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皇后娘娘脉象紊乱，气血逆行，这...这分明是服了虎狼之药啊！"老太医跪在龙榻前，额头紧贴地面。
赵祯脸色铁青，手中攥着从锦心房里搜出的药粉包："这是什么？"
锦心瘫软在地，涕泪横流："奴婢...奴婢只是想帮娘娘..."
"帮？"赵祯一脚踹翻案几，茶盏碎了一地，"用这等下作手段帮？！"
床榻上的曹皇后幽幽转醒，苍白的唇瓣微微颤抖："官...家..."
赵祯却连看都不愿看她，转身对太医厉声道："治好她，别让这等丑事传出去！"说完拂袖而去。
阴暗的刑监司内，锦心被铁链吊着，早已不成人形。
"说！谁指使你的？"掌刑太监尖声逼问。
锦心气若游丝："没...没人...是奴婢自作主张..."
"啪！"一鞭子抽在她背上，顿时皮开肉绽。
"啊——！"锦心惨叫着，"真的...真的是奴婢一人所为...娘娘不知情..."
太监冷笑："继续打！打到她说实话为止！"
曹皇后拖着病体跪在福宁殿外，已经两个时辰了。
"娘娘，回吧..."张茂则红着眼眶劝道，"官家不会见的..."
曹皇后倔强地挺直脊背："本宫要亲口解释..."
殿门突然打开，赵祯冰冷的声音传来："解释什么？解释你如何指使婢女用这等下作手段争宠？"
曹皇后抬头，对上赵祯厌恶的目光："臣妾没有..."
"没有？"赵祯冷笑，"那药粉难道是自己飞进你碗里的？"
"臣妾确实不知..."曹皇后声音哽咽。
赵祯却已转身："回你的坤宁宫去。从今往后，朕不想再看见你！"
殿门重重关上，曹皇后终于瘫软在地，泪如雨下。
"当真？皇后被官家当众羞辱？"华贵妃倚在软枕上，笑得花枝乱颤。
翠微连连点头："千真万确！听说官家骂得可难听了，说皇后...说皇后连……都不如..."
华贵妃抚摸着高耸的腹部："本宫早说过，装清高的女人最是虚伪。"她突然皱眉，"那侍女呢？"
"还在刑监司...不过听说已经不成人形了..."
华贵妃眼中闪过一丝冷光："那就让她永远闭嘴。"
翠微会意："奴婢明白。"
后半夜。
"啊——！"
一声尖锐的痛呼划破漪澜殿的宁静。华贵妃猛地从榻上滚落，双手死死抱住高耸得惊人的腹部。那肚子大得吓人，几乎要将她纤细的腰肢压断。
"娘娘！"翠微惊慌失措地扑上前，"快传太医！传官家！"
殿内顿时乱作一团。宫女们手忙脚乱地搀扶华贵妃，却不知该如何下手——那肚子大得几乎无法环抱。华贵妃额头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顺着惨白的脸颊滚落。
"废物！都愣着干什么！"她咬着牙骂道，"扶本宫去产房！啊——！"
又一阵剧痛袭来，华贵妃指甲深深掐入翠微的手臂，留下几道血痕。
太医几乎是跌跌撞撞冲进殿的。当他看到华贵妃那异常巨大的腹部时，手中的药箱"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这...这..."老太医结结巴巴地说不出完整的话。
赵祯紧随其后，见状也是倒吸一口凉气："爱妃！"
华贵妃已经痛得说不出话，只能死死抓住赵祯的衣袖，眼中满是惊恐与痛苦。太医这才回过神来，颤抖着搭上她的脉搏。
"如何？"赵祯急问。
太医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回...回官家，娘娘脉象紊乱，这...这是要生产了！"
"生产？"赵祯声音陡然提高，"这才不到七个月！"
太医扑通跪下："臣...臣也不知为何如此。但娘娘腹中胎儿脉象强健，或许...或许..."
"或许什么？"赵祯一把揪起太医的衣领。
"官家！"华贵妃突然厉声打断，"你们这些废物还在磨蹭什么？"她咬着牙，一字一顿，"扶、我、去、产、房！"
声音洪亮如钟，哪里像个濒临生产的妇人？太医和赵祯都被震住了。
产房内，华贵妃的惨叫声一声高过一声。
"娘娘用力啊！已经看到头了！"接生嬷嬷满头大汗地鼓励着。
华贵妃死死抓着床幔，指节发白："啊——！本宫...本宫要杀了你们！都是你们这群废物害的！"
门外，赵祯急得团团转。每一次惨叫都像刀子般扎在他心上。突然，产房内传来接生嬷嬷惊恐的叫声：
"天爷！这...这是..."
