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胡师傅拎起剔干净的粗大鱼骨和鱼尾。
旁边灶台上的铁锅早就烧得冒了青烟。
一勺猪油滑锅,鱼骨鱼尾下了锅,发出一阵呲啦声。
都有瞬间激发出浓郁的焦香。
胡师傅眯眼盯着锅里的情况,手上的长木筷灵活地翻面。
煎到两面金黄,胡师傅迅速夹起鱼骨和鱼尾,随后将多余的油倒入旁边的油壶,只留下少许的底油。
他将姜片放入锅里面炒出香味,随后重新倒入已经沥干多余油脂的鱼尾、鱼骨。
紧接着,胡师傅抄起旁边一直温着的老母鸡汤,一股脑儿倒进锅里。
锅里轰的一声,水汽蒸腾。
原本清澈的鸡汤在高温和鱼骨的碰撞下,很快就变成了浓郁的奶白色,咕嘟咕嘟冒着泡。
“下豆腐。”
几块切得方方正正的嫩豆腐滑进锅里,随着奶白的浓汤上下翻滚。
这锅老鸡豆腐鱼骨汤,鲜味飘满了整个后厨。
“好了,把鱼汤温着!!”
胡师傅从鱼背上切下最嫩的一块肉,刀工飞快,片出的鱼片薄得像纸一样。
胡师傅喊着猛火宽油。
锅底烧得通红,姜葱下锅爆出辛香。
鱼片倒进去,锅里滋啦几声,胡师傅颠了两下大勺。
就十几秒的功夫,鱼片刚刚变白打卷,粉嫩粉嫩的鱼片立刻出锅。
这道姜葱炒龙趸片,吃的就是一个快和嫩,多一秒都嫌老。
这边刚出锅,旁边的帮厨已经把鱼头斩成了大块,裹上一层薄生粉,在油锅里稍微煎一下定型。
砂锅在另一个炉子上烧得滚烫,底部铺满大蒜头和干葱段。
煎到半熟的鱼头块被均匀的码在砂锅里,胡师傅舀起一勺秘制酱料淋上去,盖上砂锅盖。
他顺着锅盖边缘,浇了一圈花雕酒。
锅里发出滋滋的声音。
酒香和鱼香混合在一起,飘满了整个后厨。
砂锅鱼头煲,成了。
“蒸笼上汽了没?”胡师傅大喊一声,扯着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把汗。
“上汽了。”
最肥的鱼腩部分,被切成两指宽的厚块。
这部分肉质肥,油脂丰富。
做法也很简单。
盘底垫上葱白,鱼腩铺好,直接送进大火蒸笼。
这种好海鲜,清蒸最能吃出原味。
估摸着时间,胡师傅掀开蒸笼,热气腾腾中,鱼腩肉边缘微微翘起。
去掉腥水,和用来垫底的葱白,鱼腩被重新放在了另一个干净碟子上。
撒上葱姜丝,一勺滚烫的热油泼上去,发出嗞啦一声,激发出葱姜的香味,最后淋上两勺蒸鱼豉油。
清蒸鱼腩,齐活!
砧板那边,两个膀大腰圆的帮厨正抡着铁锤,用力的捶打着剩下的碎鱼肉和边角料。
“加肥膘,继续打,没打出胶质不准停。”
胡师傅指挥着,两个帮厨立刻加快了速度,手上的铁棍直接挥出了残影。
又过了半刻钟,胡师傅挥手打断了两人的敲打。
他伸出手指捏起一小团肉泥。
鱼肉加上切碎的猪肥膘,被砸成了细腻的肉泥,黏性很足,扯都扯不断。
“好了,下水吧!”
帮厨抓起一把肉泥,从虎口挤出一个个圆润的丸子,用勺子一刮,落进旁边烧着温水的锅里。
丸子一入水,立刻浮了起来,表面光滑,看起来就10分的q弹。
手打鱼丸,用来下汤或者清煮,味道都很好。
最后一道,红烧鱼块。
鱼背上剩下的厚肉块,被砍成麻将大小。
裹上一层干淀粉,扔进滚油里炸。
炸到表皮金黄酥脆,捞出控干油分。
锅里留底油,下八角和桂皮爆香,倒入酱油、冰糖熬成浓稠的红烧汁。
炸好的鱼块重新下锅,快速的翻炒,让每块鱼肉都均匀的裹上红亮的汤汁。
出锅装盘,颜色红润,口感外酥里嫩。
看着所有菜品都准备好,胡师傅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摆盘,确定没有问题,他长长松了口气。
“行了!上菜,全端上去。”
周德全在旁边看得直咽口水,扯着嗓子催促跑堂的。
楼上天字一号房。
李存义正喝着茶,一股浓郁的香味从门缝飘了进来,鼻子突然抽动了两下。
“您闻到了没?这味儿……太香了。”
他的话音落下,房门被敲响。
“两位贵客,菜已经好了!”
李存义就迫不及待的对着门外喊道:
“好了就快点进来啊!!”
胡惟庸没动,但喉结也忍不住上下滚了滚。
这香味太霸道了,让他们都忘了刚才还在谈土豆的事。
天字一号房的门被推开。
伙计们排着队进来,手里端着托盘,麻利的把一道道菜摆上桌。
最先上桌的是那盘凉拌鱼皮。
李存义迫不及待的伸出筷子夹了一大口塞进嘴里。
嘴里发出咔嚓咔嚓的清脆声音。
李存义的眼睛一下瞪大了。
“参知,这皮子太好吃了。
又脆又弹牙,酸辣开胃,一点腥味都没有。”
他又连夹了三筷子,根本停不下来。
紧接着,老鸡豆腐鱼骨汤端了上来。
奶白色的汤汁在青花瓷盆里晃荡,表面浮着几滴金黄的鸡油。
样貌清俊的伙计小心给两位贵客各舀了一碗汤。
胡惟庸闻着香味,眉头微微挑起。
他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口。
鲜。
一股鲜美的味道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整个人都舒坦了。
老母鸡的醇厚和海鱼的鲜甜融合得很好,豆腐滑嫩无比。
“好汤。”胡惟庸放下碗,难得的给出了很高的评价。
随后,姜葱炒龙趸片,砂锅鱼头煲,清蒸鱼腩,红烧鱼块,还有一盆清煮鱼丸,陆续摆满了桌子。
李存义的筷子就没停过。
“这鱼片太滑了,吸溜一下就进了肚子。”
“参知,您尝尝这鱼头煲,这上面的胶质都粘嘴唇,是很好的下酒菜。”
胡惟庸的注意力全在那盘清蒸鱼腩上。
他夹起一块,蘸了点底部的汤汁放进嘴里。
鱼肉肥嫩,入口即化,海鲜的甜味在舌尖上散开。
“这姓周的,确实没吹牛。”胡惟庸一边吃一边点头,
“这鱼确实比其他家的海鱼要鲜活!
我之前在八宝楼吃过一次十斤重的海鱼,那条鱼虽然也是活的,但肉质早就柴了,不会有这么紧实弹牙的口感。”
李存义嘴里塞着一个手打鱼丸,含糊不清的说:
“这周家能有这种本事,这买卖要是能参一股,那得赚多少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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