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汉室苗裔,晋升为大汉魏王,无疑是天大的喜事。
然,有道是祸福相生兮,刘备领旨谢恩的同时,心中已然开始思量这番任命有什么深意、会产生什么影响。
沉思一番后,刘备觉得诏书中有两点需要自己注意:
第一,自定王国疆域,自设官僚。
如果没有这两句话,刘备的魏王国便仅限于小小一个魏郡,还没有统治权。
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前世曹操便将大半个河北划进魏王国中。
眼下刘肇的任命,却是与前世之曹操异曲同工。
差别只在于,曹操的魏王国来源于强权,而刘备的任命则是皇帝的本意。
有了这两句话,刘备将治下六州有余全部划为魏王国也无所谓。
他可以设立百官,将原本名义上属于朝廷的文武彻底划进自己麾下,从此彻底掌握领地。
显而易见的是,刘肇在尽力拉拢刘备。
而拉拢的目的,便是第二个要点:遏制李绩!
刘备猜测,天子多半是想先平定凉州,所以迫切地需要自己分担压力。
左右中间隔着李绩,他无法掌控青徐等六州,索性尽数赏给自己,以争取支持。
而刘备呢,本就心向汉室,又承蒙隆恩,自当为君分忧。
接下来一段时间,他沉下心来,一则思量官员任命,二则考虑调兵遣将。
期间,他与张良、王猛等人反复商讨,又征集众将意见,综合考虑名望、世家、资历、能力等等因素,终于在年末商讨出了可行的方案:
张居正任司空,掌工程、水利、城防、水土。
刘恒任司徒,掌民政、百姓、教化、土地、户籍。
徐庶任太尉,掌全国军事、武官考核、兵事大政。
以上三位,是为三公,最为显贵,俱是资历与能力并存之要吏。
前两者争议较小,但关于太尉人选,王猛等人颇有微词,认为徐庶已经很久没上战场,不足以担任太尉。
但正因如此,刘备才决意命之为太尉。
不然,他还得将其他有资格出任太尉的大将召回朝中。
而这些人,诸如关羽、岳飞、李牧,无一不是各自镇守战区里不可或缺的支柱,轻易不能调走。
再者,关羽不一定服其他人。
唯有徐庶,在青州与蛾贼交战时便折服了关羽,对方绝不会有异议。
其次是九卿:太常、太仆、延尉、大鸿胪、宗正、少府、大司农、光禄勋、卫尉。
孔融任太常,主管礼仪、祭祀、宗庙、天文、博士。
看职责就知道太常没实权,最多起个维护君主威望的作用,交给刻板的孔融最合适不过。
太仆,主管皇帝车马、全国马政。
因为涉及全国马政,权力稍大于太常,刘备召李秀成担任。
第一,他资历老;第二,他支持甘夫人。
因为武如意的缘故,刘备必须在朝堂上设置其他关系后宫的人选,以此在储君问题上掣肘武家。
尤其是在攻下平州后,武如意立下大功,气焰更甚。
延尉,掌司法,有解释法律的权力。
有道是无规矩不成方圆,法律是一个国家的根本准则,权力不可谓不大,专业性要求不可谓不高。
长孙无忌历史上主持修订《唐律疏议》,刘备知其才,遂用之。
大鸿胪,掌外交。
若是张纮尚在,这个位置断然轮不到旁人。
只可惜他陨落在了平州。
是仪、简雍、孙乾、陈震等人虽有外交经验,但高颎忧其能力不足,劝谏刘备莫要托之以家国大事。
甘茂有才能,可资历过浅,也不合适。
最终,这个位置空悬下来,刘备只命简雍、孙乾、陈震、是仪、甘茂五人共任大鸿胪丞(副官),暂时负责外交事务。
刘虞任宗正,主管皇族族谱、宗室事务。
他威望高,又是宗亲,还有相关经验,受到众人一致推荐。
少府负责官管理皇帝私人财产、宫廷物资、宫廷手工业。
刚乱入的章邯便是秦朝少府。
这个位置讲究清廉,刘备最初拿不定人选,张良于是举荐了公孙威(郭威)。
