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下车!”高澜婷大喊一声,推开车门,双手握枪,对准了车外的黑衣人。
高裂天见状也紧跟在她的身后快速下了车,观察着周围的情况。此刻,警方的人马已与这群黑衣人彻底交上了火。一时间,枪声四起。这群黑衣人训练有素,动作迅速,好像有明确目地一般快速朝着各个押运的车辆靠近。他们出手凶猛,没有留丝毫余地,靠近各个囚车之后就开始一顿扫射。
子弹打在警车上,火星四溅。高澜婷和高裂天躲在警车后面,观察着周围的情况。高澜婷发现,这些黑衣人的目标似乎不单单是一个人,而是在囚车上的所有人。
“这些是什么人?”
高澜婷看着高裂天冷声质问道。
闻言,高裂天满脸阴沉的摇了摇头:“不知道,原本以为这些是六仕族来收拾我的人。又可能是来救白夜的人,现在看来,这完全不像啊。这种无差别的攻进,好像他们知道了车上都是什么人,想一起收拾掉。”
高澜婷眉头紧锁,她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这些黑衣人不仅训练有素,而且目标明确,显然是有备而来。他们不是来救人的,也不是来抓人的,是来杀人的。杀了囚车里所有的人,白夜死了,白家的人死了,高裂天也死了。死无对证,一了百了。然市乱了,六仕族乱了,高裂魂那边也就疯了。
高澜婷深知自己不能坐以待毙,她必须采取行动不能让这种最坏的情况发生。她紧紧握住手中的枪,深吸一口气,随即对着高裂天严肃的开口道:“你跟紧我。”
说完便一马当先的从警车后面冲了出去。高澜婷一边跑,一边开枪射击,试图吸引黑衣人的注意力。她的枪法精准,每一枪都能命中目标。几名黑衣人被她的突然袭击打了个措手不及,纷纷转身朝她开枪。
而高裂天则带着手铐,紧紧跟在她的身后,一路左右躲闪。子弹呼啸着从耳边飞过,高澜婷顾不上回头,只顾往前冲。
她的目标很明确白夜与飞凤那辆囚车。此时,白夜的囚车内,飞凤正紧张地看着窗外的战况。而白夜靠在车门边上,二人没有着急冲出去,似乎都在等一个合适的机会。
“大小姐,这些人好像不是来救我们的。”
白夜闻言,眉头紧锁,她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看来我们这次是彻底给人套进去了。”
“小心。”
白夜话还没说完,只见飞凤当即一个飞扑就将她扑到了一旁。随即,几声刺耳的枪响与金属碰撞声骤然响起。子弹从她刚才靠着的车门位置穿进来,打在另一侧的车壁上,留下几个冒着烟的弹孔。
而就在这时,车外又传来了几声沉闷的枪响声,伴随着几声惨叫之后,车门是瞬间被拉开。高澜婷站在车门口,她的枪口还冒着烟。在她的身后,是几名躺在地上的黑衣人,与四处张望的高裂天。
“快下车!”
高澜婷焦急喊道。随即,枪口对着飞凤的手铐链接处。枪声响起,飞凤手上的铁链应声而断。白夜和飞凤没有犹豫,立刻跳下了车。
就在这时,一名黑衣人突然从旁边冲了出来,匕首直刺白夜后心。高裂天见状,立马一个正蹬踹腹,高裂天这一脚踹得又狠又准,黑衣人闷哼一声,整个人往后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手里的匕首脱手飞出,在火光中划过一道冷光,落在远处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高澜婷趁机冲上前,将枪口对准了黑衣人。
“不许动!”
而就在这时,四周的枪声再次响起,子弹从四面八方飞来呼啸而来。高澜婷立马不再顾及面前之人,赶忙快速侧身翻滚,子弹擦着高澜婷的肩膀飞过,打在身后的警车上,溅起一片火星。
此刻的白夜,在看见高裂天之后,脸上的表情顿时就充满了愤怒。二话不说,单手横拍就向高裂天攻了过去。
高裂天没料到白夜会突然发难,他仓促之间只来得及架起双臂格挡。但白夜这一击含怒而发,力道极大,高裂天被她打得连连后退。
“你干什么?这么对你的救命恩人。”高裂天站稳脚跟后,对白夜怒目而视。
白夜咬牙切齿地开口道:“高裂天,你还有脸跟问?要不是你,我会落到现在这样吗?你知不知道现在我死了多少人?”
“跟我有什么关系?这些人明显就不是只来找我的。没准是你不知道在哪得罪人了,人家来寻仇把我也捎带上了也不一定。”
“你。。。”
白夜被高裂天这话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给他一巴掌。
“大小姐,现在不是跟他算账的时候。”
飞凤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她看了看四周继续道:“这些人明显有备而来,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之后再跟他算账。”
“哼!”
白夜冷哼一声,不再理会高裂天,转身跟着飞凤便向外冲去。
此刻警方与那群黑衣人的局势也愈发失去控制,枪声和喊叫声此起彼伏。黑衣人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源源不断,仿佛永远杀不完。警方的人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白家的人因为大多在车内戴着手铐,已有不少被这群黑衣人射杀。只有少数几人被白夜与飞凤救了出来,继续参与战斗。
高澜婷在解决完几人之后,又快速冲到了高裂天的身边,她看着四周不少已经牺牲的同僚眼眶通红,他们的死让她感到无比的愧疚和自责,可她没有时间伤感。一把拽住高裂天的胳膊厉声道:“往林子里跑。”
高裂天被她拽得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但他也没有废话,只得快速跟着高澜婷往不远处的林内突围。于此同时,在白夜与飞凤的奋力抵抗之下,白家的人且战且退,也逐渐突出了战场核心,向着另一处公路突围。
与此同时,在这片公路不远处的一处楼顶之上,一个神秘人正拿着望远镜观察着这里的一切。他看到高裂天和高澜婷跑进了树林,白夜和飞凤带着白家的人突出了重围,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片刻后,他的耳机中传来了一个恭敬的声音。
“海主,警方的人已经注意到发现了这边的动静。大批支援马上就要到了,高裂天现在已经进入了那片树林。白家的人我们需要继续追吗?”
