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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0章：又又又跑路的林意，交给本体头疼去吧
林意整个后背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
他的身体本能比他的意识更清楚那道目光意味着什么。
但林意没有停，反而更快了。
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的双手继续结印，第四个印在他指尖即将完成。
但陆川动了，脚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身体开始向林意的方向转向。
那个转向的速度不快，但林意知道，一旦陆川完全转过来，他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必须现在。
立刻！
马上！
无奈林意只能手段齐出！
林意的意识海中，一道古老的纹路亮了起来。
天赋因果技——“见鱼”。
鱼线从虚空中浮现。
极细的、近乎透明的鱼线从他的胸口钻出来，从他的指尖钻出来，从他的眉心钻出来。
鱼线的另一端没入了虚空之中，没入了一个看不见的、不属于这片空间也不属于这片时间的维度。
“见鱼”——先果后因。
在所有的天赋技能中，因果技是最稀有的。
而在因果技中，“见鱼”是最霸道的那一类。
它不管过程，不管逻辑，不管合理性。
它只需要你指定一个“果”，然后鱼线就会把你拉向那个“果”——不管中间要穿过什么、绕过什么、撕开什么。
“回归原世界。”
林意在意识海中疯狂地重复这四个字。
“回归原世界！安全的时间线！袁望星！现在！立刻！”
鱼线开始在虚空中移动。
它穿过暗金色的光雾，穿过还在扩散的爆炸冲击波，穿过时间静止的封锁，向某个极远极远的方向延伸。
但刚延伸出去不到一半，鱼线停住了。
一道极其恐怖的因果反噬气息沿着鱼线倒灌回来。
那气息没有颜色，没有形态，没有任何可以被感知到的能量波动。
它只是一种纯粹的、原始的“代价”。
是“见鱼”这个天赋在告诉林意：你指定的这个“果”，需要的“因”太大了。大到你不付。
大到强行推动的结果不是实现愿望，而是你整个人从因果链条上被抹掉。
林意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在天赋的自我保护机制启动前的一瞬间，强行修改了指令。
条件被他一条一条删掉。
“袁望星”删掉了，“原世界”删掉了，“安全的时间线”删掉了。
只留了一个最模糊、最基础、最不具体的“果”。
“安全的地方。”
鱼线重新动了起来。
这一次，鱼线不再延伸向某个特定的方向，而是分叉成了无数条更细的鱼线，向所有可能的方向同时延伸。
“见鱼”开始抽取代价。
林意的精神力在这一刻被疯狂抽取。
他意识海中的铭文，那数百万道他花了几十上百年一道一道凝练出来的铭文。
在被抽取的过程中开始碎裂。
每一息都有超过五分之一的铭文在“见鱼”的抽取下崩碎成银色的碎屑。
锐气也在被抽取。
林意的身体开始干瘪。
不是肉体的干瘪，是能量层面的干瘪。
他的紫火血脉在哀鸣，火焰从深紫色退到了淡紫色。
他的战气血脉在呻吟，奔腾的血气变得稀薄。
他的意识海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暗。
铭文碎裂后的银色碎屑在意识海中飘散，像一场无声的雪。
就在林意感觉自己马上就要被抽干的瞬间。
一抹气息从他体内深处荡漾开来。
那气息极其微弱，微弱到林意自己以前都从未察觉过。
但在“见鱼”的抽取下，它被激活了。
像是沉睡在深海海底的某种存在，被鱼线的搅动惊醒了。
不可名状。
诡异！
却意外的熟悉！
鬼神坟场号里面的那个母体！
林意头皮发麻
然而，在这股波动之下。
“见鱼”的抽取停了。
停了一瞬。
只有一瞬。
但这一瞬足够让林意缓过来。
然后第二抹气息出现了——不是不可名状，是时间的力量。
这是林意没有料到的。
林意的眉心处亮起了一道极淡的印记。
那印记的样子很模糊，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又像是一条扭曲的河流，它的光芒在闪烁，闪烁的频率和林意的心跳完全一致。
然后，一股极其恐怖的时间能量从印记中涌出，直接注入了“见鱼”之中。
“见鱼”变了。
原本透明的鱼线在时间能量的注入下变成了银白色。
原本分叉成无数条的细小鱼线开始有选择性地合并。