此人清廉不假,但刘备认为太过大材小用。
郭威这等人才,安民、治军、打仗无一不通,不该锁在中央每天核查宫廷用度。
可张良心中却另有盘算。
他有意通过此举削弱公孙瓒实力,只是碍于刘备的性情,不便直言,便转而劝谏刘备加封其为尚书仆射。
尚书仆射是尚书台的二号人物,而尚书台可以简单理解为东汉版内阁。
这样一来,郭威可以参与全国一切事务,就不存在大材小用一说了。
大司农掌国家财政、赋税、粮食、国库,刘备以高颎任之。
剩下两个:光禄勋与卫尉,关系中央安危,非亲信不可。
不过,二者加起来统帅兵力不足万人,又不能离开京城,放张飞、赵云他们来,却是大材小用。
诸将也都有建功立业之心,不愿困在中央。
刘备想了想,决定命伍建章为光禄勋,定彦平为卫尉。
两员老将一来忠心耿耿,二来因年老体衰不适合上战场,放在此处正好。
他二人本是降将,许以高官,正好彰显刘备宽宏大量。
光禄勋下辖虎贲中郎将,统领皇帝贴身侍卫,由原亲卫头领姜维担任。
选好三公九卿,文官中就只剩一个御史中丞一个重要职务。
它负责核查百官,权力相当大。
一个好的御史中丞,可以有效提高治下的行政效率、降低贪腐率。
关于这个位置,刘备早有人选:狄仁杰!
其一,断案公允。
其二,资历高。
其三,武家人。
刘备必须给予这个最先投资自己的家族足够重视。
另外,有黄门侍郎、侍中等职务,尽管无权,却备受关注。
原因无他,他们可以出入禁中、议论国事,是为皇帝出谋划策的谋士,日后常任要职。
公孙弘、东方朔、司马相如、霍去病、曹操、袁绍等人都作过朗官。
放现代,这叫镀金。
刘备大手一挥,将赵普、沮授、田丰、霍光、陆逊、徐光启、马钧、荆轲、高澄、高洋等人尽数任命为朗官。
他们有才能,但碍于各种因素暂时无法身居要职,并因此没资格建言献策。
刘备为了人尽其才,先授予他们朗官职务,好方便日后晋升。
文官完了是武官,因为已经选好了太尉,刘备便没有任命过高的官职。
最高的岳飞,不过是从前将军升为车骑将军。
其次李牧,任卫将军,坐镇塞北。
再往上的大将军、骠骑将军则空缺。
往下,关羽升前将军,坐镇荆北;
石达开升左将军,往后随刘备征战;
张飞升右将军,随刘备统领大军;
李靖升后将军,以豫州兵马组建军团,屯兵河内郡,全权负责遏制李绩。
以上四位,并称四方将军。
其次是四征将军:
升公孙瓒为征北将军,辅佐李牧;
升韩世忠为征南将军,坐镇淮南;
升马超为征西将军,辅佐李靖;
升范仲淹为征东将军,许之开府,总督沿海防务。
公孙瓒原本就是镇西将军,地位随刘备水涨船高。
在刘备调走岳飞后,韩世忠总督淮南防务,手握重兵,也理应升官。
马超则是因为秦孝公为他铺垫了极高的名望,同时本人在西凉又具有极高的影响力。
李军中必定有许多凉州人士,正好用来对付李绩。
范仲淹坐镇徐州日久,累有功绩,论功当升,又恰巧朱元璋在夷洲动作不小,东部沿海需多加防范,是故升任征东将军。
四征之下又有四镇,不过北方已经有了李牧与公孙瓒,不需再设镇北将军。
西部不在刘备手中,没有什么事务,有征西将军马超就够了,所以也不设镇西将军。
东部呢,刘备特意写信问询了范仲淹的意见。
对方回复:“朱元璋所据不过孤岛一座,不值得投入太多兵力。”
于是也不设镇东将军。
唯有镇南将军,关羽极力举荐刘修(刘秀),刘备方才授职。
接着是杂号将军与中郎将。刘备麾下剩余说得上名字的将领,基本都处于这个层次。
白起、乐毅虽有本领,但资历太浅,同样屈尊此列。
高颎举荐贺若弼与张须陀,刘备便将二将从后方调来,往后随自己征战。
值得一提的是,鉴于刘邦熟悉并州局势,刘备特地封他为护匈奴中郎将,专门对付、看管匈奴人。
