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真的不用我陪你去？"顾承砚第三次问道，手指在餐桌上轻轻敲击。
唐糖涂好最后一抹口红，对着玄关镜抿了抿唇："不用啦，就是普通的商业应酬。林万万和王特助都去，你还不放心？"
顾承砚靠在门框上，目光追随着妻子的身影。
唐糖今天穿了一件酒红色的修身连衣裙，微卷的长发披散在肩头，耳垂上的钻石耳钉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她美得让人移不开眼，而这正是顾承砚担心的源头。
"哪个餐厅？"他状似随意地问道。
唐糖弯腰穿上高跟鞋，随口回答："香榭丽舍，八点。"
她转身捏了捏顾承砚的脸，"别这副表情，对方只是普通合作方，谈完就回来。"
顾承砚捉住她的手，在掌心落下一吻："有事随时打电话。"
"知道啦，顾总。"唐糖笑着抽回手，拎起包包出门，"别等我了，早点睡。"
门关上的瞬间，顾承砚的表情立刻变了。
他快步走向衣帽间，从最底层抽屉里翻出一顶黑色鸭舌帽和一副口罩，又换了件不常穿的深灰色风衣。
手机铃声适时响起，是王特助。
"顾总，我已经在楼下了。"王特助的声音透着无奈，"但我还是要说，这样真的不太好..."
"十分钟。"顾承砚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
香榭丽舍餐厅是城中最高档的法式餐厅之一，以私密性和优质服务闻名。
顾承砚和王特助坐在靠角落的位置，这个角度能清楚看到入口和大部分餐位，却又不容易被注意到。
"顾总，唐总要是发现我们..."王特助不安地调整着口罩。
顾承砚锐利的目光扫向门口："闭嘴，她来了。"
唐糖优雅地走进餐厅，身后跟着林万万。
服务生引领她们走向靠窗的座位，那里已经坐着三位西装革履的男士。
顾承砚眯起眼睛，迅速认出其中两位是糖心金融的合作方代表，而中间那位陌生中年男子...
"那是谁？"他冷声问。
王特助赶紧翻看资料："张...张迪，新加入的合伙人，刚从国外回来。资料显示他在华尔街工作过十年，专长是..."
顾承砚抬手打断他，目光锁定在那个张迪身上。
对方正起身迎接唐糖，握手时间明显过长，还顺势行了个贴面礼。
顾承砚的手指猛地收紧，红酒杯发出危险的"咯吱"声。
"顾总！杯子！"王特助惊恐地小声提醒。
顾承砚松开手，拿起菜单挡住脸，继续监视。
唐糖似乎对那个贴面礼有些反感，但很快恢复职业微笑，得体地入座。
接下来的半小时，顾承砚像台高精度雷达，不放过任何细节。
张迪给唐糖倒酒时手搭在她椅背上，谈话时身体前倾得过分，眼神还频频往唐糖领口飘...每一个动作都让顾承砚的怒气值上升一级。
"他在看哪里？"顾承砚咬牙切齿，手中的餐刀已经将牛排切成了肉泥。
王特助擦了擦额头的汗："顾总，冷静...唐总处理得很好..."
确实，唐糖全程保持着完美的社交距离，每次张迪试图靠近，她都会巧妙地用菜单或酒杯隔开。
但顾承砚的眉头依然紧锁。
当张迪第三次"不小心"碰到唐糖的手时，顾承砚猛地站起来，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附近几桌客人都转头看过来，王特助慌忙拉住他的衣角。
"顾总！您这样会暴露的！"
顾承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坐下。
就在这时，唐糖突然抬头，视线扫过整个餐厅，在角落停顿了一秒。
顾承砚迅速压低帽檐，心跳如雷——她发现了吗？
"我去趟洗手间。"唐糖对同桌人微笑致意，起身离席。
顾承砚的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走廊拐角。
他犹豫了两秒，决定跟上去看看。
刚起身，一个服务生就拦住了他。
"先生，能看一下您的预订信息吗？"服务生警惕地问，"有客人反映您行为可疑..."
