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舞台上的明晓溪想了想,有些不确定地说:“因为那里有机会,她想改变自己的命运。”
叶子谦点点头:“对。
所以她不是一个被动接受命运的人。
她是在反抗,她反抗校园暴力,反抗家庭冷漠,反抗这个对她不公平的世界。
你刚才的表演,让我看到了她的痛苦,但没看到她的反抗。”
顿了顿,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道:“痛苦谁都有,但不是每个人都会反抗,陈念会,所以你必须会。
刚才的回答能看出你其实做功课只是做了这一段剧情,可能整部电影都是走马观花的看了一遍。
这个习惯很不好。
你要演一个角色,就需要了解这个角色的所有,成长经历是最重要的,这是剖析一个角色性格最简单也最有效的方式。
以后继续加油吧。”
一大段话,说的小姑娘一愣一愣的,不过仍旧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叶导。”
一旁的张怡投向他的眼光都带着一丝诧异。
竟然说的这么详细,她能听出叶子谦分析的已经非常彻底了,可以说是掰碎了说给明晓溪听。
不会吧....
第一眼就要下手?
难道范爷没满足他?不过年轻人欲望强点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如果这想法被叶子谦知道了,他绝对要好好给张怡一点“颜色”看看,让她知道,年轻人的实力。
他确实想下手。
但此下手非彼下手。
当他在看今天导演给他的参赛者名单的时候,他突然发现自己漏想了一个事情。
他来参加这个节目可以不只看中钱和人情,还可以看人啊。
这名单上最起码有四分之一都没有公司,还有一部分是工作室。
真要是碰到好苗子,完全可以拉近谦雅。
而现在面前的明晓溪就是其中一个单干的。
大学刚毕业,小白菜一个,还没有任何公司,所以刚才他才会多说了一些。
说得多,关系自然就会拉近。
主要是他也觉得对方还挺有潜力的。
第二个选手依旧是自己一个。
是个男演员,三十出头,叶子谦并不认识。
演的是《疯狂的石头》里黄启博那个角色黑皮。
他一口方言,满头大汗,在台上上蹿下跳,演得很卖力,观众笑成一片。
可以看出,对方准备的很充分,演的这段是电影里的片段,但是加了点延伸,凑了四分钟的戏。
只是,太爱演了啊。
叶子谦在心里叹了口气。
表演结束,这次是宋眈眈先拿起话筒:“先自我介绍一下吧。”
中年人微微颔首,有些紧张地回答说:“我叫石开,是个自由职业的演员。”
“先说一点,不看别的,就单这一段,你其实演得还不错。”
停了一下,宋眈眈接着说道:“但是有一点可能不合适的是,这段表演你演的是黄启博,不是黑皮那个角色。
黄启博演那个角色的时候,他把自己变成了那个人。
你演的时候,你在模仿他。
这是两回事。
如果说,你这段表演的初衷就是模仿他,那可以打9.5分,但是如果是演黑皮的话,就略显不足了。
叶老师,你作为《疯狂的石头》电影的导演,你觉得呢?”
宋眈眈把话题抛给了叶子谦。
他拿起话筒,想了想,然后点头道:“我还是同意眈眈姐的说法的,演的有点用力了,演的有点像博哥。”
男演员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然后重新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四位评委。
刘叶这时候在旁边插话说:“模仿是学习的开始,但不是表演的终点。
你要找到你自己对这个角色的理解,而不是复制别人的理解。”
“嗯,明白的,老师。”石开已经有些哽咽了。
看着有些局促的对方,叶子谦也有些明白他为什么说自己是一个自由职业的演员了。
其他说到底,就是演戏熬不出来,没天分,只能是一味的模仿,缺少自己的东西。
换句话就是石开可能并不适合演员这个行业。
人已中年,选择了错误的行业...
唉...
叶子谦心有不忍,开口说:“石先生,如果你还想继续在这条路上走下去的话,我给你一个建议。
就单黑皮这个角色,你回去之后,不要看原片,自己把这个角色从头到尾想一遍。
他是谁,他从哪里来,他要去哪里,他为什么这么做。
想清楚了,再演。
那时候你演出来的,就不是黄渤,是那个角色。”
重的话,他终究是没说出口,也不知道这是好是坏。
石开听后,看着叶子谦,用力地点点头,然后脚步平静地走了舞台。
录制继续。
接下来的选手有单人的,也有组队的,叶子谦的点评一如既往地直接,但不刻薄。
他不会为了效果而故意说狠话,也不会为了讨好而说好话。
他只是把自己看到的、想到的,如实说出来。
宋丹丹在他旁边,有时候点头,有时候插两句。
章子怡点评犀利,但每次都能点到要害。
刘烨最随和,但该严肃的时候绝不含糊。
就这样,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转瞬即逝,到了上半场的休息时间。
大家都是专业的,也都比较投入,所以这期间并没有中断录制,也就意味着,一个多小时的高强度注意力集中和大脑的疯狂运转。
导师们非常需要喘口气,叶子谦作为最年轻的感觉还好。
旁边的张怡和刘叶已经有些疲惫之色。
宋眈眈已经在按自己的腰了。
....
几人很快就来到了后台的休息室
不大,很安静,没有其他人,就四位导师,还有时不时出现的各自的助理。
屋里暖气开的足,比演播大厅好很多。
演播大厅因为是吹空调的缘故,所以不同地方冷热差距很明显。
叶子谦靠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韩菱纱刚刚带给他的咖啡,指尖被热的有些发红,但他没放下。
刚才录制的时候是真的冻手冻脚啊。
宋眈眈坐在她对面,手里依旧是那把扇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也不知道大冬天的扇些什么,难道是年纪大了的人都习惯这样?
刘叶则是非常放松,整个人都瘫在了沙发上,眼睛半闭着,像是在打盹。
而坐在旁边的张怡,低头看了下手机,忽然转过身子,开口道:“叶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