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眯起眼睛,很多事情都说得通了。
继承人规则的存在明显不是界主主动设定,
他们掌握的权柄并不是最高规格。
上面还有更强的存在。
以这种思路想下去,
界主掌握一方界域,享受海量资源。
理所当然的也要付出些什么。
现在看来重头戏就是深渊通道反扑。
碧雅之的话,或许有些是真的,但必定掺有假话。
痴主或许真的顶不住下次通道反扑的压力,
但绝对不是为了所谓的南方界域。
从他放任这里如此混乱就能看出来,他并不是一个有责任心的人。
那他的目的是什么?
让自己当替死鬼,以此脱身?
可是界主和继承人最终只能活一个。
界主之位一旦易主,
就算自己不出手,为了维护规则的权威性,那位也会出手将其抹杀。
两种结果都是死,结果没什么区别。
痴主一定还有其他计划!
不过现在自己已经身处局中,就算不动也会有人推着他成为界主。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胜算。
自己这边可是有两个虚空中金字塔最顶尖的老古董。
兽魂界比虚空小很多,
除了机制比较特殊以外和虚空根本无法相比。
而且卡伊罗斯对于林墨玄成为界主,好像并不抵触。
以对方的眼界都在支持林墨玄,那是不是说界主之位并不是坑。
或者说他有能力应对这个坑。
那真龙行不行?
可惜现在终末之龙被封在金蛋里沉睡,暂时无法沟通真龙。
想通一切陈默变的更加从容。
对于碧雅之也不再抱有太大敌意。
不管痴主派她来有什么其他目的,至少目前而言是自己这边的。
陈默勾起一块魂石,其中灵魂能量的驳杂度和元风城中的一般无二,
随手将其丢弃,陈默对林墨玄说道,“别让你的召唤兽啃石头了,那些魂兽尸体,随便吃。”
林墨玄虽然是被强拉上来,但对于陈默和痴主的之间的博弈却十分好奇。
他感觉自己之所以经常吃亏,差的就是那一点一直没发觉的东西。
而这种东西,陈默身上有。
“好,那你可别怪我吃的多。”
“放心,随便吃。”
巨型蜘蛛、狼犬、巨熊……
十只召唤兽从城中跑出来,一头扎进魂兽尸体堆中。
陈默见状心底暗自记下时间。
随后魂丝从木箱中勾起一套连身铠甲,手指拂过胸口上的大洞,随意问道,
“所以痴主变疯和深渊通道反扑有关?”
“有关系,但不多。”
碧雅之微微皱眉,下方摆放整齐的魂兽尸体被召唤兽弄的一团糟,
她抬了下手,最终没有阻止。
“多次阻拦深渊通道反扑,确实加快了痴主变疯的速度,但根本原因并非如此。”
“至于原因,请恕我无可奉告。”
陈默将战甲丢下,没再继续追问。
对方虽然是来投营,但说到底还是受痴主的命令。
她属于痴主阵营,这一点根本没有改变过。
“既然如此,进城吧。”
碧雅之撤去水域国度,躬身道,“是。”
一行人浩浩荡荡入场,自主接管整座元风城的防御设施。
一切井然有序,很快城墙就加固加高,并且架设起一架架赤红炮筒和大型结界支架。
这些都是堡垒级才有的特殊灵魂装置。
碧莲想跟上,却被碧雅之瞪回到陈默身边。
等到所有人走远,
原地只留下陈默、碧莲、林墨玄以及不到千人的城卫。
这些人实力较低,但最低也有铂金级。
碧莲讨好似的指着众人,“大人,这些是我的人,没有痴主烙印。”
陈默挥手给众人烙上继承人阵营烙印,这些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班底。
目光从始至终没有离开碧雅之的背影。
看着她亲自在城墙上指挥,就连一些小事都面面俱到,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虽然对方掩饰的很好,
但陈默还是能感觉到对方冰冷深处透出来的孤独和伤感。
她好像在通过这种方式来麻痹自己。
她在为什么悲伤,痴主还是她即将失去的地位和权利?
陈默一把拉过碧莲,“你和她什么关系?”
“我妈。”
陈默:“???”
灵魂体也能生孩子?
这不对吧。
碧莲捏了捏鼻子,钻石级并不能凌空悬浮,此刻她也被陈默提在手中,姿势怪异。
“我叫她妈,不过她从来不承认。”
碧莲挥手让千人城卫进入元风城,随后小声道,
“兽魂界里其实可以分为两种魂兽,一种是死后灵魂进入,另一种就是初生之地自然诞生。”
“我妈来自虚空,而我则是自然诞生。”
她眼底闪过一抹亮光,
像是褪去枷锁一样,和初生之地中的谨慎不同,灵魂气息都变得欢快,
“大人您应该也知道,持有痴主铭文,踏出初生之地后会被随机传到南方界域任何地方。”
“而我踏出初生之地后随机传送到我妈的寝宫,如果不是因为那件事,我们不会分开。”
陈默提着两人落地,“什么事?”
“呃,我的灵体比较纯粹,所以青木想用我来洗涤痴主灵魂中的暴躁因子。”
陈默:“就这个原因,你才得罪了青木?”
碧莲还没说话,林墨玄忽然变得十分激动,
“这不叫得罪,这叫被欺负到头上了。”
“哼!果然哪里都有恶人,他们就是一群害群之马,只会祸害其他人!”
他一把抓住碧莲,“放心,青木已死算他腿脚快,那个什么痴主,我帮你揍他。”
碧莲怔怔的看向对方,嫌弃的抽出手,
“我得罪青木是因为,我把他收集来的纯粹魂体全给吞了。”
“破坏了他让痴主恢复的计划。”
林墨玄:“???”
她后退两步,一脸警惕的看向林墨玄,
“你刚刚的嘴脸,怎么跟青木当时那么像?”
说着就要呼唤碧雅之,
“你不会也在场吧?”
林墨玄指着对方,嘴角疯狂抽搐,“不是,你他哔……哔哔……你丫才是那个害群之马啊。”
他从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把损害别人利益说的这么冠冕堂皇,最后还把青木堡垒给灭了。
一点不当人啊。
他捂着脑袋,靠向陈默肩膀,
“南方界域确实太乱了,乱的我脑仁疼。”
“兄弟能解开封印,让我冷静下吗?”
陈默以魂丝将其顶开,
“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