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赵天顿时闹了个大红脸，整个人尴尬的不行。
他手足无措地摸了摸鼻子。
还真被白寂雪说对了，他还真想灌白寂雪酒，以达成自己的某种目的。
当然了，肯定不是那种……龌龊的目的……
他摸了摸鼻子，“那个……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白姐你想多了，我赵天是那种人吗？”他赶忙皮笑肉不笑的辩解道。
和白寂雪接触多了，赵天的脸皮早就练厚了不少，瞎话是张嘴就来。
虽然脸红，但嘴上绝对不承认。
“是吗？”
白寂雪笑眯眯的看着他，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只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小狐狸。
“可我怎么看到你脑袋上现在就写着四个字呢？”
“啊？”赵天下意识的摸了摸脑门，一脸茫然。
随即便反应了过来，这是被调侃了。
他顿时更加尴尬，“白姐你又说笑了，没有的事儿！”
“我头上哪有字！”
不知道为什么，平时智商堪称上乘的赵天，在白寂雪面前，总是会不在线。
“有啊！”白寂雪笑了笑。
接着伸出手指，指向赵天的脑门。
“心里有鬼！”
“你看，这四个字不是明明白白的在你脑袋上写着呢吗？”
赵天自然是死不承认，“白姐你又拿我打趣了，没有，绝对没有的事儿！”
“我今天就是单纯的请你吃饭喝酒，感谢你的。”
白寂雪笑着摇了摇头，随即收敛了玩笑的神色，正色道：“我知道你想干什么。”
“你不就是想知道关于老爷子的事情吗？”
“你这小子，找我无非就是两件事，一件事是找我帮忙，另外一件事就是打听老爷子的消息！”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你很清楚，我在清醒的时候是不可能告诉你任何消息的，所以才想趁着请我吃饭喝酒的机会，把我给灌醉。”
“俗话说酒后吐真言，到时候说不定能套出点儿话来，是吧？”
赵天愣了几秒钟，看着白寂雪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随即轻轻的叹了口气，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也不再掩饰。
“白姐，你就告诉我吧，我真的是太想知道了。”
他语气诚恳，甚至带着一丝恳求，“那老家伙就像个谜一样，神秘莫测。”
“他帮我的越多，我就越看不透他。”
“我越是看不透他，就越想知道关于他的一切。”
“这种未知的感觉，让我很不安。”
白寂雪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接着，她还是轻轻的摇了摇头，语气坚定而决绝。
“我不会告诉你关于他的任何事情的。”
“还是那句话，该让你知道的时候，他会亲自告诉你的。”
“在那之前，谁说都不行！”
赵天闻言，脸色微微一沉，冷冷的笑了笑，对这个结果似乎也没有丝毫的意外。
他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答案，但亲耳听到时，心中还是难免有些失落。
他一口将杯中的红酒喝了个干净，酒液滑过喉咙，让他清醒了几分。
他苦笑道：“为什么你们都瞒着我？”
“他到底是谁？”
“他的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
“他面对的，又究竟是什么样的敌人？”
“这些我都有权利知道！”
“该让你知道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白寂雪依旧重复着这一句话，语气平静无波，仿佛一潭深水，让人捉摸不透。
她端起酒杯，再次轻轻抿了一口，接着便不再言语。
包间内的气氛一时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仿佛连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
良久，赵天终于发出一声轻笑，那笑声干涩而短促，听不出任何感情，却透着一股刺骨的嘲讽与疲惫。
“翻来覆去，你们只会这一句话。”
他的声音低沉，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沙砾。
他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刺向白寂雪。
“我只想帮帮他，哪怕只是分担一丝一毫。”
“可你们从未告诉我，他究竟面对的是什么样的深渊。”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源于无力感的挣扎，“但我知道，他需要帮手。”
“他不可能一个人扛下所有！”
白寂雪静静地坐在那里，灯光在她眼中投下淡淡的阴影。
她看着赵天，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眼眸里，此刻也泛起了一丝涟漪。
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轻得仿佛一声呢喃，却重重地落在赵天的心上。
“你心中所想的，又何曾不是我所想的。”
她的声音柔和，却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宿命感。
“可是没用的，赵天，我们都帮不到他。”
白寂雪的声音低沉下来，每一个字都像是在陈述一个残酷的事实。
“有些人，生来就注定是要孤独的，他们的路，只能一个人走。”
“而他，就是这些人当中的一个。”
白寂雪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接着说道：“别以为你现在已经足够强大了，可以无视任何威胁。”
“但你不知道，这个世界，远比我们看到的要复杂的多。”
“啸义盟又怎么样？势力比你的血狱，要大出了几倍都不止。”
“可他们依旧帮不了他。”
赵天的拳头在桌下紧紧攥起，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死死地盯着白寂雪，试图从她平静的面容上找出一丝破绽，却发现那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
他可以十分肯定，白寂雪一定是知道不少自己不知道的事情的，那些被刻意隐藏的真相，或许就藏在她那双看似温柔的眼眸深处。
只不过，看样子自己是无论如何也不能从她这里得到半点有用的信息的。
“那又如何？”
赵天冷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与狂妄。
他猛地站起身，带得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接着一把拎起餐桌上的那瓶刚被倒了一半的红酒。
猩红的液体在瓶中晃荡，如同血液。
他仰起头，“咕咚咕咚”几大口就把剩下的半瓶给灌到了肚子里。
由于喝得太急，猩红的酒液从他的嘴角溢出，顺着下颌线滴落，染红了他的衬衫领口，宛如一朵朵盛开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