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此言差矣!”
欢喜禅师摇头晃脑地反驳:“任长风虽然修为不高,但如今采花大盗之事闹得满城风雨,整个极西之地都鸡飞狗跳,现在都祸害到极西城附近了,龙阳真人身为极西城的魁首,亲自出手擒拿,不是很合理吗?”
“合理?”
冷清瑶冷笑一声:“那我问你,如果龙阳真人两日前就已经把人抓了,那后来你在落日镇被三大宗追杀的时候,他们为什么还口口声声说你是采花大盗?”
“这……”
欢喜禅师登时语塞,脑门上冒出一片汗珠。
他也意识到自己的言论从逻辑上站不住脚,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辩解。
“哼!没话说了吧?”
冷清瑶双臂环抱,满是不屑的瞥了欢喜禅师一眼:“你们翁婿二人还真是一个德行,听风就是雨,一有消息就咋咋呼呼,根本不经过脑子。”
“哎哎!你说贫僧可以,但你不能说贫僧的好贤婿!”
欢喜禅师一听不乐意了:“你要是再这样,休怪贫僧不客气!”
“你觉得我会怕你么?”
冷清瑶与之针锋相对:“别以为只有你是炼虚期,我如今也同样是这个境界,打起来的话,指不定谁输谁赢。”
“什么?你也炼虚期了?”
欢喜禅师猛地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冷清瑶,像是活见鬼了似的:“此前贫僧前往合欢宗之时,你这小丫头不是才区区筑基,这才多久,竟然就有炼虚期修为了?”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冷清瑶毫不客气道:“不该你问的,不要瞎打听。”
“你……”
欢喜禅师脸色一沉。
他还从来没被个小姑娘怼成这个样子,感觉脸都丢尽了。
“行了。”
萧凡打断他,站起身来,目光从窗外收回,语气平淡道:“是与不是,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去看看?”
欢喜禅师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贤婿,你是说……去龙阳圣宗?”
“不然呢?”
萧凡斜睨他一眼:“既然采花大盗被他们抓了,总得去看看是不是任长风那个颠佬。”
“可可可……”
欢喜禅师舌头都打结了:“那可是龙阳圣宗,除了龙阳真人以外,还有四个渡劫期的高手,咱们就这么直接闯进去?”
“怕什么?”
萧凡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你之前在落霞谷被三个合道期围着揍的时候,不也觉得要死定了?结果呢?”
欢喜禅师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
是啊!
女儿都已经是神境修士了。
自己这个女婿更是妖孽中的妖孽,定然更加厉害。
渡劫巅峰在云澜仙域虽然是天花板级别的存在,但在神境强者面前,也不过就是大一点的蝼蚁罢了。
只要跟在萧凡身边,有何可惧?
“对对对!有贤婿在,贫僧怕什么!”
欢喜禅师立马挺直了腰杆,脸色立马变得嚣张起来:
“贤婿,咱们这就去龙阳圣宗,要真是他们把任长风抓了,咱就直接要人,那龙阳真人敢说半个不字,咱就把他揍个半死!”
“你刚才不还浑身打颤?现在不怕了?”
萧凡挑了挑眉。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
欢喜禅师理直气壮地一摆手:“有贤婿在,区区渡劫期算个屁!贤婿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他!”
看着欢喜禅师那副嘴脸,冷清瑶一阵厌恶。
这花和尚的德行,跟当初跟在萧凡身边的那只大黑狗相差无几,厚颜无耻不说,还把狗仗人势演绎得淋漓尽致。
“走吧,别耽搁了。”
萧凡伸手揽住柳如烟的腰,另一只手抓住欢喜禅师的衣领。
只是脚下轻轻一踏。
三人的身影瞬间就从酒楼消失得无影无踪。
周围的食客们纷纷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心里也冒出丝丝惧意。
没有散发出任何灵力波动的人,却在一瞬间消失不见,这绝对是堪比渡劫期的超级大能。
……
龙阳圣宗,位于极西城中央处。
此刻。
龙阳圣宗深处的一间密室内。
龙阳真人斜靠在椅背上,一手托着杯灵酒,一手在扶手上轻轻叩击着节拍,嘴角挂着一抹兴致盎然的笑容。
在他的前方,一个身着粉色长袍的身影,正在扭动身躯。
那粉袍质地轻薄,袖口宽大,下摆拖地,随着舞动飘来荡去,带起一阵阵香风。
但穿着这件粉袍的却是个长相阴柔的男子。
他的面容长得端正,五官秀气,只是面上透着病秧子似的白皙。
但此刻,这股病态的白皙却被两颊的腮红遮盖大半。
而且嘴上还涂抹着艳丽的唇红,眉毛更是描得又细又长,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妖艳。
不是女子,却胜似女子。
最离谱的是,明明是一个男子,却穿着女装,还扭着腰肢,脸上更是不时做出妩媚的表情。
每一个动作都妖娆到了极点,却也违和到了极点。
“好!好!妙极!”
龙阳真人非但不觉得恶心,反而抚掌大笑,眼中满是欣赏之色,那目光在男子身上来回扫视,像是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
“长风啊长风,你这舞姿,当真是独步天下,本尊活了千年,从未见过如此曼妙的舞姿!”
“真……真人谬赞了……”
任长风强挤出一个笑容,嘴角却在抽搐。
他的两条腿已经跳得发软,腰也快扭断了,脸上的脂粉被汗水浸得一块一块的,看上去就像是糊了层面糊。
可他不敢停。
眼前这个龙阳真人,可是实打实的渡劫期巅峰老怪,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他。
他要是敢停下来,鬼知道这老变态会做出什么事来。
“来来来,往这边扭!”
龙阳真人招了招手,兴致越发高涨:“对,就是这样!把腰再往下压一压,臀再翘高一点!对!就是这样!美极了!”
“只要真人喜欢,晚辈会尽全力满足真人。”
任长风扭动着身躯,摆出一个又一个极其风骚的姿势,但脸上却笑得比哭还难看。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落到这般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