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瞬间都没了办法。
也是,两国大长公主什么没见过,世上最稀罕的美物,她都赏看过且拥有。
此般情况下,还要整个仪式出来,实在是难。
花瑜璇叹息,直言道:“我就是想帮阿爷,想让阿爷与阿奶正式在一起。您二位风风雨雨几十年,既然目前再无阻碍就该在一起。能与喜欢的人在一起,那是幸福的,我希望阿奶与阿爷能一直幸福下去。”
夏安笑得宠溺又慈爱。
她捏捏花瑜璇的小脸:“方才听说你在想办法,就凭你有这份心,我便同意与老东西在一起。”
众人惊诧:“当真?”
最不敢置信的莫过于斛振昌。
他激动拉住夏安的手:“阿安,你当真愿意嫁给我了?”
“愿意了,还能不愿意么?”夏安笑着道,“丫头再犯难,她都快忘记自己马上要与新帝大婚了。”
花瑜璇莞尔一笑:“还是阿奶宠我。”
夏安颔首:“你知道就好。”转眸看向裴池澈,“我与老东西的婚事早些办,毕竟我们两个太老了。”
“朕知道了。”裴池澈立时命鲁伟去钦天监与礼部传话。
鲁伟喜盈盈称是离去。
夏安又道:“至于要去邻国住,我同意的,离开十几年,是该回去看看。”
“姑祖母与阿爷婚后若真想去,朕定派人将二老妥帖地送去,确保万无一失。”裴池澈温声道,“届时随行人员全都会安排好,护卫与太医最是要紧。”
邱开自告奋勇:“臣愿前往。”
裴池澈颔首:“很好。”
“这混账还是老夫教出来的,太医就不必同去了。”斛振昌道,“能去邻国瞧瞧,瞧瞧阿安曾经生活了五十年的地方,我还是挺向往的。”
他想去看看过去的她究竟是如何度过那些岁月的。
“太医必须一同去。”裴池澈坚持道,“一切准备仔细为好。”
“陛下所言在理,届时我也去。”夏晏归抬了抬手,“二老的安全就交给我。”
这一日,裴池澈与花瑜璇在镇北王府参加完晚宴才回宫。
甫一回到寝宫,便有宫女上前来:“陛下,娘娘的嫁衣已完成,尚衣局的人已等了一个时辰,想让娘娘试一试嫁衣。”
话落,尚衣局众人便上前来。
她们全都端着托盘,上头摆着不少衣物,想来是层层叠叠的嫁衣的一部分。
花瑜璇道:“我此刻试么?”
司衣恭敬道:“是,还请娘娘试一试,我等也好看看有无需要修改之处?”
“好。”花瑜璇应下,喊了翠桃青烟往里屋行去。
端着托盘的众人便鱼贯而入。
裴池澈等在外间,一坐下,鲁伟便过来禀:“钦天监说了,本月还有一个极好的日子在十八,这日正好符合两国大长公主与斛老的生辰八字。陛下,您看如何?”
“明日一早,将此消息送去姑祖母府上与阿爷家中。”
“是,小的着人去办。”鲁伟说着,又禀礼部对于二老婚礼的规划。
主仆俩说了有两刻钟,里间的花瑜璇也穿好了嫁衣。
翠桃出来请人:“陛下,您要看看娘娘着嫁衣的模样么?”
“好。”
裴池澈起身,缓步朝里间行去。
才到门口,就见里头的少女一袭大红嫁衣,仿若仙子入凡尘,冰肌藏玉骨,真可谓娇媚无骨入艳三分。
众人十分识趣地福礼离开。
花瑜璇抬抬袖:“很合身呢。”
“甚好,甚美。”裴池澈只觉此刻的自己词穷。
花瑜璇垂眸避开男子的灼灼目光,轻声道:“今晚大家都去看新娘子了,我原本是想与蓉蓉一道去的,可我的脚步一挪过去,那些宾客全都噤了声。”
后来她便作罢,没去瞧今日身为新娘子的三婶。
裴池澈轻轻抬起她的下巴,温润道:“每个女子成婚时皆美,在朕眼里娘子最美。”
花瑜璇低笑:“我虽没去瞧,但听到洞房那边传来的声响热闹,人们的喝彩声不断。”
“朕与皇后大婚时,约莫无人敢闹洞房。”
“也是。”花瑜璇看向男子的眼,“虽说已经嫁过你一次,而今大婚时日临近,我竟紧张起来。”
“两次如何能相提并论?”裴池澈修长白皙的手把玩着少女柔软的发丝,嗓音暗哑了下去,“紧张是正常的。”
花瑜璇点了点头:“烦请陛下出去,嫁衣得脱下。”
“真要朕出去,要不朕帮你脱?”裴池澈伸手。
花瑜璇连忙拍开:“别闹,大家可都在外屋听着呢。”
外屋的宫女与尚衣局众人确实都听见了,个个抿着笑意。
裴池澈轻咳一声,朗声道:“都进来,伺候皇后更衣。”
“是。”
众人入内。
裴池澈则踱步出去,迎面碰到有宫女拎着只精致花篮,上头用锦缎盖着,里头散出香味来。
“何物?”
宫女止步作答:“回禀陛下,是暖房送来的花瓣。”
“是已经摘好的花瓣?”
“正是。”
“让暖房剪几支完整的花来,要正红色。”
“是。”
一个宫女将花篮送进净房,一个宫女转身去寻方才送花瓣来的暖房花匠。
深夜,寝宫外冷风呼啸,月凉似水。
寝宫净房内,温暖如春。
池水轻漾,热气氤氲。
方才被某个人解了小衣,花瑜璇面颊生热,不知是被池水熏热的,还是羞红的。
只知道将自个的身子往水里浸。
裴池澈望着肤若凝脂的少女,浑身发紧,克制着取了一旁的大红花朵簪去了她的发间。
花瑜璇抬手拢了拢,水珠从她玉藕似的胳膊上滑落。
“何时准备的?”
她怎么不知?
“就放才。”
裴池澈说着,修长白皙的手指拂去了少女身前漂着的花瓣。
花瑜璇连忙用胳膊将花瓣全都聚拢过来,小脸愈发红透:“是花房种的花么?”
“嗯。”
裴池澈伸手过去,索性一把掐住了少女的腰肢。
花瑜璇浑身一惊,想推开男子已然来不及了,只好继续方才的话题:“花房在哪,我都没去瞧过。”
“朕也没瞧过,改日一起去看。”
“好啊。”
“不过朕想象得到,花房内的花再美,也不及娘子的万分之一。”
“陛下。”
花瑜璇心慌意乱,肌肤与肌肤相触的感觉令她大脑有一瞬发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