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尝尝这糖葫芦！郡主新研制的'陛下同款甜到心坎'，糖霜里掺了御花园的桂花呢！"

    御书房内，鎏金香炉飘出的龙涎香里混着酸甜气息。李总管佝偻着腰，颤巍巍捧上串亮晶晶的糖葫芦，水晶般的糖壳在烛火下折射出七彩光，山楂上还沾着几粒金黄桂花。皇帝正用朱笔圈阅奏折，闻言抬眼，山羊胡尖沾着墨渍："李伴伴，你今日怎的像只衔食的喜鹊？"

    李总管搓着绣金袖管，满脸褶子笑成核桃："陛下，这糖葫芦是真甜！比御膳房的千层糖糕还多三分桂花香！郡主说了，奴才每卖出一串，就能得半文钱提成呢！"

    案几上的朱笔"啪嗒"掉在黄绢上，皇帝笑得前仰后合，龙袍前襟扫翻了砚台，墨汁溅上明黄龙纹："好个老东西！竟跟着白郡主学起吆喝了？"

    这事得从三日前的御花园"直播"说起。白若雪那场对着月亮的"千里传音大会"后，脑洞百货的门槛被踏破三次。当值的太监们见她用破锣敲出银山，个个眼红得像偷油的耗子，趁夜就溜到脑洞百货后门。

    "郡主娘娘，"小太监小柱子扒着门缝，麻花辫上还沾着草屑，"您瞧小的能帮衬着卖货不？"

    白若雪正往羊脂玉瓶里灌"宫廷月光"，闻言用沾着蜜渍的指尖点了点他的额头："你能做啥？难不成学本郡主敲破锣？"

    小柱子立刻挺直腰板，尖细嗓子吊得老高："能吆喝啊！比如在御膳房说您的土豆饼赛过龙肝凤髓，在长春宫夸您的糖葫芦甜过王母蟠桃！"

    白若雪眼睛一亮，算盘珠子打得山响："成！每卖出一单，分你一文钱提成！若是能让娘娘们下单，再加半文！"

    这话如同一把火点燃了太监们的钱袋子。不出三日，紫禁城的角角落落都飘荡着带货的吆喝声。

    "张公公，您袖口这糖渍是哪来的？"储秀宫的小宫女指着他袍角的晶亮痕迹。

    张公公慌忙遮掩，压低声音时喉结上的皱纹都在颤："小声些！这是郡主新出的'战神同款'辣椒糖葫芦，辣得咱家舌头疼，可提成能换半块酱肉呢！"

    御花园的牡丹亭下，柳贵妃正用银簪拨弄花瓣，小李子端着茶盘走近，茶盏旁还搁着块金黄的土豆饼："娘娘，尝尝这'富贵牡丹饼'？郡主说吃了能像您一样花容月貌！"

    柳贵妃嫌恶地皱眉，翡翠护甲刮得石桌作响："拿走！本宫岂会吃这等平民食物！"

    小李子却往前凑了半步，哭丧着脸："娘娘，这饼外酥里嫩，还掺了桃花蜜呢！郡主说了，卖出一块就给小的一文钱，够买半串冰糖葫芦了..."

    "放肆！"柳贵妃气得摔了茶盏，碎瓷片惊飞了檐下的灰雀，"再提白若雪，本宫拔了你的舌头！"

    小李子吓得缩脖子跑开，却在转过游廊后，又掏出块饼塞给路过的陈答应："小主，尝尝不？吃了能瘦腰肢呢！"

    脑洞百货内，白若雪扒拉着算盘，银钱堆成的小山映得她鼻尖发亮："老忠，快数数！这月银子比上月多了三筐！"

    老忠擦着汗，算盘珠子噼里啪啦："郡主，太监们等着领提成呢！光是李总管就卖了三百串糖葫芦！"

    "给！"白若雪抓过一把铜钱，"一文都不能少！再给每人加十文辛苦费！"

    话音未落，玄色披风带着股风旋了进来。南宫翎抖落肩甲上的演武场草屑，目光扫过满柜的金银，眉峰微挑："又赚了多少？"

    白若雪立刻献宝似的递上串红通通的糖葫芦，糖壳上撒着细碎的辣椒面："战神大人尝尝！这是'烈焰战神款'，加了您上次送的魔鬼椒！"

    南宫翎接过时，指尖触到她沾着糖霜的指腹，耳尖不易察觉地泛红。他咬下一颗，辣得瞳孔骤缩，却面不改色："尚可。"

    "才尚可？"白若雪叉腰，"李总管说这是'辣到劈枪'款，士兵们都抢着买呢！对了战神大人，您看能不能让军营也..."

