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袁谭果然出招了。
前方军情很快送到法正的桌面上。
牛盖这次不跟随张郃,而是跟随法正驻守中军。
他惊讶道:
“竟然真如诸葛军师所说,袁谭选择攻我们部队这里了!”
法正冷哼一声:“不就是看我没有独领一军的经验么,真是被他们小瞧了。”
牛盖紧张道:“法将军,您看怎么办?他们要往徐州方向突了,那里是马超把守吧?他守不守得住?一旦这些流寇进入徐州,会给徐州造成重大损失啊。”
法正吓唬他道:“不仅会造成重大损失,许多先进的产业都在徐州,一旦徐州被破坏,你我逃不了干系。”
牛盖更紧张了:“那可怎么办?”
“怕什么?”法正笑了笑,“这赵将军和夏侯将军不是在沛国附近吗?马超输不了。”
“现在的问题是,他们明知道马超那边有赵云和夏侯渊支援,为什么还要进攻北部?”
牛盖道:“自然是为了徐州的粮食,快过冬了,他们需要大量的粮食。”
法正道:“错了,这是引诱我过去支援。”
“现在外面宣传我是来镀金的,是陛下的宠臣,靠陛下的宠信上位的。”
“事实也是如此。”
“在我打赢这场仗之前,我就是实实在在的宠臣!”
“宠臣需要一场实实在在的军功来改变这个不太好的名声。”
“所以袁谭明知道北部最难啃,也要攻击北部的原因也呼之欲出了。”
“就是要利用我急于立功的心理,引我去北部支援,然后从中部突破。”
牛盖道:“那我们不能去吧?”
法正点头道:“不能去,我们留出缺口的目的是引袁家全族现身,一网打尽。”
“既然他想往中部突围,那我们就将计就计,假装被他引走。”
“实则在路上埋伏他们,一旦确认袁家全族出现,立刻从北向南,将他们驱赶到张郃部。”
“我们两面包夹,必能彻底铲除袁家!”
牛盖问道:“如果袁家不露面呢?”
法正道:“如果北部,中部他都不露面,张郃又正好北上合围,你说袁谭会去哪?”
牛盖猜测道:“南部?”
法正点头道:“没错,等待的是诸葛亮的埋伏,以张郃将军的谨慎,还有诸葛亮的聪明,一定能兜住从南部突围的袁谭。”
“我们只要尽量减少中部贼寇对百姓的伤害即可。”
“去,把我的计划传达给张郃将军。”
“是!”
.....
很快,袁谭也得到了法正这边的情报。
他高兴道:“太好了!王先生!法正果然如你所料立功心切,已经把部队调往北部了。”
王修笑道:“很好,接下来只需要一名勇将,将中部打个稀烂,吸引张郃北上填补窟窿即可。”
袁谭问道:“有哪位大将愿往?”
吕翔拱手道:“末将愿往!”
袁谭提醒道:“此次中部突破九死一生,吕旷,你们兄弟分开不要紧吗?”
吕旷道:“只要有一人活下来就行。”
“袁家对我们吕家恩重如山,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袁谭点点头:“好,吕翔,你负责冲击中部,我允许你投降,因为想相信你一定会战斗到最后一刻。”
吕翔跪拜道:“主公!某誓死不降!”
袁谭不禁动容,连忙起身扶起吕翔:“好汉子!我袁谭能得你这般死士相助,实乃幸事。”
袁谭对吕旷道:“你就随我一起突围吧,若我袁家能站稳脚跟,绝不忘吕家的功劳!”
吕旷神色坚毅:“愿为主公效死!”
....
不久,吕翔带着部队从中部战场杀出。
他们的目的不是占领地盘,而是放火烧掉沿途村庄。
好在法正令沿途百姓撤离,将损失控制到最小。
同时不断派部队袭扰,减缓吕翔的进攻速度。
法正久久不出动大部队,是在等一个消息。
他想知道袁家族人到底在不在吕翔的部队中。
他担心打草惊蛇,把袁谭吓跑了。
但法正失策的是,他太高估吕翔的道德水准了。
吕翔的进攻太丧心病狂了,就如同一群蝗虫过境,一路打杀,奔着搞破坏去的。
法正忍无可忍,直接命令道:
“大爷的,这根本就不是袁谭的部队!就是引诱张郃北上的!”
“全军出击,将他们围死在这片平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