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迦巴瓦的晨光穿透云层时，唐糖正蹲在行李箱前，试图把一堆藏式工艺品塞进去。

    "需要帮忙吗？"顾承砚的声音从浴室传来，伴随着电动剃须刀的嗡嗡声。

    唐糖抓起一条手工编织的羊毛披肩往箱子里塞："不用，我...啊！"披肩勾住了桌上的墨水瓶，深蓝色的墨水顿时在木地板上晕开一片。

    顾承砚闻声冲出来，下巴上还沾着剃须泡沫。

    看到地上的狼藉，他非但没生气，反而笑出了声："唐总监的打包技术，比谈判技巧差远了。"

    "还不是你买的太多！"唐糖红着脸指控，"这些转经筒、唐卡、藏香...我们是要开杂货铺吗？"

    顾承砚蹲下身，用毛巾擦拭地板："昨晚是谁在集市上每个摊位都要停留半小时？"

    他模仿着唐糖当时的语气，"'这个藏香好特别！''那个转经筒花纹好精致！'"

    唐糖抓起一个羊毛坐垫砸过去，被他稳稳接住。

    顾承砚突然凑近，沾着泡沫的脸在她鼻尖上蹭了一下："盖章认证，顾太太的战利品。"

    林芝机场的值机柜台前，地勤人员为难地看着他们："先生，您这两件超规行李需要单独托运..."

    顾承砚一只手握着糖糖的手，另一只手从钱包里抽出黑卡："全部升舱，麻烦安排最近的航班。"

    唐糖拽了拽他的袖子："太浪费了..."

    "不浪费。"顾承砚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说着，他突然皱眉捂住胸口，"除非...糖糖觉得我乱花钱，嫌弃我了？"

    他垂下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嘴角微微下撇，活像只被主人训斥的大型犬。

    唐糖明知道他在演戏，还是忍不住心软："...随你吧。"

    顾承砚立刻眉开眼笑，趁唐糖不注意，他迅速在她脸上偷了个香。

    航班延误两小时，两人被安排在头等舱贵宾室休息。

    唐糖正认真整理购物清单，突然感觉肩膀一沉。

    "糖糖..."顾承砚把头靠在她肩上，手指绕着她的发尾打转，"我饿了。"

    唐糖头也不抬地指向自助餐区："那边有食物。"

    "想吃你喂的。"他的声音带着鼻音，手指悄悄爬上她的腰线，"像上次在草原那样..."

    唐糖红着脸看了看四周，几位商务人士正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

    她飞快地叉起一块哈密瓜塞进他嘴里："满意了？"

    顾承砚慢条斯理地咀嚼，突然皱眉："不甜。"

    "怎么可能？这是新疆..."话没说完，顾承砚已经吻了上来。

    "现在甜了。"他舔舔嘴唇，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飞机平飞后，顾承砚向空乘要了条毛毯，仔细地盖在唐糖腿上。

    "睡会儿？"他调整好座椅角度，"到家会很晚。"

    唐糖摇摇头，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木盒："给你的礼物，一直没机会送。"

    顾承砚惊讶地接过盒子，里面是一枚藏银打造的袖扣，表面雕刻着南迦巴瓦的山形，背面刻着藏文。

    "这是...？"

    "扎西德勒。"唐糖轻声解释，"吉祥如意的意思。那天你在寺庙跟喇嘛学了半天藏语，我就猜你不认识这个。"她顿了顿，"本来想等最后一天给的..."

    顾承砚的指尖轻轻抚过袖扣，突然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糖糖，我这里跳得好快。"

    唐糖被他夸张的表情逗笑："顾总，你是在演偶像剧吗？"

    "嗯。"他一本正经地点头，"《霸道总裁爱上我》第142集。"

    唐糖笑得前仰后合，不小心碰翻了果汁。

    顾承砚一边叫空乘清理，一边用湿巾擦拭她的手指，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珍宝。

    "顾承砚，"唐糖突然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抬起头，舷窗外的阳光落进他的眼睛里，像是融化的琥珀："因为..."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是我的糖糖啊。"

    抵达时已是深夜，行李转盘前，他们的物品格外醒目——五个超大行李箱，还有三个扎着彩色绳结的纸箱。

    "这是要把西藏搬回家吗？"唐糖看着源源不断出现的行李扶额。

    顾承砚正蹲在地上收拾行李，闻言抬头："还有二十斤风干牦牛肉在特殊行李处。"

    "什么？！"唐糖瞪大眼睛，"你什么时候买的？"

    "你买唐卡的时候。"顾承砚得意地眨眨眼，"我跟老板聊了会儿天，他就把仓库里最好的都给我了。"他站起身，突然踉跄了一下，"唔..."

    唐糖立刻扶住他："怎么了？"

    "腿麻了..."顾承砚整个人挂在她身上，"要糖糖亲一下才能好。"

    路过的旅客纷纷侧目，唐糖红着脸掐他的腰："顾承砚！注意场合！"

    "那回家补上？"他得寸进尺地讨价还价。

    当所有行李终于塞进顾家别墅的玄关时，已是凌晨两点。

    唐糖瘫在沙发上，看着满地的行李叹气："明天再整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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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承砚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累不累？"

    "嗯..."唐糖闭着眼睛点头，"不过很开心。"

    顾承砚突然把她打横抱起："那就做最后一件开心的事。"

    "放我下来！"唐糖惊呼，"你胳膊不酸吗？"

    "抱我的糖糖永远不酸。"他大步走向楼梯，突然压低声音，"不过如果糖糖心疼我...明天可以给我按摩？"

    唐糖把脸埋在他胸前闷笑："顾总，你的算盘珠子崩我脸上了。"

    主卧里，月光透过纱帘洒在床上。

    顾承砚小心翼翼地把唐糖放在被窝里，自己却站在床边不动了。

    "怎么了？"唐糖困倦地问。

    他指了指自己鼓鼓囊囊的西装口袋："糖糖还没拆我准备的礼物。"

    唐糖强打精神坐起来，从他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绒盒。

    打开后，里面是一对藏银耳环，吊坠是微缩的转经筒，轻轻一晃就会转动。

    "那天你看了一路没买的。"顾承砚轻声解释，"我趁你去洗手间时回去买的。"

    唐糖的眼眶突然发热："你...你记得这么清楚？"

    顾承砚单膝跪在床边，为她戴上耳环："关于糖糖的一切，我都记得。"他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耳垂，"现在，我的礼物呢？"

    唐糖凑上去，在他唇上轻轻一吻："欢迎回家，顾先生。"

    月光静静地流淌，为这场漫长旅途画上温柔的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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