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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百万后身的烧烤摊。
烟火气混着初秋的凉,一股子人间真实。
竹剑扬趿拉着人字拖,大马金刀地往塑料凳上一坐。
凳子腿,“嘎吱”抗议。
“不儿,数哥,燃子,大晚上给我俩薅出来,就为撸个串儿?”
“您二位现在,不都忙得脚不沾地儿么?”
他抄起根肉筋,咬得满嘴油。
相泽燃正拿着起子,开一瓶北冰洋。
汽水“呲”地一声冒出来,他赶紧凑上去吸了一口溢出的泡沫。
动作和少年时没两样。
周数坐在他对面,面前摆着杯茶水,正用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桌面。
高哲没说话,默默给相泽燃掰开两双一次性筷子。
用茶水涮了涮,递过去。
眼神里,同样带着问询。
相泽燃咧嘴笑,把手里剥好的毛豆推过去一小堆。
“你这不吃得挺香的么……”
“数哥想跟你俩,打听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啥事?只要别问我,上次谈恋爱是啥时候就成。”
竹剑扬抓起毛豆,扔进嘴里。
周数接过筷子,没碰吃的。
目光沉静地,看着竹剑扬。
“你们还记得,当年相泽燃,城一中贴吧那事儿吗?”
“发帖的ID,你后来还查过别的没有?”
“咳,陈芝麻烂谷子了。”竹剑扬嘬了下牙花子。
“赵泽不都认了么?道歉视频也发了。”
“怎么着,里头还有岔头儿?”
“可能有。”相泽燃插了句,拿筷子戳着盘子里的拍黄瓜。
“我们觉得,当年那事儿,可能不是赵泽主导的,他只是个背锅的。”
高哲抬起眼皮,慢悠悠开口:“当年我和老扬顺着那个ID,往下扒了扒。”
“是发现点别的。”
他看向对面两人,尤其是周数,眼神意有所指。
“那孙子在发偷拍帖之前,还自个儿删过一个视频。”
“什么视频?”相泽燃连忙追问。
高哲看向周数:“你那时候是不是主持过元旦晚会,还上台唱了歌?”
一提起这个,相泽燃耳朵根,陡然变得滚烫。
他在桌子
“那天数哥唱了首韩文歌,惊艳四座。”
“怎么着,传到你们学校去了?”
高哲懒得搭理这个恋爱脑,抽出签子就要敲他的头。
还是竹剑扬笑嘻嘻的,说出了原委。
“你数哥上台唱韩文歌那回,有人拍了个直拍!”
“角度特正,跟官方机位似的。就是那个ID拍的,后来不知道为啥删了。”
相泽燃“啊”了一声,猛地坐直:“我靠!有视频?老扬你不早说!”
“我当年都没给我数哥录下来!光顾着在台下瞎喊了!”
竹剑扬“噗嗤”笑出声,用筷子虚点着相泽燃。
“老大,你丫那会儿跟周数,神一阵鬼一阵的。”
“好起来恨不得穿一条裤子,闹起来又几天不说话。”
“我们哪知道你们俩……咳,是那种关系啊?谁敢跟你提这事儿?”
“万一拍到啥不该拍的呢?”
相泽燃一愣,耳朵尖有点泛红,但嘴上不服。
“哪种关系?老扬你说清楚!而且……你们看了?”
“看了啊。”竹剑扬耸耸肩,表情坦然得欠揍。
“我,哲哥,后来李染秋也看了。毕竟那会儿数哥上台唱歌,可是大新闻。”
“别说,那视频拍得……啧,角度,光线,对焦,都挺讲究。”
“拍得那叫一个……深情款款。”
最后四个字,他故意拉长了调子。
眼神在相泽燃和周数之间,暧昧地瞟。
“滚蛋!”相泽燃笑骂,脖子却有点热,“谁拍的啊?拍那么好……”
“ID是隐藏的,当时没深究。”高哲说,“就觉得拍得……挺用心的。”
“后来反正那人删了,我们也没继续研究。”
周数一直安静听着,这时才开口:“视频还能找到么?”