每一条鱼线都穿过了一层时间薄膜，在薄膜的另一侧，鱼线的走向被重新编织。
更关键的是，“见鱼”开始显现。
真正的显现。
不是只有林意自己能看到的因果线。
是所有人都能看到的——一根完整的、银白色的、表面缠绕着时间纹路的鱼竿，出现在林意的手中。
鱼竿的末端垂下数条极细的银白色鱼线，每一条鱼线都在虚空中自行移动，像是有生命一般。
因果的气息从鱼线上散发出来。
那气息极其浓郁，浓郁到暗金色的光雾都在退避。
浓郁到时间静止的规则都出现了一丝松动，浓郁到陆川转过头来的时候瞳孔骤然收缩。
陆川的表情变了。
他本来已经转向林意了。他本来已经抬起了一只脚，准备一步跨到林意面前。
但在“见鱼”完全显现的瞬间，他停住了。
先前的所有力量，包括梦能，精神力铭文或者紫火还是“焱寒”的力量，陆川都可以无视。
但现在这股不行。
这是属于因果的力量！
陆川眼中闪过一抹惊讶！
“我靠，这什么玩意儿！”
“因果技？！”
陆川的声音从兜帽下传出来，带着一种被压低的震惊。
“完整的因果？！以具象的方式显化？！这怎么可能——这小子什么时候觉醒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
虚空中凝聚出了另一道目光。
那道之前和陆川对峙的、来自虚影的清冷目光。
它本来已经随着虚影闭上眼而消散了。
但在“见鱼”完全显现的瞬间，它重新凝聚了起来。
比之前更强，比之前更亮，比之前更加清晰。
目光穿透了虚空的每一寸空间，穿透了时间静止的规则，穿透了“见鱼”散发出来的因果之力，直直地落在了那根银白色的鱼竿上。
陆川的表情在这一刻变得极其精彩。
他看看“见鱼”，又看看那道目光，再看看林意，再看看姜清柠体内重新活跃起来的虚影。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在说脏话，但没有声音发出来。
然后，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
“见鱼”的鱼线动了。
数条银白色的鱼线从鱼竿末端射出。
不是射向虚空中的某个方向，而是直接射向林意身边的每一个人。
第一条鱼线缠住了姜清柠的腰，第二条缠住了舟禾瑜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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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条缠住了沈念的肩膀，第四条缠住了苏悬的胸口。
第五条精准地射向虚空中那颗核桃大小的暗色心脏，缠住了阎罗心。
每一条鱼线缠住一个人的瞬间，那个人身上就被覆盖了一层银白色的时间薄膜。
薄膜内部的时间流速和外部完全不同。
在薄膜内部，时间被加速了无数倍，让被缠住的人在传送过程中不会受到空间乱流的侵蚀。
最后一条鱼线回过头来，缠住了林意自己的胸口。
然后“超?随机传送阵”启动了。
在“见鱼”的介入下，所有流程全部被跳过了。
先果后因！
传送阵的核心在虚空中炸开。
银白色的铭文核心分裂成无数道银色的光束，每一道光束都是一条空间通道的入口。
但这些入口只存在了不到一息的十分之一，就被鱼线全部勾住了。
鱼线拉着姜清柠，拉着舟禾瑜，拉着沈念，拉着苏悬，拉着阎罗心，最后拉着林意自己，将这些入口全部串联起来。
然后鱼竿猛地一甩——那动作像极了钓鱼人在甩竿。
传送阵的光芒在这一瞬间亮到了极致。
银白色的光。
时间之力的银白色。
因果之力的无形。
铭文碎裂后的银色碎屑。
所有的银白色汇聚在一起，将林意和他身边的所有人全部淹没。
光芒中可以看到鱼线在收缩，看到薄膜在闭合，看到所有人的身影在变淡。
陆川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的手伸出去，五指张开，一道金色的牵引力从掌心发出，试图抓住某一条鱼线。
但他的手指刚触碰到鱼线的银白色光芒，鱼线就像泥鳅一样从他指尖滑走了。
是鱼线自己绕开了他。
然后光芒炸裂。
然后所有人都消失了。
姜清柠、舟禾瑜、沈念、苏悬消失了。
缺趴在苏悬背上，一起消失了。
阎罗心——那颗核桃大小的暗色心脏——也消失了。
缇莺两姐妹也是如此。
林意是最后一个消失的。
在消失的前一瞬间，他透过银白色的光芒，看到了陆川的脸。
陆川的兜帽被传送阵爆发的冲击波吹开了，露出一整张年轻的脸。
那将脸上有一抹哭笑不得的表情。
林意想对他说什么。
但还没来得及开口，银白色的光芒就将他的视线全部吞没。
