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828章 快刀斩乱麻3
    凌晨三点,夏红明站在火车站前的广场上,脚下是一片焦黑的地面。

    

    空气里有刺鼻的血腥味和火药味,混在一起,熏得人恶心。

    

    士兵们正在清理战场,把尸体一具一具地拖到路边,有人还在喘气,就补一枪。

    

    这是夏红明的规矩,不留活口,不当场审判,不就地枪决,就是补一枪,干脆利落。

    

    “报告长官,火车站已经控制,铁路线暂时没有发现暴民活动。”

    

    一营营长李振国小跑过来敬礼。

    

    夏红明点点头,忽然问了一句:“老城区那边火灭了没有?”

    

    李振国一愣:“应该还在烧。”

    

    “让人盯着,别烧到华人区。”

    

    “是。”

    

    夏红明背着手,在这片焦黑的广场上走了几步。

    

    他忽然停下来,低头看脚下的一具尸体,那是一个很年轻的土着男性,瘦骨嶙峋,脸上涂着白色的颜料,手里还攥着一把生锈的砍刀。

    

    砍刀的刀刃上沾着暗红色的血迹,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警察的。

    

    夏红明蹲下来,掰开那具尸体的手指,把砍刀拿起来看了看,刀身上刻着一些歪歪扭扭的符号,他认不出来是哪一族部落的图腾。

    

    “马世杰。”

    

    “在。”

    

    “让人把这些砍刀收起来,全部送到保安司令部去,每把刀标上发现地点。”

    

    夏红明站起来,把刀扔给副官,“我要让总部看看,他们所谓的‘温和土着’用什么东西在杀人。”

    

    马世杰接过砍刀,犹豫了一下:“长官,天亮之后,第二步计划……”

    

    夏红明抬眼看了看东边,天边隐约泛起一丝鱼肚白。

    

    再过两个小时,太阳就会出来,到时候整个雅加达都会看清昨晚发生了什么。

    

    “天亮之后,改成逐户搜查。”夏红明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极慢,像是钝刀子割肉。

    

    “以街为单位,每条街挨家挨户敲门,成年男子全部集中登记,凡是有暴乱嫌疑的,一律送集中营甄别,抵抗者当场击毙。”

    

    “那……那些部族的村庄呢?”

    

    夏红明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让马世杰后脊发凉。

    

    “城外的部族村庄,天亮之后派飞机撒传单,限二十四小时内交出参与暴乱的人员和武器,每逾期一天,烧一个村子。”

    

    “烧村子?”

    

    “你不是没在加里曼丹干过。”

    

    夏红明收回目光,声音平静得像在安排食堂菜单,“这一套你跟了我三年,还用我教?”

    

    马世杰不再问了。他当然知道这一套,只是他没想到夏红明会在雅加达这个级别的城市里搞同样的操作。

    

    在加里曼丹的丛林里,烧一个村子不过是地图上一个点消失,可雅加达不一样,这里有港口、有领事馆、有三家报社和一家广播电台,国际影响太大。

    

    但马世杰也清楚,夏红明不在乎。

    

    这个老北洋军官出身的人,骨子里有一种近乎偏执的信念:乱世必用重典,宽柔养奸,纵恶即是作恶。

    

    他在外蒙古草原上跟着徐树铮剿匪时学到的,不是怎么安抚人心,而是怎么让人害怕。

    

    徐树铮当年在外蒙古杀人如麻,那些外蒙古王公贵族被杀得哭爹喊娘,结果怎么样?草原安定了十年,没人敢反。

    

    夏红明把这个经验用在了南洋。

    

    天刚亮,雅加达上空再次响起了广播。这次的内容更简短,也更让人胆寒:

    

    “所有雅加达市民注意,戒严令扩展至全城,自即日起,所有成年土着男子须在每日早晚到就近的军管登记点签到一次,连续三天不签到者,按暴乱同伙处理。”

    

    “所有十户以上的土着聚居区,须公推出保长一名,负责本区域治安,不公推或公推不出者,该区域全员连坐。”

    

    这条广播一出来,整个土着社区炸了锅,连坐,那是古代才有的酷刑,夏红明居然在现代社会用上了。

    

    但没有人敢站出来抗议,因为抗议的人昨晚已经变成了尸体。

    

    上午八点,第一轮逐户搜查开始。

    