    "不行。"南宫翎直接打断，铠甲护腕撞得柜台"咔嗒"响。

    恰在此时，李总管气喘吁吁地冲进门，朝靴底磕着碎石："郡主！陛下召您进宫，说有急事！"

    白若雪眼睛亮如晨星："莫不是又要买'宫廷月光'？走！"

    御书房内，皇帝指着李总管笑得胡子乱颤："白郡主你瞧！朕的首席太监都成了你的活招牌！"

    白若雪得意地拱手，发间的糖葫芦步摇晃得叮当响："陛下，这说明臣妾的东西好嘛！您看李总管这吆喝功夫，不去西市说书都屈才了！"

    "好是好，"皇帝抹着笑出的眼泪，"但满宫都是'糖葫芦太监'，成何体统！"

    "陛下放心！"白若雪拍胸脯，从袖中抖出块画满歪扭图案的布，"臣妾已想好对策！给太监们做'金牌导购服'，胸口绣上脑洞百货的糖葫芦标志！"

    皇帝接过布料，看着上面丑萌的糖葫芦图案，笑得差点从龙椅跌落："你呀你！真是掉进钱眼里的小财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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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翎立在一旁，看着白若雪眉飞色舞的模样，嘴角极快地扬了扬，又迅速抿成直线。

    出了御书房，白若雪正琢磨着给导购服加个夜光糖霜边，忽听身后传来珠翠碰撞声。柳贵妃带着八名宫女堵在抄手游廊，赤金点翠步摇因怒气剧烈晃动："白若雪！你唆使太监四处叫卖，成何体统！"

    白若雪挑眉，故意晃了晃手中的账本："贵妃娘娘，这叫商业合作。太监们凭本事赚辛苦钱，总好过某些人用三百两买猪油涂脸吧？"

    "你！"柳贵妃气得翡翠护甲掐进掌心，"来人！把这些见钱眼开的太监都抓起来！"

    "且慢！"白若雪上前半步，压低声音却让周围太监都听得清楚，"娘娘抓了他们，谁帮您买'贵妃同款苦瓜茶'？小李子可说了，您上月买了十包，说是'苦到脸皱却能瘦腰'呢！"

    周围的太监宫女们顿时竖起耳朵，柳贵妃的脸"唰"地红透，跺着花盆底鞋转身就走，珍珠耳坠甩出的风刮得白若雪鬓发乱颤："白若雪！你给本宫等着！"

    看着她的狼狈背影，白若雪得意地冲南宫翎挑眉："战神大人，您瞧，贵妃娘娘都是臣妾的回头客呢！"

    南宫翎无奈摇头，伸手替她拂开乱发："就知道赚钱。"

    "钱不好吗？"白若雪眨眼，睫毛上还沾着糖霜，"有钱才能给您买镶钻石的糖葫芦啊！"

    南宫翎闻言，喉结滚动了下，指尖在她发间顿了顿，最终只是揉了揉她的头顶："傻丫头。"

    五日后，紫禁城出现了一道奇景——当值太监们都穿上了统一的藏青色坎肩，胸口用红丝线绣着歪歪扭扭的糖葫芦图案，逢人便拍着胸脯："买东西找咱！郡主给提成！"

    柳贵妃在长春宫摔了第七个茶碗，看着窗外晃过的"糖葫芦坎肩"，气得把刚买的"珍珠粉"（实为糯米粉）砸在梳妆台上："反了反了！整个皇宫都成了她的卖场！"

    可当宫女替她敷上细腻的"珍珠粉"时，她摸着光滑的脸颊，终究没再说什么。

    脑洞百货内，白若雪举着件绣金坎肩献宝："战神大人，您瞧这'战神专属导购服'！金线绣的您劈枪图，旁边还配着糖葫芦！"

    南宫翎看着坎肩上那个圆头圆脑的战神像，嘴角抽了抽："本王从不穿戏服。"

    "别呀！"白若雪拽着他的披风晃了晃，"就穿一次！帮臣妾带带货，赚的钱分您三成！"

    最终，在白若雪的软磨硬泡下，南宫翎终究是穿上了那件绣金坎肩。当他披着战神铠甲、里面却穿着绣金糖葫芦坎肩出现在校场时，整个京城都炸开了锅。

    "我的天！战神大人穿糖葫芦坎肩了！"

    "胡说！定北侯怎会穿那等玩意儿！"

    "千真万确！我表哥在演武场当差，说将军劈枪时，坎肩上的金线糖葫芦都在晃呢！"

    这之后，脑洞百货的生意火得能点着京城。白若雪数着银山，特意给南宫翎的坎肩加绣了串钻石糖葫芦。她晃着算盘凑到他面前："战神大人，您看咱这带货合作，要不要长期搞下去？"

    南宫翎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伸手接过算盘扔到一边，将她轻轻揽入怀中："好。但赚的钱，要分我一半当聘礼。"

    白若雪愣了愣，随即笑得见牙不见眼，捶着他的铠甲："原来战神大人想娶我啊！早说嘛！不过聘礼得用糖葫芦抵，十车起步！"

    阳光透过窗棂，照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满宫的"带货太监"仍在吆喝，柳贵妃的骂声隐约传来，可白若雪都听不见了。她只看见南宫翎眼底的温柔，和窗外永远卖不完的糖葫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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