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琪饰演的女警低头看了她一眼,目光中透着一丝不忍和无奈。
“证据在这,你签个字吧。”
说着,把一份文件放在了莫盈盈面前。
她没有动,只是跪在那里,手仍旧没有松开栏杆,仿佛那就是她的全部力量所在。
抬起头,眼睛盯着那张并不大的纸张还有上面正在滑动的笔。
过了几秒,她的眼神从面前移开,转头看向一旁的任立新。
任立新没有说话,只是强忍着内心的情绪把手从她肩膀上拿开,转过身去。
证据就是这样的冷冰冰。
它丝毫不会顾及你的任何情绪,直接刺进你的内心深处。
但是你又无法反抗它。
莫盈盈看着他的背影,忽然笑了。
那笑容全是苦涩,更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低头一顿,她松开栏杆,慢慢站起来。
拿过桌子上的笔,快速地签完字,然后就转身一步步走出舞台。
这次换成任立新看着她的背影了。
“呼...”
一个细节的不算很深的呼吸,但是就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让观众看到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
事不可为,虽然放不下,但是学着去接受。
扭过头又看了眼已经签上名字的化验结果,嘴角抽了两下才艰难地微微扬起一个小角。
“民警同志....辛苦你们了....如果以后....”
终究是没有说不下去。
接着,便转过身,看了眼前方消失的身影,跟了上去。
舞台上只剩下蔡琪。
作为民警,这种事情虽然不是很常见,但也不是没有过。
只是今天她遇到的这一男一女....
此时,她想起了刚入队时候师父告诉她的话。
“我们这个职业,要保持同理心,但是绝对不能太有同理心。”
此时,她算是明白了。
她能感受到刚才他们心中的痛苦,不对,应该不能算是痛苦,应该是绝望。
不知道结果是痛,知道结果那就是“心死”。
怔怔地看着桌子上那签好字的文件,手慢慢放上去,想要收起,但是脑海中又闪过一个画面。
收起的文件放进了档案袋,最后放到一个屋子里,也许再也不会有人去看它一眼。
犹豫了片刻,师傅的话再次响起来耳边:“当你陷入一种同理心中时,记住,立马撇清与之一切的关联,然后找自己最喜欢做的事情,去做。”
深吸一口气,她神情恢复了平静。
面无表情的拿起文件,转身,干净利落地离开了舞台。
....
灯光暗下来,观众席上安静了几秒,然后响起掌声。
能明显感受出来,目前这三人的表演比其他参赛者好一些。
三个角色,虽然侧重点有轻有重,但是都有自己的发挥。
而且都不是靠着大喊大叫或者大开大合的动作来表现人物,而是用细微的表情变化,点点肢体语言来体现人物。
很见演员功底。
叶子谦双手微微合上,没想到莫校典没有夸大,他闺女真的很有天赋。
这段戏里,莫盈盈的角色无疑是最核心的,几乎贯穿整个片段,也引导了观众的所有情绪。
不得不说,演的真不错。
是到现在为止,这一期最好的。
想到以后她会加入谦雅,叶子谦坦言,心情不错。
另外两个,说起表现的话,差不多,有水平。
一些细微情绪的处理很到位,想着饰演民警的蔡琪,对方的样子好像确实很适合演这种正剧角色。
看着方正,给人一种可靠安心的感觉。
只是他想不起来,对方目前是个什么状态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公司。
很快,舞台上的灯光重新亮起。
莫盈盈三人已经再次站在舞台上,莫盈盈放松,任立新有些紧张,但掩盖的很好。
而蔡琪,就是显而易见的局促了。
导师这边,宋眈眈是第一个拿起话筒的:“三位帅哥美女,先介绍下自己吧。”
“我叫莫盈盈,目前是大学刚毕业,暂时在家里。嗯.....换句话说也可以叫无业游民。”
莫盈盈幽默地调侃了自己一句,能看出,她是真的很放松。
观众们自然不会吝啬自己的掌声。
接下来是任立新,轻轻吸了口气,接过话筒说道:“四位老师好,我是任立新,是天青娱乐的一个演员。
很荣幸能有这次机会在舞台上表演,希望能得到大家的认可。
谢谢。”
“大家好...那个...”蔡琪说话有些紧张,脸色瞬间变得红润,丝毫看不出来是刚才舞台上那个全是细节的民警。
“不用紧张,慢慢来。”宋眈眈笑得温和。
“那个...我是上戏大二的学生,我叫蔡琪。”
说罢,就鞠了一躬,惹来大家善意的笑声。
自我介绍结束,宋眈眈看了三人一眼,然后开口道:“刚才你们那段戏,演的都不错。”
接着又把目光落在莫盈盈身上:“你刚才那段戏,在我这里是非常优秀的。
以你现在的年龄来出演一个丢失孩子的中年女子,能有刚才的效果很难得,继续保持。”
莫盈盈听后,深深鞠了一躬。
接下来是张怡,不管是因为导师间的默契也好,还是因为其他事情也好,她没有关注莫盈盈。
而是看向旁边站着的任立新和蔡琪。
“你们三个,都演的很好。”她顿了顿,继续道:“尤其是你,任立新。
你最后的那个转身,那个呼吸,那个嘴角的抽动都是戏,你把一个男人的隐忍和崩溃演到了骨子里。”
任立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出什么,只是感激地鞠了一躬。
张怡接着看向蔡琪:“你是你们这组最年轻的,虽然侧重点不在你这个角色上,但是演的很稳。
那个民警的克制和无奈,你拿捏的很到位,尤其是最后收文件的细节,犹豫的那一下,点睛之笔。”
听到这话,小姑娘再次激动了。
红着眼眶又是一躬。
轮到刘叶,他拿起话筒,笑着说:“我没什么可说的了,两位老师已经说的很明白,我就一句——都演的好。”
话音刚落,台下响起一片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