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数猛地转头,巷口黑影一闪而逝。
他霍然起身,却被相泽燃一把拽住衣领。
此刻,相泽燃已然双眼赤红!
额角青筋暴起:“数哥,陪着他俩!”
“我去!”
话音未落,他已如离弦之箭射向巷口。
周数只来得及喊声“小睽”,就见那个矫健的身影,瞬间消失在胡同尽头。
他狠狠踹了脚车门,回头看着昏迷不醒的高哲和竹剑扬。
再次拨通电话:“向远,带人来金百万后巷!”
“站住!”相泽燃低喝一声,飞身扑去。
黑影惊觉转身,手中寒光一闪——赫然是把磨得锃亮的匕首!
刀锋直取咽喉,相泽燃却似早有预料,左肩微沉。
刀锋擦着他脸颊划过,带起一道血线。
“找死!”相泽燃暴喝,右手已扣住对方手腕。
他借着冲势一个拧腰,将黑影飞踹向远处砖墙。
青砖“咔嚓”裂开,黑影闷哼着瘫软在地。
他反手抓住对方手腕,一个过肩摔将人重重砸在地上。
黑影还想挣扎。
匕首“当啷”一声跌落在地——相泽燃猛地踢飞!
寒光直射夜空,钉在槐树干上嗡嗡震颤。
“谁派你来的?!”
相泽燃膝盖抵住对方后腰,力道直透脊梁,声音又冷又急。
他扯住对方头发向后掰,只听肋骨断裂的脆响。
黑影挣扎着,被迫高高仰起头。
月光下,是张扭曲的脸:“是,是赵石峰!”
相泽燃瞳孔骤缩!
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胡说!我最后问你一遍,”他厉声逼问,拇指死死按住对方喉结,“谁派你来的!”
黑影脸色涨得通红。
突然一口血沫,喷在他脸上:“有本事,弄死老子!”
相泽燃正要再问,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至少五六个黑影,正悄然包抄而来。
相泽燃松开手,黑影趁机滚向墙根。
他却不追击,反而转身,目光沉沉迎向新来的敌人。
“都他妈找死!”
月光下,他身形如游龙。
左掌劈向为首者面门,那人“啊”地惨叫,鼻血喷溅在地面上。
右肘同时击向侧肋,第二人像破麻袋般,一头栽进绿化带里。
第三个壮汉扑来时,他借力打力,一记扫堂腿将两人同时掀翻。
第四个黑影从背后偷袭,匕首寒光直取后心!
相泽燃头也不回。
左脚后跟精准踢中对方手腕,匕首“当啷”落地。
第五个扑来的家伙,被他抓住头发提起,像提小鸡般甩向背后。
“都给老子趴下!”
正当他准备踹飞最后两人时,墙根黑影突然暴起!
捡起地上磨得锃亮的匕首,直刺他后腰!
相泽燃只来得及侧身。
刀锋划开西装外套,在肋间留下三寸长的口子。
“嘶——”
血珠顺着肋间肌肉滚落,在白衬衫上洇开暗红。
相泽燃右手摸去,满手是血!
他却歪头笑了笑,在月光下伸出舌尖,舔了舔掌心。
“既然见了血……那你们就一个都甭想离开!”
反手擒腕的动作快得惊人。
偷袭者还未来得及撤离,腕骨已被相泽燃的虎口卡住。
刀光一闪,狠狠将对方手掌钉在地上!
相泽燃不退反进,左腿横扫第二人膝窝,再次撂倒一个!
骨裂声与惨叫同时响起,相泽燃却已扯下领带缠住伤口。
远处传来警笛声,血还在渗。
周数带着派出所民警冲进胡同,手电光柱扫过满地狼藉。
相泽燃松开手,黑影瘫软在地。
他抹了把脸上的血沫。
转身,对周数咧嘴一笑:“数哥,人都在这儿呢。”
月光下,周数额角青筋隐隐跳动,双眼压低,死死盯着相泽燃。
突然,他伸直了胳膊——“砰!”
拳头带着风声,狠狠砸在相泽燃颧骨上!
阴影中,周数喘着粗气。
声音,却出奇地平静:“相泽燃,老子饶不了你!”
相泽燃踉跄后退,抬手摸了摸。
嘴角,却扯出更癫狂的笑:“数哥,禁止家暴……”
一转眼,哥仨儿都躺进了积水潭医院的病房。
高哲的右腿打着石膏,被牵引架吊在半空,活像一只被捆住翅膀的鸽子。
他额头上缠着渗血的绷带,正用没受伤的左腿,轻轻踢着床栏。
嘴里嘟囔着:“这破玩意儿……硌得我腰眼子疼。”
“我的脸啊——!”
隔壁床,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哀嚎。
竹剑扬脸上纵横交错着玻璃划痕,像被猫抓过似的。
他刚苏醒,就对着小圆镜龇牙咧嘴:“小爷我的花容月貌啊——!”
“这本来找对象就困难,这下更他妈没戏了!呜呜——”
高哲愠气,抬手捂住了耳朵。
“你要是真花容月貌,还能找不到对象?”
“咱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啊?”
“一会儿撒尿的时候,照照自己个行不行。”
他故意把“尿”字拖长,果然看见竹剑扬把枕头砸过来。
“你丫滚蛋!滚滚滚滚——”
竹剑扬翻了个身,趴在床上呜嗷乱叫。
相泽燃推门进来。
正看见竹剑扬和高哲,把枕头当手榴弹使,在病床上打得不可开交。
相泽燃的病号服,歪歪扭扭挂在身上。
露出半拉白花花的肩膀头子,纱布裹着的伤口,还渗着点血印子。
手里,端着杯珍珠奶茶:“你俩加起来奔60的人了,有没有点正行啊?”
说着,把手里另外两杯奶茶,往床头柜上一墩。
“趁着数哥没来,赶紧喝!”
“这还是徐哥,偷摸给我买的呢!”
高哲从枕头堆里抬起头,额角还粘着棉花絮。
“也就是徐哥,还拿你当小孩儿似的哄。”他勾勾手指,“给爷递过来。”
“不然明儿就告诉周哑巴,你偷喝奶茶!”
竹剑扬停止攻击,双臂抱在胸前,将矛头对准相泽燃。
“就是就是,你看我们哥俩,跟着你吃了多大的瓜落儿。”
“我15天年假啊!全折这里面了!”
竹剑扬趁机抄起枕头偷袭,却被相泽燃侧身躲过。
他靠在墙壁上,手里的奶茶杯捏得咯吱响。
神色有些蔫巴:“确实……连累俩老哥们儿了,改天——”
“拉倒吧!”
竹剑扬把吸管插进奶茶杯,递给高哲。
“哲哥,你看他这蔫巴样儿,跟谁学的?”他故意拖长音调,“周哑巴那套苦大仇深?”
高哲被戳中笑点,眼角眉梢瞬间化作调侃:“跟你开玩笑,你丫还真上心了!”
他猛地吸了一大口奶茶,珍珠在齿间弹跳。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这破事儿你要非自己扛,那真是——”
他故意停顿,用胳膊肘戳了戳竹剑扬。
“圣母心泛滥!”
竹剑扬嘻嘻哈哈继续调侃几句,终于见气氛有所缓和。
很快,高哲舔舔下唇,看向相泽燃。
“不过你说,这事儿,真的是赵石峰指使的吗?”
“丫不是还在审讯阶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