顾承砚僵在原地。
王特助赶紧打圆场："误会误会，我们只是...在等人。"
"戴着口罩和帽子等人？"服务生显然不信，"请出示身份证件。"
就在这尴尬时刻，一个清亮的女声从身后传来："他们是我朋友。"
顾承砚转身，看到林万万双手抱胸站在那里，脸上带着促狭的笑容。
服务生狐疑地看了看他们，最终点点头离开了。
"我就知道！"林万万压低声音，"唐糖说感觉有人盯着她，我一猜就是顾总！"
顾承砚难得地有些窘迫，正要解释，林万万却摆摆手："别紧张，唐糖没发现。她去洗手间了，我趁机来警告你们——那个张迪确实不怀好意，但唐糖能搞定。您要是现在冲出去，反而会让她难做。"
顾承砚抿紧嘴唇："他一直在动手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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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场性骚扰嘛，见多了。"林万万耸耸肩，"唐糖已经想好对策了，再给她十分钟。您要是信不过，就继续在这儿看着，但千万别暴露。"
说完，她匆匆返回座位。
顾承砚沉思片刻，重新坐下，但身体依然紧绷如弓。
五分钟后，局面果然发生了变化。
唐糖回到座位后，巧妙地调整了座位，让林万万坐到了她和张迪之间。
每当张迪想说什么，林万万就会大声打断，滔滔不绝地讲起枯燥的金融数据。
唐糖则拿出平板，开始认真讨论合同条款，将谈话完全导向专业方向。
张迪的表情越来越难看，而顾承砚的嘴角则微微上扬。
"唐总真厉害..."王特助由衷赞叹。
顾承砚骄傲地点头："当然。"
他的糖糖从来不是需要被圈养的金丝雀，而是能独当一面的雄鹰。
九点半，应酬终于结束。
唐糖婉拒了张迪送她回家的提议，和林万万在餐厅门口道别。
顾承砚迅速结账，悄悄跟了出去。
夜色已深，唐糖独自走在人行道上，高跟鞋敲出清脆的声响。
顾承砚保持距离尾随着，确保她安全的同时又不被发现。
转过一个街角，唐糖突然停下脚步，从包里拿出手机。
顾承砚赶紧躲进一家店铺的阴影处。
手机铃声却突然响起——唐糖打来的。
他犹豫了一下，接起来。
"喂，糖糖？"
"顾承砚，"唐糖的声音带着笑意，"你打算跟踪我到什么时候？"
顾承砚呼吸一滞："你...怎么知道？"
"从餐厅出来就发现了。"唐糖轻笑，"你那顶帽子去年慈善晚会戴过，我买的，记得吗？"
顾承砚哑口无言。
电话那头，唐糖继续说道："现在，要么你走过来光明正大地陪我回家，要么我喊'有变态跟踪我'，你选一个。"
十秒后，顾承砚低着头走到唐糖面前，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唐糖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顾总，解释一下？"
"...担心你。"顾承砚闷闷地说。
唐糖叹了口气，伸手摘掉他的口罩和帽子："我知道。但你要相信我，我能处理好这种事。"
顾承砚握住她的手："我知道你能，但我..."
他停顿了一下，"我看到他对你动手动脚，就想冲过去揍他。"
"所以那个差点捏碎红酒杯的'可疑人物'真的是你？"唐糖挑眉，"服务生差点报警。"
顾承砚耳根发烫："...林万万告诉你的？"
"不，我猜的。"唐糖得意地笑了，"我太了解你了，顾承砚。你一吃醋就会捏东西，上次捏坏了电视遥控器，上上次是王特助的钢笔..."
顾承砚将她拉进怀里，额头抵着她的："糖糖，我是不是太过了？"
唐糖仰头看他，月光下顾承砚的眉眼格外深邃。
她伸手抚平他皱起的眉头："有点。但...也挺可爱的。"
"可爱？"顾承砚不满地皱眉。
"嗯，像只护食的大狗。"唐糖笑嘻嘻地说，趁他要反驳时突然踮脚吻住他。
顾承砚立刻化被动为主动，加深这个吻。
夜风拂过，带走了最后一丝紧张气氛。
回到家，顾承砚刚关上门就把唐糖按在玄关墙上，急切地吻她。
橘子从猫窝里探出头，"喵"了一声表示抗议。
"顾承砚..."唐糖在亲吻间隙喘息着，"你还在吃醋？"
"没有。"顾承砚咬了下她的下唇，手已经探入裙摆，"只是突然想起来，你今天穿这条裙子太漂亮了，应该只给我看。"
唐糖轻笑着搂住他的脖子："顾总，你这是在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顾承砚一把将她抱起，向卧室走去："不，我是在行使丈夫的合法权利。"
次日清晨，唐糖在顾承砚怀里醒来，发现他正睁着眼睛看她。
"早。"她慵懒地微笑，"看什么？"
"看你。"顾承砚的手指描摹着她的眉眼，"昨晚...对不起，我不该跟踪你。"
唐糖摇摇头："我理解。但下次直接说要陪我一起去，好吗？"
顾承砚点头，将她搂得更紧："那个张迪..."
"已经交给林万万处理了。"唐糖狡黠地眨眨眼，"她准备把他调去最偏远的支行，负责农村信用社业务。"
顾承砚忍不住笑了："替我谢谢她。"
阳光透过窗帘洒在床上，两人依偎着享受这宁静的早晨。
橘子跳上床，在两人之间找了个舒适的位置趴下，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周末有什么安排？"顾承砚问，手指缠绕着唐糖的发丝。
唐糖想了想："去看李妈妈？孩子们说想你了，特别是你答应教他们折纸飞机。"
顾承砚点头，突然想起什么："对了，王特助说采购部终于买了天花板材料，财务部的漏水问题解决了。"
唐糖噗嗤一笑："林万万会高兴的。不过..."她翻身压住顾承砚，"在那之前，顾总是不是该补偿我昨天的精神损失？"
顾承砚挑眉："什么精神损失？"
"被一个'可疑人物'跟踪啊。"唐糖坏笑着解他的睡衣扣子，"吓得我心跳加速..."
顾承砚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眼中闪着危险的光芒："唐总，你这是在玩火。"
唐糖笑着迎接他的吻，心想，偶尔让顾承砚吃点小醋，似乎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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