竹剑扬挠挠头:“这都多少年前的事儿了……”
“我记着当时好像,顺手存过?跟我那堆贴吧缓存、论坛截图啥的,塞一块儿了。”
他顿了顿,看向相泽燃:“就那个装‘学习资料’的破U盘里。”
“回头我翻翻那堆破烂儿,应该能找着。找着了发你。”
“麻利儿的。”相泽燃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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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什么催,我明儿就找,行了吧大少爷?”
竹剑扬翻个白眼,追问起来。
“不过我说,你们这到底是查什么呢?又扯上当年那破事儿了。”
周数拿起一串烤馒头片,慢慢吃着,没回答。
夜风里,他侧脸在霓虹灯牌的光下,显得有些冷峻。
“找个人。”
相泽燃灌了口北冰洋,看着竹剑扬。
“一个……可能藏了很多年的老熟人。”
两天后,竹剑扬的工作室。
这里,更像一个电子废品回收站。
各种线缆,旧主机,显示器堆得满满当当。
“找着了!还真在!”
竹剑扬从一抽屉杂七杂八的U盘里,扒拉出个掉漆的蓝色小玩意儿,插进电脑。
视频文件被点开。
略显模糊的画面,带着旧日气息。
舞台上的周数更年轻,更生动。
低沉的歌声,透过廉价麦克风传出来。
镜头很稳,始终跟着他。
特写,全景,切换得甚至有点章法。
“拍得是挺像那么回事儿哈。”
相泽燃抱着手臂站在后面,嘀咕一句。
周数轻哼一声,拍了他屁股一下。
这才坐在主屏幕前,身体前倾,几乎贴在屏幕上。
他拖动进度条,反复看了几遍。
然后,他拿起桌上一支笔,在废纸上快速画了个简易的礼堂座位图。
“镜头在这里。”
他用笔尖,点了点图中后区一个位置。
“要避开前排,这两个高个观众的遮挡,同时保持这个仰角……”
“拍摄者的座位,应该在这里。”
笔尖圈出中区偏左,前数第五、六排,靠近过道的位置。
“那块儿……”相泽燃凑过来看,“好像是当年学生会的预留座?”
“嗯。”
周数应了一声,目光没离开屏幕。
“那天,朱峤就坐在那个区域。”
工作室里静了一下。只有主机风扇嗡嗡作响。
“我操……”相泽燃低低骂了一句。
“我说呢……那时候不光李笑笑没事找事。”
“连那个酒窝甜仔,也他妈总对我有点莫名的敌意……”
“合着根源在你这儿啊,年级第一?”
他的语气带着刻意的调侃,想冲淡此刻房间里凝重的气氛。
他终于将那种细微的,长期存在的被针对感。
与眼前这个视频的拍摄者,联系了起来。
相泽燃想起当年食堂里,朱峤镜片后那抹让人不舒服的笑,和那四个浅浅的梨涡。
那不是简单的看不顺眼,那是……带有强烈私人情绪的攻击。
一股说不清的寒意,顺着后脊梁爬上来!
“不光这个。”
周数说着,操纵软件将视频的某一帧不断放大,直到像素变得粗糙。
在画面右下角,舞台灯光的边缘。
有一些极其细微,规律排列的彩色像素噪点,不仔细看完全会忽略。
“这是什么?拍摄噪点?”竹剑扬问。
“不像。太规律了。”
周数切换软件,导入视频,运行了一个频谱分析工具。
复杂的波形图,在屏幕上滚动。
他调整参数,过滤掉音频的主要频段。
在某个非常高频,近乎静默的波段,捕捉到一段有规律的微弱信号。
“是数字水印。”周数沉声道。
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进行解码操作。
“嵌在音频轨里,用了很简单的替换式隐写。”
“这人……有点卖弄。”
几分钟后,一段由字母和数字组成的字符串,被提取出来。
显示在屏幕上。
看起来毫无意义,像乱码。
“这是他给自己的作品,打的‘签名’。”
周数盯着那串字符,皱起了眉头。
“一种……很私人的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