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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1章 盛府乱象
    夜半三更,林栖阁内一片死寂。林小娘猛然从噩梦中惊醒,冷汗浸透了寝衣。梦中,卫小娘浑身是血地向她索命,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不是我的错...不是我..."林小娘颤抖着喃喃自语,摸索着去拿床头的安神茶。

    突然,窗外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哭声,像是女子在啜泣。林小娘的手僵在半空,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谁...谁在外面?"她强撑着下床,推开窗户。

    月光下,庭院空无一人。但那哭声却更加清晰了,仿佛就在耳边。

    "卫小娘...是你吗?"林小娘的声音带着哭腔,"你...你别来找我...当年我可是什么都没有做,我还好心的给你送吃食补品,你死了管我何事?老太太......大娘子她们不也一样吗?我只是......只是顺水推舟......"

    哭声戛然而止。林小娘松了口气,正要关窗,却见一道白影从假山后飘过——那身形,像极了当年的卫小娘!

    "啊——!"林小娘尖叫一声,跌坐在地。

    守夜的周妈妈闻声赶来:"小娘!怎么了?"

    林小娘死死抓住周妈妈的手:"有鬼...卫氏的鬼魂来了!她来找我索命了!"

    周妈妈环顾四周:"小娘做噩梦了吧?哪有什么鬼魂..."

    "真的有!"林小娘歇斯底里地喊道,"我看见了!她还哭...她还说话..."

    这番动静惊醒了半个盛府。

    盛纮披衣赶来时,林小娘已经语无伦次,一会儿说看见卫小娘,一会儿又说听见婴儿哭声。

    "怎么回事?"盛纮皱眉问道。

    周妈妈跪地回禀:"老爷,小娘这几日总是做噩梦,今夜非说看见卫小娘的鬼魂..."

    盛纮脸色一变:"胡说八道!"他转向林小娘,语气带着安慰,"你冷静些,哪有什么鬼魂?"

    林小娘却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扑到盛纮脚下:"老爷救我!卫氏她......她要报复我......"

    盛纮猛地捂住她的嘴:"住口!你魔怔了不成?"

    他厉声呵斥左右,"都退下!今夜的事谁敢传出去,家法伺候!"

    众人慌忙退下。盛纮拽着林小娘进入内室,压低声音吼道:"你疯了?怎得敢乱说?"

    林小娘泪流满面:"老爷,我真的看见她了...她就站在窗外,浑身是血..."

    "闭嘴!"盛纮额角青筋暴起,"卫氏死了十几年了,哪来的鬼魂?定是你亏心事做多了,自己吓自己!"

    林小娘瘫软在地,喃喃自语:"她要杀我...她要杀我..."

    ......

    不远处的树丛中,明兰悄无声息地收起手中的风筝线和白纱——那所谓的"鬼影"不过是她操纵的道具。而更令她惊喜的是,林小娘刚才情急之下,竟当着盛纮的面承认了与卫小娘之死有关!

    "姑娘,咱们快走吧。"小桃紧张地拉着明兰的袖子,"万一被人发现..."

    明兰眼中闪烁着冷光:"不急,再听听。"

    她小心地从怀中取出一个精巧的铜管,贴在墙上——这是她从西域商人那里买来的"听筒",能放大远处的声波。

    内室里,盛纮正低声威胁林小娘:"你给我听好了,当年什么事情都没有!"

    "老爷..."林小娘抽泣着,"我真的怕..."

    "怕什么?"盛纮不耐烦地说,"那卫氏福薄,就是生孩子难产而亡!"

    明兰的手紧紧攥住听筒,指节发白。果然...小娘是被害死的!而盛纮...他竟然知情!甚至可能是帮凶!

    "姑娘..."小桃惊恐地看着明兰瞬间苍白的脸色。

    明兰深吸一口气,收起听筒:"走。"

    ......

    三日后,宴府。

    墨兰正在查看账本,贴身丫鬟匆匆跑来:"大娘子,盛府来人了,说林小娘病重,请您速回!"

    "什么?"墨兰手中的账本啪嗒落地,"前几日不是还说只是睡不安稳吗?"

    丫鬟摇头:"来人说小娘这两日突然神志不清,满口胡话,连人都认不得了..."

