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大司空说到阴阳水，我心中大奇：“生死薄上连这个都能查到？”
大司空哈哈笑：“当然了，你在被窝里放个屁都能查到。不过，也是有权限的。”他耸耸肩膀：“我能查到内容不多，不过知道眼下的事足够了。”
既然这样，我也不瞒着他们和我姐，把怎么感染的阴阳水，出了一身的红疹子，一直到吃了地涌金莲的事全都说了。
大司空和小婉面面相觑，直叫离奇。
大司空道：“目前来看，红疹子对你来说，应该是好坏各半。”
“这话怎么讲？”
“你看，风水龟咬你，是吧，你没事？而且你现在还能梦穿阴间，走到这里。”大司空说：“你以为什么人都能来这儿吗？这里比真实的阴间还要难进。”
小婉道：“因为我们这里，和真正的地府不在一个空间，不是一个维度的事。”
我烦躁地摆摆手：“司空大哥，你都能找到我的生死簿，那能不能查查金橘子的？看看他现在在哪。”
大司空沉吟一下，点点头：“好吧。我试试。”
他捻动手印，咯吱窝
随即纸页在哗哗翻动，然后停下来。
我正要过去，大司空摆摆手：“兄弟，生死薄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看的。你且等候。”
他来到生死薄前，把脸探进去。
只见生死薄散发出幽幽白光，在黑森森的空间里，显得非常扎眼，犹如夜空中点燃了一盏白灯。
等了能有一炷香的时间，大司空缩头回来，生死薄又化成账本一样的书，夹在他的咯吱窝下。
“怎么样？”我急切地问。
大司空沉默了一下，然后道：“查是查到了。”
“但是……”小婉在旁边调皮地插嘴。
大司空道：“但是，今晚是金橘子的死期。”
我愣了：“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大司空说：“他活不过今晚。”
我张大了嘴，好半天没回去。
大司空道：“你如果真要找他，必须在鸡叫之前，否则到了明天早上，找到也没用了。”
我正要询问此人在什么地方，转念一想，就凭我自己，就算拿下金橘子。
“司空大哥，婉姐，”我犹豫了一下：“你们能帮我吗？”
大司空和小婉对视了一眼，脸上出现了为难之色。
二丫姐道：“在刚才我就一直憋着气，小玄子，你姐就站在这儿，你没看见吗？为啥找他俩，我怎么就差事？”
我苦笑。
二丫姐在我的印象里，就是洗衣做饭，收拾鱼塘，扛着几十斤面袋子大步如飞的铁女子。
一直到现在，我还没完全接纳她的新身份。
大司空道：“你们姐弟是一家人，所谓兄弟同心其利断金，我们就不掺和了。”
二丫姐道：“你把地址发过来，一会儿我们就去。小玄子，咱俩就目的地集合吧。”
“好……”
我还没说完，突然天旋地转，眼前一片漆黑。
我打了个激灵，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来，自己依然还在诊所的小卧室里。
拿起表看看，已经下半夜一点了。
我摸索着床头的烟，心里画魂，刚才做梦梦见的是真实情况吗？
还是仅仅是个梦。
正狐疑间，手机响了，拿过来一看，是二丫姐发来的信息。
我眉头一挑，从床上下来，穿好衣服推门出去。
诊所里还亮着灯，一个病人正在打点滴，而肖瑶趴在旁边桌子上睡着了。
病人是个老大爷，艰难起身，轻声喊着，“肖大夫，肖大夫……”
肖瑶没有睡实，一下就惊醒了，揉揉眼问怎么了。
老大爷指着点滴瓶，里面已经没有药液了。肖瑶帮他把针头拔出来，然后嘱咐他穿好衣服，外面冷，回家多休息。
老大爷千恩万谢地走了。
肖瑶正收拾东西，看到我了，歉意地说：“实在不好意思，在诊所里工作就是这样，没时没点的。吵醒你了吧？”
我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在涌动，摇摇头：“没，我自己醒的，我出去办点事。对了，你的车能借我一下吗？”
肖瑶让我稍等，她到里面的卫生间，时间不长传来哗哗哗的水龙头出水声。
她洗着脸出来，深吸口气：“好了，清醒多了，你要去哪，我送你。”
“不用太麻烦。”我说：“如果借车不方便就算了，我看看能不能打到车。”
“你跟我客气什么？！”肖瑶一瞪眼：“去哪？走吧。”
我只好道：“我知道金橘子在哪了。”
她拿了车钥匙，正要往外走，一下停下来，转过头看我，眼神中是难以置信：“你找到金橘子了？”
“是。”
我说道：“石城子是不是有个孤山寺？”
她点点头。
“金橘子就在那。离这里远不远？”我问。
“不算远。”肖瑶往外走：“开车四十分钟左右。晚上还能更快点。”
她非常疑惑：“你怎么知道的？你不是一直在里面睡觉吗？”
我点点头，舔舔嘴唇说：“说了怕你不带我去。”
“快说，别墨迹。”她脸上有了笑意。
“我梦见的。”
我可没有撒谎，确实是梦见的。
肖瑶就这么看着我，能有好几秒，弄的我脸都红了。
她笑了笑：“好吧，你可真是个奇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