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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23章 孩子能不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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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扯淡,大明的事跟我没半毛钱关系。

    我只关心一件事——华夏能走到哪一步。”

    高鸿志走到船边,望着海天交接处,叹了口气: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算盘,可世界哪会按你的心思转?”

    “就说大明,两百多年,出了多少混账皇帝?”

    “底下老百姓才不管你龙椅上坐的是谁。

    他们只问:日子能不能吃上饭?孩子能不能活下去?”

    他转过头,盯着朱棣,缓缓道:

    “这世道,多少官员嘴上喊着为民请命,背地里却把百姓的骨头都榨干了。”

    “这种情况,你见过多少?多吗?”

    “皇帝想管?没权。”

    “皇帝不想管?更没权。”

    “权力内斗,最后流血的,永远是老百姓。”

    高鸿志脸色沉了下去:

    “古今中外,懂这个道理的人不少,可真敢去干的——凤毛麟角。”

    “人都自私。

    总想着给子孙铺路,留地留房留权。”

    “于是地越来越聚,官越来越狠,穷人连口热粥都喝不上。”

    朱棣的脸,一点点白了。

    这话,没人跟他讲过。

    他当太子这些年,耳濡目染的,都是怎么压制下属、控制藩王、拉拢勋贵。

    他一直以为,这世界就是高人压低人,强者吞弱者。

    王朝更替,不过是利益集团换座位。

    可高鸿志这话……像一记闷棍,砸得他脑壳嗡嗡响。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这话,他懂。

    大明皇室谁都懂。

    可从来没人敢当着他的面,说这“舟”是千千万万连名字都留不下的草民。

    朱棣现在不用接朱元璋的班了。

    他想的,是让后人提到大明,第一反应不是“朱元璋开国”,而是“朱棣打下这天下”。

    虽然这话大逆不道,但他真这么想。

    唯有这样,他才不亏。

    他清楚得很——

    自从高鸿志出现,属于他的“永乐时代”,已经死了。

    可他没难过。

    反而觉得,更大的戏,才刚开场。

    蒙古残兵?那算啥?

    真正的男人,不该困在这片土地。

    得让大明的旗,插遍大洋彼岸,插遍每一块有人的土地!

    时间溜得快。

    转眼两个月过去了。

    应天府,风还没吹散那场海上的议论。

    天刚蒙蒙亮,阳光像金箔一样铺在应天府的屋檐上,整座城池被照得亮堂堂的,活脱脱一副“天命所归”的模样。

    可今天,城里却闹出了件怪事。

    那个总在海上扒船偷粮、偷完还敢派人来骂街的倭国,居然派了使臣来大明了?

    这就好比一条天天在家门口拉屎的野狗,忽然叼着一筐肉上门,摇尾巴说:“主人,我改过自新了。”

    谁都愣住了。

    要说这倭国,打从大明立国那天起就没安过好心。

    嘴上称臣,背地里偷摸着干坏事,送来的贡品比纸还薄,可劲儿占便宜。

    朝廷上下,谁见了不皱眉?明面上,谁不骂他们两句“东洋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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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私底下嘛……嘿嘿,谁家没在倭货里赚过黑钱?

    这几年,海禁一松,海上船队哗啦啦开起来,金银像流水一样往里灌。

    朝里那些老油条,哪个没在里头掺一脚?户部那几个倒霉蛋,前阵子被朱元璋一锅端,砍头的砍头,流放的流放,血还没干透呢。

    可现在,海事查得越来越紧,伸手的机会越来越少。

    更离谱的是——倭寇突然没了。

    对,就是这么突然。

    以前海面上天天有倭船冒头,偷完就跑,官军追不上,追上了也打不过。

    水师那帮人,连桨都生锈了,拿啥跟人家拼?

    可从去年秋天开始,海上清净了。

    不是安静,是连影子都找不着。

    官员们起初还乐,心想:好家伙,天降祥瑞?可仔细一琢磨,脊梁骨都发凉。

    没人管,没人打,倭寇凭啥消停?总不能是突然顿悟,改吃素了吧?

    更可怕的是——谁在背后干的?

    不是朝廷水师,不是地方官府,更不可能是天降神兵。

    可偏偏,倭国认怂了,还派了使臣来,带着金山银山,低眉顺眼,说是来朝贡。

    “这事儿,太邪门了。”一个穿着灰袍的老人,半张脸藏在阴影里,嗓音低得像磨刀,“大明水师什么德行,大伙儿心里没数?元朝鼎盛时都没压住他们,咱们现在?”

    他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寒光:“这背后,有人动了真格。”

    屋子里的人全不说话了。

    这老人,是前元的老骨头,当年在沿海捞得满嘴油,如今在大明,穿官袍、吃俸禄,说话轻声细语,从不结党,从不站队。

    可没人敢小瞧他。

    这些年,李善长倒了,胡惟庸灭了,多少权臣被砍头抄家,唯独他稳如老狗。

    为啥?

    因为他从不碰朝堂争斗,只守着自己的海路。

    朱元璋再狠,也得靠海上养着朝廷。

    可眼下,海路被人掐了。

    “我派了人,查了那倭使的底细。”老人缓缓开口,屋内温度骤降,“他不是来通商的,是来求饶的。”

    “他带了三船金银,五箱文书,还有——倭国国王的亲笔跪表。”

    “跪表。”

    他念出这两个字时,声音像冰碴子掉在地上。

    “什么意思?意思就是——他们怕了。”

    “怕谁?”

    没人应声。

    “谁能不动声色,让倭国跪着来?不是朝廷,不是水师,更不是锦衣卫。”

    “锦衣卫?呵。”角落里有个干瘦老头冷笑,“他们有这本事?倭国人吃软不吃硬,你杀十个,他们派一百个来偷袭。

    没真刀真枪的铁腕,压不住他们。”

    “那……谁有?”

    众人齐刷刷转头。

    老人慢慢抬头,目光像刀子刮过每个人的脸上:“除了那个——谁都没碰过的驸马,还能有谁?”

    死寂。

    没人呼吸。

    连窗外的风,都停了半拍。

    那人……

    连朱元璋都没敢动他。

    连满朝文武都不敢提他。

    他从不露面,不结党,不收礼,连太子见他都要行半礼。

    可你知道么?

    倭国那条海路,早就被他捏在手心里了。

    从船只调度,到暗哨布防,到倭寇头目的生死名单……

    全是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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