    警备一大队的士兵三人一组,配备冲锋枪、手电筒和一本花名册,开始挨家挨户清查。

    

    每进一户,首先将所有成年男子集中到院子里,对照花名册核对身份,然后搜查屋内是否有武器、燃烧物或华联政府禁止的物品。

    

    一旦发现异常,户主当场逮捕,抵抗者当场击毙。

    

    不到两个小时,就有上千个土着男子被从家里拖出来,双手绑在背后,被押上卡车送往临时设立的集中营。

    

    有人在挣扎,被一枪托砸在后脑勺上,软绵绵地倒下去,鲜血顺着发梢往下淌。

    

    有人在哭嚎,被士兵一脚踹进车厢,车厢门一关,声音就闷在里面了。

    

    夏红明坐在一辆装甲指挥车里,沿着街道缓慢行驶,他透过玻璃窗看着外面的情景,表情始终没有任何变化。

    

    士兵们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任何拖泥带水,这让他很满意,他手下的兵,不是在训练场上练出来的,是在战场上打出来的,一抬手就知道该打哪儿,该不该打。

    

    “转向,去老城区。”夏红明对司机说。

    

    车子调头,往西边开。快到老城区的时候,远远就闻到一股焦糊味,那是昨晚火烧三条街留下的。

    

    车越往前开,景象就越触目惊心——两旁的房屋被烧得只剩下黑漆漆的墙壁,屋顶早就塌了,露出烧黑的梁柱,像一具具骷髅骨架。

    

    地上到处是碎瓦片和被烧毁的家什,偶尔还能看到一具烧焦的尸体,蜷缩成一团,已经分不清是大人还是小孩。

    

    夏红明下了车,踩着碎瓦片往里走了几步,二营营长赵铁军正带人在清理火场,见夏红明来了,赶紧跑过来。

    

    “报告长官,三条街昨晚全烧完了,我们控制了火势,没往两边蔓延。清出尸体三百余具,大部分是暴民,也有……有一些普通百姓。”

    

    “百姓?”夏红明看了他一眼。

    

    赵铁军硬着头皮说:“有几户人家没有参与暴乱,但房子连在一起,火一烧起来就……”

    

    “那就对了。”夏红明打断他。

    

    “暴民藏在百姓家里,百姓不举报、不留心、不反抗,那就是同谋。烧死了是他们的命,怪不到我们头上。”

    

    赵铁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没说出来。

    

    他在夏红明手下干了三年,深知这位长官的脾气,夏红明不是冷血,他是把这套逻辑想得太透彻了。

    

    在反叛乱作战中,平民只有三种选择:要么主动配合政府军,要么被动接受叛军控制,要么逃离战区。

    

    选择留在战区又不配合政府军的,客观上就成为了叛军的掩护和后勤来源,这种人,死不足惜。

    

    这逻辑冷酷无情,但夏红明坚信它是正确的。

    

    ---

    

    中午,市政厅里,闫东终于坐不住了。

    

    他面前的桌上摊开着一份刚送来的伤亡报告,上面的数字让他头皮发麻:

    

    自夏红明抵达雅加达的十八个小时内,城防部队和警备一大队共击毙暴乱分子一万三千六百余人,逮捕两万一千二百余人。

    

    火烧九条街,动用火炮一百二十四次,火焰喷射器无法计算,直接或间接造成的平民死亡人数无法统计,保守估计在两千以上。

    

    而暴乱分子的进攻势头,已经被彻底遏制住了。

    

    这本来是好事,但闫东高兴不起来。他想起自己上任时,宋天对他说的那句话:

    

    “雅加达是南洋的门面,你把门面守好了,南洋就稳了。”

    

    现在倒好,门面被夏红明烧了九条街,打得千疮百孔,国际舆论还不知道要怎么报道。

    

    “给宋主席发报。”闫东深吸一口气,拿过笔,在电报纸上写了几行字,想了想,又划掉重写。

    

    来回折腾了好几次,最后只留下了一句话:

    

    “雅加达暴乱初步控制,夏红明手段激烈,请指示后续处理。”

    

    电报发出去后,闫东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等回信。

    

    等了大约半个钟头,电讯室的机要参谋推门进来,手里捏着一份回电。

    

    闫东接过来一看,只有两行字:

    

    “让夏红明放手处置,你做好后勤保障,南洋安稳,比什么都重要。”

    

    落款是宋天。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