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老祖出关?”
帝无殇看着狂笑的男子,语气中满是戏谑,“睡了这么久,脑子睡坏了吧?”
男子的笑声戛然而止。他低下头,目光如电般扫过帝无殇等人。
当他感受到那股熟悉到让他灵魂都在战栗的时空血脉气息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帝氏的人?!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寒氏的后辈呢?寒昇渊那废物死哪去了?!”男子厉声喝问。
“寒昇渊?已经被我们宰了。整个极北寒氏,现在就剩你这一个老不死的了。”帝凌霄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冷笑着说道。
“什么?!”男子闻言,先是震惊,随后眼底闪过一抹极度的残忍与贪婪,“死得好!一群没用的废物,死了也就死了。倒是你们帝氏,当年被本座算计得那么惨,竟然还能死灰复燃。不过,既然你们主动送上门来,那你们体内的时空血脉,本座就笑纳了!”
“等本座吞噬了你们的血脉,再融合这太初神核,这世间,谁还能阻我证道大帝?!”
男子狂妄到了极点。
在他看来,眼前这群人虽然气息不弱,甚至有几个一劫、二劫的准帝,但在他这个半只脚踏入大帝领域的九劫准帝面前,全都是土鸡瓦狗!
他甚至完全忽略了站在帝无殇身后,气息完全内敛的夜倾寒。
“不知死活的老东西。”帝无殇怜悯地摇了摇头,“倾寒,交给你了,记住,别把太初神核弄坏了。”
“是,师尊。”
夜倾寒微微躬身,随后缓步从帝无殇身后走出。
男子看着这个突然走出来的黑裙女子,眉头微皱。他竟然看不透对方的修为!
“装神弄鬼!给本座死!”
男子冷哼一声,九劫准帝的威压全面爆发。
他抬起右手,极寒法则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幽蓝色巨掌,带着冻结万物的恐怖力量,朝着夜倾寒当头拍下。
这一掌之威,足以轻易抹杀任何八劫以下的准帝!男子甚至已经看到了这群帝氏余孽在自己掌下化作冰雕的场景。
然而,下一秒,他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了。
面对那足以毁天灭地的幽蓝色巨掌,夜倾寒连剑都没有拔。
她只是随意地抬起那只晶莹剔透的玉手,迎着巨掌,轻轻一扇。
就像是在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啪!
一声清脆的爆响在地宫内回荡。
那只汇聚了九劫准帝全部极寒法则的遮天巨掌,在触碰到夜倾寒掌风的瞬间,就像是脆弱的肥皂泡一般,无声无息地湮灭了!
没有剧烈的爆炸,没有法则的碰撞。
就是那么凭空消失了!
“这……这怎么可能?!”
男子的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可是九劫准帝啊!距离大帝只有一步之遥的无上存在!他全力一击,竟然被对方像扇耳光一样随手破掉了?
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从狂妄的美梦中清醒过来,一股前所未有的生死危机感瞬间笼罩了他的神魂。
“你……你到底是谁?!你不是准帝!你是……大帝?!”男子指着夜倾寒,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刺耳,身体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聒噪。”
夜倾寒眼神冰冷,她根本不屑于回答一个死人的问题。
玉手翻转,化掌为爪,隔空朝着男子的胸膛狠狠一抓。
“不——!”
男子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拼命催动体内的太初神核,试图做最后的抵抗。
但在大帝的绝对力量面前,一切挣扎都是徒劳的。
噗嗤!
夜倾寒的掌力无视了空间距离,直接穿透了男子的胸膛。
那枚散发着蒙蒙青光的太初神核,被她完好无损地硬生生抓了出来!
失去了太初神核的生机维持,男子那刚刚恢复活力的肉身,瞬间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干瘪下去。
岁月反噬的力量犹如决堤的洪水般将他淹没。
“我……我不甘心……千百万年的谋划……”
男子的肉身在极速腐朽,化作飞灰。
他那残留的神魂发出最后一声怨毒的诅咒,随后在夜倾寒大帝威压的碾压下,彻底灰飞烟灭。
堂堂九劫准帝,曾经算计过上古帝氏的上古枭雄,出关不到半炷香的时间,连一个像样的招式都没放出来,就被夜倾寒如碾死一只蚂蚁般轻松镇杀。
寂静。
整个地宫内死一般的寂静。
虽然众人已经见过夜倾寒硬抗烬帝的绝世风采,但此刻看到她轻描淡写地秒杀一尊九劫准帝,依然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师尊,神核取回了。”
夜倾寒收敛了所有气息,双手捧着那枚温润如玉的太初神核,恭敬地递到帝无殇面前。
帝无殇接过神核,感受着其中那浩瀚如海的纯粹生机与世界本源之力,族长交代的任务完成了。
极北冰原,或者说,曾经的极北冰原。
连番的准帝厮杀与大帝交锋,早已将这片传承了亿万年的冻土彻底打沉。
原本高耸入云的冰川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漆黑深渊。
凛冽的寒风在深渊上空盘旋,发出犹如怨魂哭泣般的呜咽声,漫天飞舞的冰屑与法则残渣交织在一起,将这片天地渲染得如同末日废土。
深渊边缘,帝无殇迎风而立。
修罗魔神体自发运转,将周围试图侵入体内的万古寒气尽数绞碎。他那双深邃漆黑的修罗魔瞳中,隐隐有血色符文流转,目光透过重重空间断层,审视着这片刚刚经历过毁灭的土地。
在他修长白皙的手掌中,正静静地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散发着蒙蒙青光的玉质核心。
太初神核。这件承载着帝氏上古气运与无尽生机的至宝,在经历了千百万年的流落与算计后,终于再次回到了帝氏族人的手中。
神核内部,浩瀚如海的世界本源之力犹如实质般的液体在缓缓流淌,仅仅是溢散出的些许气息,便让周围崩塌的空间隐隐有了愈合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