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有趣了。”
痴主坐在王座上，像个孩子一样拍手。
但陈默却从对方口中听出一丝伤感。
“能如此快速的提升等级，你背后是哪方势力？”
“冥府？还是虚空？”
痴主抬眸，瞳孔中光华流转。
陈默顿时有种被看透的感觉，他紧了紧手掌，却发现林墨玄并没有进来。
“虚空神殿，怎么，你们终于要渗透深渊了吗？”
陈默低下头，眼神缩成针尖状。
深渊？
痴主为什么要说渗透深渊？
难道说，兽魂界不在虚空中？
难怪魂创神格的规则之力被屏蔽在外，难怪和肉身的联系几乎断开，难怪各大天赋迟迟无法回归。
这里是深渊！
与虚空完全不同的深渊！
如果说虚空是个气球，那深渊通道就是不断注入空气的打气筒。
而这些气就来自于深渊。
这里是虚空存在的根本。
深渊是灵魂世界？
不对，
高医生曾经说过，虚空中的物质基本都是通过深渊通道输入进来，
而灵魂世界看似和现实无异，但却都是灵魂能量构成。
和真实物质存在本质区别。
也就是说，
兽魂界只是深渊的一部分！
陈默极力压制内心的震动，但他隐藏灵魂波动的能力远不如碧莲。
捕捉到陈默灵魂中的惊疑，痴主微微皱眉，
“看来不是，那你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陈默一言不发，但内心仿佛被什么勾动一样，灵魂波动自发扩散出去，
“开启宠物栏，顺便找人？”
痴主看到如此普通的理由，有些傻眼。
通过御兽阵盘进入兽魂界的虚空来者，80%都是为了这些理由。
另外19%则是提升召唤兽资质或者物色合适的魂兽用来契约。
“可惜……”
他靠在座椅上，轻微的敲击声在空荡荡的大厅里回响。
陈默的心也跟着忐忑不安。
不明白对方是在可惜他不是神殿派来的，还是可惜他的目的如此单纯。
敲击声每次响起都仿佛落到心头，让他在自我怀疑的泥潭中越陷越深。
他第一次体会到之前在灵魂空间中被自己审问的人有多无助。
如果没有隐藏波动的手段，面对更强的存在时一点秘密都无法保留。
而他却根本无法揣摩到痴主的想法。
半晌，痴主淡淡开口，“打个赌如何？”
陈默低着头，翻遍牌库也没找到可用的卡牌。
“10天内登上界主山，我死。”
“10天后没来，我下山，你死。”
他身体前倾，两人身上的铭文符号越发明亮。
陈默能感觉到一种类似虚空规则之力的东西通过铭文将两人绑定。
一股股精纯而高度凝结的灵魂能量通过铭文不断输入体内。
痴主竟然在帮助自己成长？
这家伙难道真的疯了？
陈默忍不住开口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打赌啊，哈哈哈，你这小子太好玩了，不像……”
话没说完，他的面容变得扭曲，身体佝偻不断颤抖，
一道道红色气浪在身上蒸腾，狂暴的杀意让整座虚幻大殿都要崩碎。
他抬起头，眸子血红，仿佛要突出来一样吓人，
“你就是那个继承者？如此孱弱。”
一步步走向陈默，魂体则慢慢变大，直到将整座大殿撑破，
虚幻世界随之都归于黑暗，将陈默一点点吞没。
黑暗中，界主的嘶吼越来越远，
“界主宝座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别以为有那个疯子帮你就能战胜我，你必死。”
“我不会给你时间成长的，等着吧，老子马上就带人去砍死你。”
……
再睁眼已经回到元风城。
身前还悬浮着令牌。
城主死亡后，整座元风城已经没有威胁。
只不过大量魂兽从其他城门逃跑，导致总体收获并不理想。
相比于所有人疯狂吞噬魂体进化的喜悦，陈默有些意兴阑珊的将令牌丢给莫汗，
“这个给你。”
随后带着林墨玄离开。
痴主已疯，
这是从引渡人嘴里听到的。
而直面两次痴主后，陈默发现其应该就是个精神分裂。
相比于后来凶神恶煞的痴主，他更加忌惮之前笑眯眯的那个。
10天时间登山，
是随口说出的期限，还是说10天后会发生什么？
痴主的暴躁人格是否真的会带一堆神级魂兽来掐死自己？
说实话，他想离开了。
兽魂界的水太深，让他有些把握不住。
至于提升灵魂强度，并不只有这里可以。
陈默已经下定决心，迅速找到贺修，然后通过静谧心门回到虚空。
他不信对方还能追到虚空里。
至于贺修在哪儿，他已经有了模糊感应。
自从传送出初生之地，与赤鸟的灵魂联系越发清晰。
它们的处境并不算好。
眼下所有高阶卡牌生物已经进阶铂金，主力成为钻石。
已经拥有了在兽魂界行走的资本。
元风城一处无人角落，陈默落地后具现灵魂天国，
“我们去一趟西方界域。”
林墨玄好奇的看向周围，这种灵魂模拟现实的能力在爷爷的描述里都不多见，
心中对陈默的忌惮更大几分。
“我也要去吗？”
“对，救人以后我们回归虚空。”
林墨玄抬了下手，魂丝构成的封印让他挣脱不开，
“我也要回吗？”
“对。”
“我还有事要做。”
“那做笔交易，你可以继续留在这里。”
闻言林墨玄头摇的像个拨浪鼓。
“我不喜欢跟神殿的人做交易。”
“那如果是成为界主呢？”
林墨玄微微一顿，神情有些意动，但灵魂波动中却平静如水。
陈默：“你也是继承人之一吧？哪方界域的？”
林墨玄睁着眼睛，一脸纯真，“我不就是元素界域的嘛。”
他抬起另一只手，露出痴主的铭文以及手背上的阵营序列图案，
“我还是你阵营的人呢。”
陈默没说话，就这么直勾勾盯着对方。
直到林墨玄心底发毛时才幽幽道，
“你应该知道痴主已疯，界主权柄遗落不少吧。”
“就在刚刚我又见了次痴主，你猜他跟我说了什么？”
林墨玄心头一紧，疯狂沟通时魂之环。
陈默不紧不慢的解开封印，退后隐没到天国形成的建筑中。
楼顶、房屋后陆续出现卡牌生物的身影。
陈默的声音在四面八方响起，令人摸不到方向。
“他说你是其他界域混进来的继承人，只要杀掉你会获得一部分界主权柄。”
“但我这个人就喜欢反着来，你我合作，一起成为界主如何？”
林墨玄脸上的纯真消失，眉眼间浮现一抹上位者的威严与至强者的霸气，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