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878章 光阴似箭
    今日得知箫飒的几十年还算凑合,他们便放下心来了,一生中总只有几段波折占据风平浪静的感想,这不仅是不可避免的,也为清汤寡水的人生增添几抹靓丽的色彩。

    若不是孟婆提前预判到箫飒的死期,也许他们终身不会在箫飒的有生之年寻找他,就让大家醉生梦死活在不同的的地方。

    既然孟婆预估到了他的大限,他们来这找他就是天经地义的,他们是好兄弟,当然盼着箫飒能多活有些日子,不遗余力想劝箫飒能上舰船。

    还好他们下足了努力的功夫没有白费,箫飒跟着他们走了,虽然不确定他最后是否会一心一意听从孟婆的安排和计策,但他们能陪他度过生命里最后的日子也算是种荣幸。

    味忍和凌沉这些年倒是过得一帆风顺、波澜不惊,凌沉和孟婆各处周游使用石子复活了一批又一批的水鬼,伴随着成就的光辉,他们回到了大本营。

    大本营可以说从头到尾变了一个模样,回航时的面积比他们出航时大了不知多少倍。

    若是再大点,他们都得找不到回家的路了,亦或是能找得到回家的路,但脚下的路总走也走不完。

    这一天他们大致说的就是这些,是些温馨的话题,各自的回忆和箫飒将来的打算,第二天第三天话题就渐渐少了。

    凌沉还说自坟轩引发的那场大火已经把坟墓堆烧光了,没来得及逃脱的人也在大火中罹难。

    现如今的坟墓堆是个寸草不生的不毛之地,苔藓等植物也被大火烧了个精光,海面上漂浮着大量的油雾和沉船的灰烬。

    孟婆是下一个讲话的人,她说的话大抵精炼,箫飒却从中听到了不小的新闻,坟墓堆上的工作人员和水鬼们平安撤离后,分配到各个岗位上各司其职。

    这次他们上了舰船,她就会派他们来这里务农,如果不抓紧时间生产大量的粮食,人们粮食匮乏会活活饿死。

    目前大家的食物主要出自加工厂,在坟墓堆被烧光前,那里已囤积了不少的食物,后来又新设立了一个加工厂,只够维持接下来的三四年。

    为了粮食持续的供应,不但只在这片大陆种植,还要在其他地方推广,一处富饶对这个正在建设的大陆来说是很吃亏的,真要到了供不应求的地步,大家一定哀怨孟婆作为首领,没能指挥好粮食畜牧业的发展。

    另外,坟墓堆被火烧得不成样子时,已有好多船只死里逃生,这是个严峻的问题,它们在海面上行驶,终有一天会找到某块大陆预备登陆的,治安形势不容乐观。

    如果让人空手套白狼,岂不是要激起为大陆卖命一辈子的老人的声讨,这对他们来说是天理难容的,不能让外来的人员有机可乘,孟婆要想个办来抵御外来侵略,就像罪行小岛反对起义军的攻占那样。

    船只只有几艘的话,孟婆会发发慈悲让饿死鬼下船上岸吃顿好的,将他们编制为新的劳动人口,如果数量大了的话,原谅她见死不救。

    首先这里没有多余的粮食,喂这么多如饥似渴饿得前胸贴后背的人。

    其次人一多着手管理起来也难,他们一来就会打乱孟婆原有的计划,改变大陆的面貌。

    他们中有的人是穷凶极恶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孟婆为大陆付出了全部的精力,不能让这个心血结晶毁于一旦。

    美好的家园就会灰飞烟灭,就此取代它的是断壁残垣,她连想都不敢想,要是火冒三丈怒不可遏的,自己会不会把人全杀光了,在这个悲剧诞生之前,她不能冷眼旁观,让局势的不可控愈演愈烈。

    与其让不服管教的人上来,倒不如让他们在海上自相残杀,人吃人吃上几年,人总共的数量就会大打折扣,到时她再收纳他们也不迟。

    听了这些箫飒不禁为从坟墓堆逃出来的人感到悲伤,这一切似乎与他当初错误的做法有关,如果不那样做坟轩可能至今还在,那是坟墓堆上唯一一个美丽繁华的客栈。

    被大火逼着撤退的人好不容易找到正确的航道,他们自食其力,在死亡的死路中挖掘出一条通往光明的大道,然而却被迫坠落到一张大开杀戒并且被迫茹毛饮血的、以吃人肉为生的天罗地网中。

    每个人都是网上的一只毒蜘蛛,把网住的其他人当做眼前扑腾扑腾的小飞虫、小飞蛾,慢慢地吃掉、慢慢地消化、慢慢地排泄……

    人的喉咙里、胃里、肠道里到处塞满了人肉的产物,这是件多么该死的事情啊!

    没有人的死亡是罪有应得的,但有的人的死亡却是理所应当的!