赵祯再也忍不住，一把推开阻拦的宫人冲了进去。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僵在原地——
华贵妃身下的锦褥已被鲜血浸透，而接生嬷嬷手中捧着的婴儿...竟有两个！
"双...双生子？"赵祯声音发颤。
接生嬷嬷却脸色惨白："官家...还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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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华贵妃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第三个婴儿滑了出来。
"三...三胞胎？！"太医直接瘫软在地，"这...这怎么可能..."
三个婴儿被洗净包裹，送到赵祯面前。三个皇子，虽然早产，却个个哭声嘹亮，完全不似寻常早产儿那般虚弱。
赵祯颤抖着手轻触婴儿的脸颊，却在碰到大皇子掌心时猛地缩回手——那小小的掌心上，竟有一个形如火焰的红色胎记！
"这...这是..."
太医连忙检查另外两个孩子，脸色更加惊骇："官家，二皇子掌心也有！三皇子倒是没有，但...但他后颈有一片鳞片状的胎记..."
赵祯脑中一片空白。多胞胎本就罕见，这三个孩子又如此奇异...
"官家！"张茂则慌慌张张跑进来，"钦天监求见！说...说天象有异！"
福宁殿内，钦天监正满头大汗地跪在地上：
"陛下，昨夜紫微星旁突现赤芒，北斗七星移位，此乃大凶之兆啊！"
赵祯面色阴沉："说清楚！"
"按《天官书》记载，双子出世已是国运不祥，何况三胎？且皇子掌心赤印，分明是..."钦天监咽了咽口水，"是'赤瞳现，天下变'的征兆..."
"荒谬！"赵祯怒拍桌案，"朕的皇子怎会是不祥之兆？"
钦天监连连叩首："臣不敢妄言。但史书记载，前朝哀帝便是掌心带赤印出生，后来..."
"够了！"赵祯厉声打断，"此事不得外传！若有半句流言，朕诛你九族！"
钦天监连滚带爬地退下后，张茂则小心翼翼地问："官家，华贵妃那边..."
赵祯揉了揉太阳穴："先去看看她和孩子们。"
漪澜殿内，华贵妃缓缓睁开眼。生产耗尽了她的力气，但奇异的是，她并未感到太多虚弱。
"娘娘醒了！"翠微惊喜地叫道。
华贵妃第一句话就是："孩子们呢？"
翠微神色有些异样："三位殿下都很好，只是..."
"只是什么？"
"太医说...两位皇子掌心有奇异胎记，钦天监说这是..."
华贵妃猛地坐起身，不顾产后疼痛："带本宫去看孩子！"
育婴室内，三个襁褓整齐排列。华贵妃颤抖着手一一查看，当看到大皇子掌心的火焰胎记时，她瞳孔猛地收缩——
这胎记...竟与她前世兄长年羹尧的一模一样！
"娘娘..."翠微担忧地唤道。
华贵妃却突然笑了，笑得诡异而满足："好，很好..."她轻抚着孩子们的额头，"这才是本宫的好孩子。"
门外传来脚步声，赵祯走了进来。华贵妃立刻换上虚弱的表情："官家..."
赵祯神色复杂地看着她和孩子们："爱妃...可好些了？"
华贵妃泫然欲泣："臣妾没事，只是孩子们..."她故意顿了顿，"听说钦天监说他们不祥？"
赵祯皱眉："爱妃不必担心，朕已经..."
"官家！"华贵妃突然抓住他的手，"臣妾有话要说。"她示意宫人退下，压低声音，"臣妾昨夜做了个梦..."
"臣妾梦见一位金甲神人。"华贵妃眼中闪着异样的光芒，"他说臣妾这三个孩子非同寻常，掌心血印乃是天赐祥瑞，将来必能护佑大宋..."
赵祯将信将疑："当真？"
华贵妃重重点头："神人还说，这三个孩子是上天赐给官家的礼物，因为官家仁德，所以..."她突然咳嗽起来。
赵祯连忙扶住她："爱妃别急，慢慢说。"
华贵妃虚弱地靠在他怀中："所以赐下这三个孩子...官家若不信，且看他们是不是比寻常婴孩强壮？"
赵祯想起孩子们洪亮的哭声和有力的踢蹬，确实不像早产儿。心中的疑虑稍稍减轻："爱妃好好休息，孩子们的事...朕自有主张。"
华贵妃乖巧点头，却在赵祯转身时露出一丝冷笑。什么天神托梦，自然都是她编的。但那胎记...若真是兄长转世，那这盘棋，可就更有意思了。
夜深人静，华贵妃独自来到育婴室。三个孩子出奇地安静，睁着眼睛看她。
"你们若真是本宫的亲人转世..."她轻声道，"就给本宫一个信号。"
大皇子突然抓住她的手指，掌心赤印微微发烫。华贵妃倒吸一口冷气——那温度，与她前世兄长发怒时一模一样！
"好...很好..."她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这一世，我们年家...不，盛家的荣耀，谁也夺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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