“不能追了。”
神秘人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
“警方的大批人马既然已经来了,我们不能暴露。白家的人只是顺带的,我们这次的主要目地是高裂天。他既然进了那片林子,里面自然有人在等着他。你们马上离开,我估计白家的人和武管会的人现在也在赶来的路上。”
“是。”
耳机那端应了一声,通讯随即中断。
被称作“海主”的男人缓缓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他最后看了一眼那片幽深的树林,转身消失在了楼顶处。
树林边缘,高澜婷拽着高裂天一路狂奔。
身后的枪声渐渐远了,二人才终于找了个看似安全的地方停下了脚步。高裂天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高澜婷则依旧满脸警戒的看着四周,枪虽然还在手中,但早已没了子弹。
“哎呀。。。不行了,不行了。。。真是跑死老子了。”
高裂天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气喘吁吁地说道。
高澜婷则看着他声音里压抑着怒意的开口道:“你说,这些究竟是什么人?”
“我刚才不是都说了,我不知道。原本以为这些人向是六仕族来找我麻烦的,现在看来他们连白家人都不放过。那就肯定不是六仕族的人,没准啊,是高裂魂得罪的人太多。人家找她报仇找不到,都找我这来了。你说我冤不冤。”
“你还不说实话是吗?你要是不知道,刚才在车上怎么会那么确定有人会来偷袭。”
高澜婷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
“我。。。”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高澜婷看着他沉默的样子,心中的怒火更盛。
“高裂天,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做的那些违法乱纪的事,现在死了多少无辜的人。”
高澜婷的话像一把刀,直直地捅进了高裂天的胸口。他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凝固,眼神从闪躲变成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愧疚,又像是无奈,最后统统化成了自嘲。
“是啊,这些人都是因为我而死。是我害了他们。”
高裂天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见状,高澜婷冷哼了一声。
那一声冷哼,比这夜里的风还冷。高裂天没有反驳,也没有再嬉皮笑脸。他靠在树干上,垂着头,阳光把他的侧脸照得苍白,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高澜婷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股火非但没有消,反而烧得更旺了。
“你现在知道自责了?”她的声音像淬了冰,“刚才在车上的时候呢?你不是挺能算计的吗?不是早就知道有人会来吗?现在还把这么多人都牵扯进来——高裂天,你到底有没有把别人的命当回事?”
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刀一刀剜在高裂天心上。
他没有抬头,声音闷闷的:“我说了,我不知道会这么严重。我开始就以为,白家的人肯定会来救白夜。我就是想让警方出面来牵制他们对然市的行动。可我真的没想到会突然冒出这么一批亡命之徒,这么不管不顾的大开杀戒。”
“你个混蛋。”
高澜婷的声音陡然拔高,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怒火。
“你约白夜见面,故意找人向我举报,就是为了把警方引过来?来成为你手中的工具,是吗?”
高裂天没有否认,也没有辩解。
他垂着头,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身上,斑斑驳驳的,像是给那个颓丧的身影打上了一层破碎的光。
“对,对不起。”
“对不起?你以为一句对不起就能弥补你所犯下的过错吗?”
高澜婷的声音充满了失望和痛苦。
“你还让那么多无辜的人陷入危险之中,失去生命。一句对不起就够了吗?你简直和高裂魂一模一样,都是一个为了达到自己目地不择手段,将他人生命视若儿戏的罪犯。你以为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决定别人的生死?”
高裂天低着头,不敢看高澜婷的眼睛。他知道自己的行为确实牵连了不少无辜的人,也无法再为自己辩解。
高澜婷见他不吭声,火气更盛,随即猛的抓住他的衣领一把就将他拽了起来。
“你听着,你如此目无法纪,胆大妄为。害了那么多无辜的人。我此生无论付出多大代价,也要让你受到应有的惩罚。”
高澜婷的声音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高裂天被她拽着衣领,整个人被抵在树干上,后背硌着粗糙的树皮。他没有挣扎,也没有辩解,只是垂着眼帘,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而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树冠上无声落下。
没有警告,没有喊话,只有刀锋划破空气的尖锐呼啸。
高澜婷瞳孔骤缩,身体的本能反应比大脑更快——她猛地松开高裂天的衣领,顺势将他往旁边一推,自己也朝反方向扑倒。
随即,一道寒光擦着她的耳际掠过,削断了几根发丝,钉在了身后的树干上。那是一把长约三十公分的匕首,刀身漆黑,不反光,刀柄缠着防滑的麻绳,是职业杀手惯用的家伙。
紧接着,紧接着,又一道黑影从另一侧袭来,匕首的寒光在两人之间一闪而过,目标直奔高裂天咽喉。
高澜婷来不及多想,当即飞身侧踹上路,顶肘冲指,瞬间就将袭来的黑影逼退。
黑衣人的匕首偏了方向,擦着高裂天的脖颈划过,在树干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刀痕。他被踹得后退了两步,但很快稳住身形,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显然没料到这个女子的身手如此迅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