    箫飒没有能力去扭转这个残酷的现实。

    他不得不承认孟婆这么做是必须的,她统筹大局全盘为大陆的建设着想,与这个未来将提供千秋万代的后人生存的港湾相比,牺牲成千上万艘船的人命是件微不足道的罪孽,大小比较当然要选大的一面。

    或许情况并没有箫飒想得那么糟糕,要是他们已经习惯吃人肉了呢?天天吃人肉,活到老吃到老,就不觉得吃同类的肉有多可耻了。胃里的翻腾总会被司空见惯的场面压制,再敏感、反常的躁动,随之被抚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若不是话题制造者味忍在场,余下的三个人怕是一天到晚不会说一个字,当然他和他们聊的也是无关紧要的屁话,就是聊不聊都可以的。

    如果只是三个人行走不带上箫飒,两天之内他们能使用坟术走出森林和其他村庄到达海岸线尽头登船,但是箫飒是主要的人员,他们不能忽略了他,扔掉他跑路的话,出来这一趟就没有任何的价值了。

    箫飒是个年迈的老人,腿又瘸要拄着拐杖走路,速度难免和蜗牛不相上下,年轻人凡事多担待,他拖缓了进度,这也是没办法。

    虽然他们表面上没表露出不悦,可每当他是端详他们自动放慢的脚步,就能看出他们有点不耐烦,他深感抱歉,但说对不起没用,上帝又不能让他跑得和鸵鸟一样快。

    看在箫飒是个老爷爷的份上又不好发作,况且是个略显发福的老爷爷,要一路上背着走也着实难为味忍和凌沉,说来说去,箫飒身上从头到脚只有体重不减当年。

    他再对味忍恩重如山,理应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味忍,也不想背着一座大山负重前行,虽然这个比喻十分寒箫飒师父的心,但这些话全部都是事实,是他没敢大声痛诉出来的心里话,是他绞尽脑汁总结出来的真心话,要是箫飒一声令下要他背,他就一鼓作气说出来,就请箫飒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放他一马。

    人老了不服老,人老了也要骨气,箫飒独居了这么多年,虽然不是自强不息的代言人,但也不会亲自试验娇气的威力,他拄着拐杖一步一个脚印,一心想着不给胖人添麻烦,又怎会扔开拐杖求味忍背他。

    想好拒绝箫飒师父的话这么久了,味忍还是没听见箫飒说起这件事,自我感觉不好,羞愧难当,面庞通红,像被染衣服的红水不均匀的沾过。

    箫飒老眼昏花,只是多看两眼还是能看见味忍脸色不对劲的,眯着一对老眼和蔼可亲地问他是不是生病了。

    味忍连忙摆摆手,说箫飒师父没有没有,纯属哭走多人身体发热,才会这么红的。

    两只手拍在两侧发热的脸颊上,他撒了这个拍碎了一地的谎言。

    箫飒捋着不见长的胡须,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心里美滋滋的,原来年轻人的身子骨未必比他好,连续赶了几天路,他现在还不是很累呢!

    味忍才不会把心里话告诉他:我以为你会叫我背你,但是你没有要求,而我却在事先想好了坚不可摧的拒绝措施,是我千虑一失不是糗大了嘛!

    走过几个村庄稍事休息,然后头顶的树木减少是荒芜的无人区了,说是荒芜脚下还有花花草草,不间断地走了十几天,他们终于抵达了舰船抛锚的地方。

    舰船是只排水量数一数二的船,怕损毁陆地不能开近,也怕停的海面离岸近船很难开出去,除了这两点之外还有一个根本原因,那就是水鬼们还在造陆,船开近的话会阻碍他们造陆。

    三人是坐船上配备的一艘小船来的,上岸后就把船放在岸上,快过去一个月,船原封不动放在原处,看来近期没人登陆,预料之中。

    新造的陆地不是很结实,凌沉用坟术牵引着小船落水,人踏在新路面也得小心谨慎,用力过度,绵软的土地就会塌到水面,凌沉和味忍齐心协力将箫飒送上小船。

    小船划到大船周边,孟婆操控旋梯放下,平时人不在要收着旋梯,即使有海盗船路过企图上船偷盗,也找不到上去的办法,伤脑筋不代表他们具备上去的能力。

    划小船来到旋梯前,四个人以此上了梯子,船夫身份的味忍垫后,他用一根缆绳套住小船船头打的窟窿眼,人抵达甲板上时也一并将大船拉了上来,他气喘吁吁地坐在甲板上休息。

    “嗯……豆腐汤真好喝!”箫飒很想再喝一点汤,但是老人只能吃七分饱,不然消化不好。

    “要是有肉汤最好了,”他放下碗,舌头绕着唇边打转,不放过一点美味新鲜的汤汁。

    “好,明天就给你做肉汤。”味忍和凌沉的手艺不好,今晚掌勺的是孟婆,欢迎箫飒的到来。

    有没有觉得哪里怪怪的?

    “我们现在去哪儿?” 用过第一夜大酒大肉的晚饭,心满意足的箫飒拍着肚子开口问道,和他们一起航海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孟婆的船还是这艘船,她对这艘船有炙热的感情,像陪伴她走过几十年光阴的好朋友,友谊天长地久。

    一个骑马的人,一匹马为他效劳了三十年,突然换成另一匹马,感觉就不对劲了,没有那种驾轻就熟的感觉。

    孟婆也是基于这个原因而不换船的吧,她要什么船还不是一声令下,手下马上筹办。

    他不陌生,三十年前他就不对孟婆的这艘船陌生了,时隔三十年再次登上这艘船也很熟悉。

    这艘舰船航行了千千万万个日夜,被春夏秋冬抚摸过、亲吻过、爱慰过,如今已褪去当年崭新辉煌的面貌,被岁月洗礼、磨砂过的它变得古老且淳朴,像一堵千疮百孔的老墙傲然屹立在海上,踽踽独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