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衍道的眼睛微微眯起。
非源力不可入。
也就是说,遗迹的内层需要源力才能打开。
力之半神虽然体内有源力,但他的源力太弱了,根本不足以打开那道门。
“等过段时间,就去一趟。”李衍道将兽皮收好。
他将力之半神遗物中其他不太重要的东西。
几件破碎道器、一堆仙晶、一些丹药。
全部交给了李长青,让他分给族中有功的修士。
那些东西对李衍道来说用处不大,但对普通修士来说,却是难得的宝贝。
最后,他取出了力之半神的尸体。
那具尸体虽然已经没有了生机,但依然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半神的肉身经过源力的淬炼,已经超越了仙界的范畴,哪怕死了,也不会轻易腐烂。
李衍道将尸体投入混沌熔炉。
混沌熔炉发出低沉的嗡鸣声,炉中的火焰猛地窜起,将尸体包裹其中。
火焰舔舐着尸体,发出滋滋的声响。
尸体在火焰中缓缓融化,血肉、骨骼、经脉……一切都在混沌熔炉的力量下被分解、提炼、重组。
这个过程持续了三天三夜。
三天后,混沌熔炉停止了运转。
李衍道打开炉盖,里面躺着两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枚拳头大小的道果。
道果呈淡金色,表面流转着玄妙的纹路,散发浓郁的大道气息。
这枚道果比普通道祖死后凝聚的道果大了整整一圈,蕴含的大道之力也更加精纯。
第二样,是一块拇指大小的碎片。
碎片呈透明状,像是碎裂的水晶,但表面流转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
碎片散发着一种让李衍道感到熟悉的气息。
本源大道的气息。
李衍道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将那块碎片拿起来,放在掌心仔细端详。
碎片很轻,轻得几乎没有重量,但其中蕴含的力量却庞大得惊人。
那种力量与他的本源大道同根同源,只是更加纯粹,更加深邃。
“半神尸体里,怎么会凝聚出本源大道的碎片?”
李衍道的眉头紧紧皱起。
他心中充满了疑惑。
力之半神走的明明是力之大道,一条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大道。
他的体内怎么会有本源大道的力量?
这块碎片是从哪里来的?
李衍道想了很久,想不出答案。
也许,等他飞升神界的那一天,一切都会有答案。
其实,如若要他飞升神界就知道,本源大道就是神界的基础。
任何神界的修士,最开始都是修炼本源法则,也就是本源大道后的升华。
......
水界珠内,李衍道盘膝坐在生命之树下,掌心托着那块透明的碎片。
碎片只有拇指大小,在生命之树洒下光影中泛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那股光芒很柔和,却让李衍道体内的本源大道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仿佛两块同源磁石在互相吸引。
他深吸一口气,将碎片贴在眉心。
碎片触碰到皮肤的瞬间,化作一道金色液体,顺着他的眉心渗入体内。
那股液体冰凉刺骨,像是一条蜿蜒的小蛇在经脉中游走。
李衍道引导着这股力量,让它沿着本源大道的脉络流淌。
金色的液体所过之处,经脉壁上附着一层薄薄金色薄膜。
那些薄膜不是灵力,不是规则之力,也不是大道之力,而是一种更加纯粹的东西,本源之力的残留。
李衍道闭上眼睛,心神沉入体内。
他看到了本源大道的变化。
那条大道原本像是一条宽阔的河流,河面平静,水流缓慢。
金色的液体汇入河流后,河面开始翻滚,水流开始加速。
河床在金色液体的冲刷下不断拓宽,两岸的堤坝也在向外延伸。
本源大道在扩宽。
这个过程持续了七天七夜。
七天后,金色的液体彻底融入了本源大道。
河流比之前宽了三成,水流比之前快了五成。
李衍道能感觉到,自己对本源大道的掌控更加得心应手了。
之前需要全力催动才能做到的事情,现在只需要七分力就够了。
但这还不是最大的收获。
在金色液体融入本源大道的最后一刻,一股全新的力量从他的丹田深处涌出。
那股力量炽烈而狂暴,像是一团被压抑了许久的火焰,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李衍道的丹田中,一尊全新的神之雏形正在凝聚。
火红色的光华在他体内炸开,将他的丹田照得通红。
光华凝聚,压缩,固化,最终化作一尊巴掌大小的火红色雕像。
雕像的形状是一团燃烧的火焰,火焰中心有一枚金色符文在跳动。
火之神之雏形。
第六尊。
李衍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金色火光。
他抬手,一团火焰在他掌心浮现。
那火焰不是普通的火,而是由本源大道催动的本源之火。
它的温度比普通道祖的火焰高了不知多少倍,就连空气都在它的炙烤下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
“六尊神之雏形。”
李衍道喃喃自语,“意味着我可以随时突破到六蜕。”
他没有急着突破。
六蜕需要的灵力积累比五蜕多了十倍不止,他需要先把自己的灵力储备提升上来,再考虑突破的事。
不过,有了第六尊神之雏形,他在突破六蜕之前不会有任何瓶颈。
灵力够了,自然就能突破。
李衍道站起身来,看向灵田的方向。
五阶仙药长势喜人。
暗影噬魂藤已经扎根在生命之树旁边,藤蔓沿着树干向上攀爬。
虚空道果树种在银空藤旁边,两种空间系灵植的枝叶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银白色的藤蔓屏障。
混沌玄参、虚空莲等五阶仙药都开始陆续成熟。
这些仙药,每一株都需要数十万年甚至上百万年才能成熟。
但在水界珠五十倍时间加速的加持下,它们只需要外界一两千年就能收获一次。
“快了。”李衍道轻声说道,“再过不久,就能冲击五蜕了。”
证道墟。
幻神跌跌撞撞地冲进自己的石殿,石门在他身后轰然关闭。
他的脸色惨白,浑身发抖,额头上布满汗珠。
他的手在抖,腿在抖,就连牙齿都在打颤。
他活了数百万年,经历过无数次生死大战,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恐惧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