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迎掌门真君!恭迎云虚真君!”
广场上,所有七星宗门人,无论长老弟子,齐声躬身行礼,声震云霄。
前来观礼的宾客们也纷纷起身,拱手致意。
星河道人面带微笑,目光落在祁元身上,声音温和却清晰地传遍全场:“祁元师弟,今日你元婴功成,登临大道,实乃我七星宗之幸。我与云虚师叔,特在此迎你入殿。”
祁元上前两步,对着两位真君郑重躬身行礼:“祁元拜见掌门师兄,云虚师叔。蒙宗门栽培,侥幸得窥元婴之门,今日大典,劳烦师兄与师叔费心,祁元愧不敢当。”
云虚真君抚须笑道:“不必过谦。你能有今日成就,乃自身缘法毅力所致。宗门为你贺,亦是理所应当。且入殿吧。”
“谢掌门师兄,谢师叔。”
祁元直身,在星河道人与云虚真君的示意下,率先步入凌云殿内。两位真君紧随其后。
殿内空间极为开阔,高穹之上星辰图谱缓缓运转,洒下朦胧清辉。此时已按照位次坐满了七星宗的核心长老、各堂主事,以及少数地位尊崇的宾客。
祁元在那张为他特设的紫金云纹案几后坐下,星河道人与云虚真君亦各自归位。
待众人重新落座,星河道人作为掌门,当先起身,面向殿内殿外所有宾客同门,朗声开口,声音灌注灵力,传遍天枢峰每一个角落:
“诸位同道,诸位同门!今日,乃我七星宗大喜之日!吾宗供奉长老祁元,天资卓绝,道心坚稳,于宗门禁地‘星辉古涧’之中,引动周天星辉,历经雷劫洗礼,终成元婴大道!”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继续道:“元婴之境,乃我辈修士叩问长生、追寻天地至理之关键一步。祁元师弟以不足三百之龄踏足此境,前途不可限量!此非独为其个人之荣,亦是我七星宗宗门兴盛、道统绵长之吉兆!”
“故此,依宗门旧例,特于今日,在凌云殿举行元婴大典,一则庆贺祁元师弟元婴功成,二则昭告四方,我七星宗再添元婴真君,宗门根基愈固!”
话音落下,殿内殿外,顿时响起一片恭贺之声。
“恭贺祁元真君元婴大成,道途无量!”
“七星宗再添栋梁,可喜可贺!”
声浪如潮,经久不息。
星河道人含笑抬手虚按,待声浪稍歇,才继续道:“大典既开,当行仪轨。首先,请祁元师弟,受宗门‘元婴真君’之位印绶、法袍、俸禄诸般之赐!”
一名金丹后期的礼殿长老手捧玉盘,恭敬上前。玉盘之上,覆盖着明黄锦缎。
星河道人亲手揭开锦缎,露出三物:
一枚婴儿拳头大小、通体晶莹如紫玉、雕刻着七星环绕山峦图案的印玺——元婴真君身份印信“七星镇岳印”;
一件折叠整齐、以“天蚕星丝”织就、嵌有七颗微小“星辰石”、流淌着淡淡星辉与防御灵光的正式真君法袍;
以及一枚储物戒指,内里是宗门按规定赐予新晋元婴真君的巨额灵石、丹药、灵材等修炼资源,以及未来每年的固定俸禄额度。
“祁元师弟,请接印绶法袍。”星河道人正色道。
祁元起身,走到殿中,对着星河道人及云虚真君再次一礼,然后双手接过玉盘。
入手沉甸甸,不仅是物品之重,更是责任与认可之重。
“谢宗门厚赐!”祁元声音清朗,回荡殿中。
“善!”星河道人与云虚真君同时颔首。
接下来,便是繁琐却必要的庆典流程。
敬告祖师,焚香祷告,诵读宗门训诫,新晋真君立誓……每一项都在庄严肃穆的氛围中进行,由礼殿长老主持,星河道人与云虚真君见证。
殿外广场,宾客们一边享用灵酒佳肴,一边观摩大典进程,低声交谈。不少势力代表已经开始在心中重新评估七星宗的实力与未来走向。
仪式持续了约莫一个时辰。
当最后一项流程完成,礼殿长老高唱“礼成”之时,天色已近正午。
星河道人再次起身,满面春风:“仪轨已成,祁元师弟正式位列我七星宗元婴真君!为贺此盛事,宗门特备‘星辉琼浆’、‘百兽灵宴’,请诸位同道开怀畅饮,共襄盛会!”
顿时,殿内殿外气氛再度热烈起来。
执事弟子们如流水般奉上更精美的酒食,乐殿弟子奏起仙乐,更有擅长歌舞法术的女弟子凌空起舞,衣袂飘飘,灵光点点,助兴添彩。
祁元作为今日主角,自然无法安坐。
他端着酒杯,在星河道人的引见下,开始逐一与殿内那些最重要的宾客见礼寒暄。
一圈见礼下来,饶是祁元已是元婴之身,也略感心神消耗。
唐铠不知何时凑了过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红光,低声道:“祁兄...今日过后,你可就出名了啊!”
祁元饮了一口“星辉琼浆”,醇厚的星力与酒香在体内化开,微笑道:“虚名罢了。修为才是根本。”
“话是这么说,可这排场,这认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唐铠感慨。
两人正低声交谈间,殿外广场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似乎有新的、未曾通报的宾客到来。
祁元与唐铠抬眼望去,只见广场入口处,迎宾弟子似乎拦住了什么人,正在低声交涉。下一刻,那弟子脸色微变,匆匆向殿内奔来。
很快,弟子来到高台下,对星河道人躬身禀报:“启禀掌门,山门外有客到,自称……自称是祁真君故人,来自‘碧波湖’,特来祝贺真君元婴大典。未持请柬,但……”
“碧波湖?”星河道人眉头微挑,目光看向祁元。
祁元也是微微一怔。碧波湖?碧姬?她怎么来了?
不待祁元回应,殿外已传来一个柔媚入骨、却带着几分戏谑笑意的声音:
“哟,成了元婴真君,架子就这般大了?连姐姐我千里迢迢赶来道贺,都要被拦在门外盘问许久么?”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殿内的仙乐与嘈杂,传入每个人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