地方上:
狄仁杰返回中央任御史中丞,平州刺史空缺,由段韶顶替。
青州、兖州同理,分别由原徐州别驾张昭、原大将军府属吏夏言顶替。
李靖屯兵河内,无暇顾及豫州,刘备便调寇恂、寇封领兵布防,升寇恂为豫州牧。
幽州不存在这个问题,因为有李牧在,公孙瓒不会被军事过分分担精力。
范仲淹升征东将军,对徐州事务难免力不从心。
张良为掣肘公孙瓒,又举荐柴荣接任徐州牧,刘备允之。
刘备倒是一万个信任公孙瓒,只不过幽州有他、范质等人就够了,不值得堆积郭威、柴荣等一干大才。
人才也是资源,必须最大程度利用才是。
最后,刘备才开始挑选尚书台成员。
这是朝廷最大的实权机构,按理说应该最先挑选。
但是长孙无忌、范仲淹等人不断上书建议改进尚书台结构,导致一拖再拖,最终才作出决定。
改革后的尚书台,仍设尚书令与尚书仆射,相当于内阁首辅和内阁次辅。
后者已经敲定由郭威担任。
原本的六曹则改为吏、刑、户、礼、工、兵六部。
那么有人就要问了,历史证明六部完全可以单独处理国家事务,有尚书台就够了,三公九卿有什么用?
答案是六部尚不成熟。
尚书台六曹本就是六部前身,经过数百年改进才逐渐形成三省六部。
眼下刘备虽改进了六曹,但与三省六部仍差距极大。
现在六部每部仅设有一名官员,只能辅助君王作最终决策,没有单独处理国事的人力,不足以取代三公九卿。
再者,刘肇只允许刘备自设官僚,又没允许他改革政治制度,把六曹改为六部已经是极限了。
至于权力问题,刘备也想出了解决办法。
录尚书事,或者兼任就行了。
典型代表:诸葛亮,丞相录尚书事。
最终他敲定,命张良、王猛、张居正三人共录尚书事,总管尚书台。
高颎兼工部尚书,刘恒兼户部尚书,长孙无忌兼刑部尚书,徐庶兼兵部尚书,孔融兼礼部尚书,狄仁杰兼吏部尚书。
刘备任命好各级官僚,文武们旋即走马上任,各有动作。
首先是张飞,上书为因伤脱离前线的罗宪求官。
张飞的亲信,自然也是刘备的亲信。
刘备当即命之为羽林中郎将,与姜维一同贴身护卫自己。
姜维上任后着手筛选虎贲郎,句扶、柳隐俱入选。
徐庶上任前,为自己的太尉府物色人选,最终选中周处作长史、牵招作兵曹掾。
他的妾室仇琼英自告奋勇,同样被任命为兵曹掾。
太常孔融虽说没实权,但礼仪在古代可不是小事,不能没有人手。
他征辟脂习、宋濂、国渊等人辅佐自己,就连高渐离都被征辟为太乐令,主管音乐。
乱入至刘邦麾下的祖冲之毛遂自荐,孔融鉴其才,辟为太史令,掌天文历法。
太仆李秀成提拔弟弟李世贤作副手;
司徒刘恒辟赵构、刘馥与徐邈入府,顺手把儿子刘启塞进了郎官中;
左将军石达开抵达邺城,与昔日同僚李自成、张燕相会,互引为知音,此后常一同作战;
柴荣上任徐州,以魏仁浦接替张昭为徐州别驾,并将卢俊义与卢象升推荐至范仲淹麾下;
苻坚仍旧做着冀州牧,一门心思推广仁政,征辟同样仁厚的赵祯与刘盈辅佐自己;
刘庄推荐包拯、赵昱、满宠三人,与李元芳一并作狄仁杰作副手,共同监督魏国官僚;
王思政举荐妻兄羊衜,刘备任之为巨鹿太守;
李悝征辟郑国与西门豹辅佐工部事务,又征辟原兖州功曹韩浩为大司农丞;
张居正提前要走了原兖州别驾荀彧,以之为司空长史。
高颎征辟李悝作副手。
郑国举荐协助自己疏通邗沟的苏轼,刘备任之为东海国相。
抵达东海后,苏轼观摩刘备与蛾贼大战的遗址,写下了《念奴娇·东海感伤》(详见章3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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