    墨兰立刻起身:"备轿!马上回盛府!"

    一路上,墨兰心乱如麻。小娘一向身体康健,怎会突然病重?联想到近日府中传言林栖阁"闹鬼"的事,她心中隐隐有了不祥的预感。

    盛府大门前,管家早已候着。墨兰顾不上寒暄,直奔林栖阁。

    "小娘!"一进门,墨兰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林小娘披头散发地缩在床角,双眼凹陷,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

    "四姑娘来了。"周妈妈红着眼眶上前,"小娘这两日越发严重了,药也不吃,饭也不进,就说是卫小娘要来索命..."

    墨兰坐到床边,轻轻握住林小娘的手:"小娘,是我,墨兰。"

    林小娘茫然地抬头,突然惊恐地抱住墨兰:"是墨儿!是娘的墨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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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兰心如刀绞:"小娘!"

    "小娘!"墨兰厉声打断,转头对周妈妈道,"所有人都出去!"

    待众人退下,墨兰才压低声音问:"小娘,您刚才说什么?卫小娘的死...跟您有关?"

    林小娘的眼神突然清明了一瞬:"墨儿?"她四下张望,神神秘秘地凑到墨兰耳边,"娘告诉你个秘密...当年卫氏那里,我让人送了很多的大补之物...她死的时候,血流了一地...哈哈哈..."

    墨兰浑身冰凉。她知道小娘与卫氏不和,却没想到...

    "为什么?"墨兰声音发颤。

    "为什么?"林小娘眼中闪烁着疯狂,"因为她怀的是儿子!老太太说了,若是男丁,就抬她做贵妾!我怎么能允许?"

    ''她不能生下那个孩子,不能,我的墨儿和枫儿要好好的,要最好的!''

    墨兰倒退两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正欲再问,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四姑娘!"周妈妈慌张地跑进来,"贵妃娘娘派人来了!"

    ......

    漪澜殿内,华兰正在听心腹汇报盛府的情况。

    "林小娘疯了?"华兰挑眉,"怎么突然就..."

    "听说是夜夜噩梦,前几日还闹着见鬼了。"心腹低声道,"最蹊跷的是,六姑娘这几日常在林栖阁附近转悠..."

    华兰眼神一凛:"明兰?"她沉思片刻,"去,把前几日派去盛府盯着的暗探叫来。"

    不多时,一个不起眼的小太监被带了进来。他跪在地上,详细汇报了这几日盛府的异常——六姑娘多次深夜出现在林栖阁附近;卫小娘的旧物被翻动过;还有下人传言听到过女子哭声...

    华兰越听脸色越沉。她这个六妹妹,平日里不声不响,没想到竟有这等心机和手段!

    "备笔墨。"华兰突然道,"我要给家里写信。"

    翠微连忙铺纸研墨。华兰提笔写道:"母亲,林小娘之事恐有蹊跷,务必小心六妹妹..."

    写到这里,她顿了顿。按理说,姐妹间不该如此猜忌。但深宫多年,她太清楚仇恨能让人变成什么样子。若明兰真对林小娘下手,难保不会牵连整个盛家...

    华兰继续写道:"...家中事务繁杂,若有需要,女儿愿助一臂之力。"

    她放下笔,轻叹一声。希望母亲能明白她的暗示,就算不能,这封信父亲应当也会看到的,毕竟,进入盛府的信件,她可不信自家这个胆小又谨慎的父亲会不查看。

    至于明兰...若真如她所料,这个看似温顺的六妹妹,恐怕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危险。

    ......

    盛府寿安堂内,盛老太太闭目捻着佛珠。房妈妈匆匆进来,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老太太猛地睁眼:"当真?"

    房妈妈点头:"千真万确。六姑娘这几日的行踪确实可疑,而且..."她压低声音,"老奴在林栖阁的假山后,发现了这个。"

    那是一块白纱,上面还沾着荧光粉——在夜晚会发出幽幽绿光,宛如鬼火。

    老太太手中的佛珠啪地断了,檀木珠子滚落一地。

    "去把六丫头叫来。"她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冷,"立刻!"

    盛府的暴风雨,即将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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