑。

    再留下去,或者讲狠话,除了自取其辱,甚至可能会与赤精子广成子一般挨一顿毒打。玄女的态度已然鲜明,那洪浩更是油盐不进的滚刀肉,继续僵持,毫无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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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就在南极仙翁准备带着众仙灰溜溜退走之际,天际忽有清风徐来。

    来者是一位老道人。

    青布道袍已洗得发白,却纤尘不染。面容清癯,须发皆白,一丝不苟。尤为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深邃如同古井,看似平静无波,内里却蕴藏着洞察世事的锐利光芒。

    他步履从容,每一步都暗合道韵,明明只是简简单单走来,却让方才杀伐冲天的麒麟崖瞬间静了三分。就连九天玄女周身那凌厉的战意,都略微沉淀下来。

    “我日,这头老牛来做啥子。” 红糖看清来者,忍不住嘀咕一声。在他印象中,这老牛出现便无好事。

    他认出这位老道人,正是八景宫老君座下青牛所化。

    老道行至场中,目光平和扫过遍地狼藉——三头坐骑尸身,钉在崖壁的云霄,英姿飒爽的玄女,拎着金砖喘气的洪浩,最后落在面无人色的南极仙翁身上。

    “贫道奉太上法旨而来。”他开口道,声音不高,却清越如钟磬,“道祖有言,封神旧事已矣,天地自有其序。今日麒麟崖前种种,不过前尘余波,不当再生新劫。”

    “玄女道友且收兵戈,南极道友亦当归去。往日因果,既结于往日,便当止于往日。纠缠不休,于道无益,于众生无益。”

    这话讲得平淡,却重若千钧。

    太上老君,人教教主,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的大师兄。他遣座下青牛前来传话,意思再明白不过——到此为止,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谁也别再追究。

    南极仙翁神色变幻,最终长揖道:“晚辈谨遵道祖法旨。只是……”

    他面露难色,苦笑道:“番天印失落,云霄仙子之事……皆关乎吾师尊法旨与玉清宫颜面。晚辈位卑,实不敢擅专,须得回禀老师,恭听圣裁。”

    他言语恭敬,却表明态度——这件事情他做不了主,得听元始天尊的意思。

    老道人神色不变,只微微颔首,目光转向玄女。

    玄女手中银枪未收,周身战意未敛,清冷开口:“老身奉娘娘法旨,便宜行事。此子,”她看了一眼洪浩,“我西昆仑保了。玉清宫若不与他为难,老身自当遵从道祖之意,就此罢手。”

    老道人闻言,便望向洪浩。瞧来此人凡夫俗子一个,浑身是血,大口喘粗气,眼神却亮得吓人,没有丝毫惧色。

    “小友,”老道人缓缓道,“道祖之意,是望你莫再深究前尘。既已脱身,当知止则止。有些旧事,知不如不知。”

    这话既是劝解,也是告诫。太上老君显然不希望洪浩这个变数再闹出什么幺蛾子。

    洪浩却咧了咧嘴,抱拳朝老道人拱了拱手:“多谢老道长,也替我谢过道祖他老人家好意。”

    他顿了顿,目光却转向崖壁上那道凄惨身影,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但在走之前,我得先问清楚一件事情。”

    “那便是,我须知晓,我师父与截教究竟有何干系。”

    洪浩此言一出,崖前气氛骤然一凝。

    那老道人古井无波的脸上,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那双洞察世事的眼眸看向洪浩,不再是之前的平和劝解,而是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小友,” 老道人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某种无形的重量压向洪浩,“太上法旨,乃为平息事端,免生新劫。念你修行不易,又蒙西昆仑庇护,方有‘过往不究,就此散去’之言。此乃莫大恩典,你当知感恩,更当知进退。”

    他顿了顿,语气再加重几分:“纠缠不休,非智者所为。你可知,圣人法旨,非是儿戏。见好即收,方是明哲保身之道。若执意违逆,将圣人谕示当做耳旁风……”

    老道人没有继续讲下去,但那话语中蕴含的警告意味已经清清楚楚——老君可以调解,但若洪浩不识抬举,执意追问那些禁忌的往事,便是不给圣人面子,后果难料。

    南极仙翁等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快意。有太上道祖出面施压,这该死的泼皮总该知难而退了。

    九天玄女握着银枪的手指微微收紧,清冷的眼眸看向洪浩,似在观察他的反应。

    红糖急得抓耳挠腮,想说什么却被玄女所阻。玄薇更是脸色发白,满是担忧望着洪浩。

    然而,洪浩却像是没听懂那话语中的冰冷警告,或者说他听懂了,但不在乎。

    他抬起头,直视着老道人,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眼神却变得更加明亮。

    “我书读得不多,道理也懂得不多。但我晓得,我师父她老人家对我恩重如山,她的事情,我这个做徒儿的义不容辞,责无旁贷。”

    他踏前一步,“我师父可能和截教有关,可能和这位云霄前辈是故人。这麒麟崖,这玉清宫,这封神旧事,可能都和我师父有干连,你让我现在不问清楚,拍拍屁股就走……”

    “我洪浩做不来。”

    他声音陡然提高,“今天,别讲是前辈来传法旨,就是太上道祖他亲自站在此处,我也得问个清楚明白,我师父是谁?她到底经历了什么?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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