然后他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拉扯力。
他的身体在传送通道中被拉伸、压缩、旋转、折叠。
每一次空间变化都有银白色的时间薄膜包裹着他，让他的身体不至于在空间乱流中被撕碎。
他的意识在传送过程中开始模糊。
铭文碎裂的创伤、精神力被抽干的后遗症、锐气剥落带来的虚弱。
所有之前被“见鱼”压制住的伤势在这一刻同时爆发。
他的意识海已经面目全非，数百万道铭文碎裂了超过一半，紫火血脉黯淡无光，战气血脉几乎枯竭。
但他还活着。
他还能感觉到手中握着的那根银白色的鱼竿。
鱼竿在传送通道中依然保持着形态，鱼线缠绕着每一个人，确保他们不会在传送过程中散落。
林意闭上眼睛。
他的最后一个念头是——活下来了。
传送阵的光芒在虚空中彻底消散。
暗金色的光雾重新涌回被光芒驱散的区域，一切恢复了原状。
虚空中只剩下那些悬浮的暗色心脏，依然在以极慢极沉的节奏跳动。
那只断裂的深渊手掌已经完全化作了黑色的碎屑，被光雾缓缓吸收。
陆川站在虚空之中。
他的右手还保持着伸出去的姿势——五指张开，掌心向着传送阵消失的方向。
金色的牵引力从他指尖缓缓收回，什么都没有抓住。
他的兜帽被吹开了。
蓝白色的校服在暗金色的光芒下显得格外扎眼。
然后他感觉到了一道目光。
陆川的后背僵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头。
那道清冷的目光还在。
它没有随着传送阵的消失而消失，也没有随着姜清柠的离开而消散。
它悬在虚空之中，像一颗不会发光的暗青色星辰。
目光的方向是对着传送阵消失的方向。
然后缓缓转向了陆川。
陆川和那道目光对视了一瞬。
然后目光消失了。
彻底消失了。
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沉入水底，了无痕迹。
虚空中只剩下陆川一个人。
他站在原地，保持着伸手的姿势。
然后他把手放下来，插回侧兜里。
他看着传送阵消失的方向——那个方向什么都没有了，银白色的光芒全部消散，空间通道完全闭合，感知中没有任何残留的能量痕迹。林意一行人就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陆川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你他妈的。”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虚空中传得很远。
“要不要这么离谱？”
没有人回答他。
虚空中只有那些暗色心脏在跳动，跳动的节奏缓慢而沉重，像是在嘲笑他。
陆川低下头，用手掌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因果啊……完整的因果技。”
天知道这东西有多么难得。
但凡正常人想要掌握因果的力量，都是需要自己领悟一点一点掌握的，但是有一个结晶完全不讲道理。
那就是，命运馈赠的天赋因果技！
陆川可以肯定林意身上的因果的力量绝对不是他修炼得来的。
那么就只能是因果大道的馈赠了。
也就是觉醒的天赋！
真是让人羡慕啊……
“这小子什么时候觉醒的这种东西？本体那边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还是说只是单纯的没有传给我？”
“还有他身上那两道气息——一个是不可名状的，一个是时间的。时间那个还好说，他身边带着时间眷顾者，沾上一点时间之力很正常。”
“但那个不可名状的是什么东西？连我都没见过？”
他抬起头，看着虚空。
“还有姜清柠那道虚影。还有那道跨越时空的目光。”
“还有他身上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因果线——正反大气运全缠在一起，缠成了一个我解都解不开的毛线团。”
他深吸一口气。
“我一个打桩的分身打工人，为什么要面对这些东西？”
没有人回答他。
陆川把手从额头上拿开，将兜帽重新扣上，遮住了脸。
然后他笑了。
“罢了罢了，还是选择上报吧，剩下的是心脏本体头疼去……”
然后他一步迈出。
虚空中再也没有他的身影。
只剩下一片暗金色的虚空。
那些暗色心脏还在跳动，但跳动的节奏越来越慢，越来越弱。
异世领域的规则在阎罗心离开之后开始自行瓦解。
暗金色的光雾在缓缓消散，悬浮的心脏在一颗接一颗地化成光点，虚空中的暗色在一点一点地褪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