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沈令刚去处理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准备直接回房间休息,毕竟今天已经逛了一整天了。
就在他路过帝王和帝后的房间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剧烈的咳嗽声。
沈令脚步一顿,随后直接望了过去,房间的门虚掩着,朝着外面射了部分亮光,帝王的咳嗽声越来越剧烈,传进了他的耳朵中。
“咳咳咳!”
“咳咳咳咳咳咳!”
沈令见状立即走上前来,通过门缝往里面看去,帝王正坐在床上不停的咳嗽,而帝后则是在旁边忙碌,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我记得是放这里的啊,难道没了?”
帝后疑惑的声音传来,帝王咳嗽了几声,再次开口道“不用找了,反正我也没几天活头了。”
话音刚落,沈令整个人惊住了,手抖的推开了门,帝王和帝后两人望了过来,随后同时面露疑惑。
沈令难以置信的看着帝王,此时的帝王跟平时完全不一样,身上早就没有了血色,脸上满是苍白,而且还非常虚弱。
“爷爷……”
帝王见状强装笑道“小令,这么晚了还不睡觉?”
见状,沈令开口问道“我不是有意偷听的,我只是听到爷爷的咳嗽声,就想来看看,爷爷你……”
“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没几天活头了?您还这么健康。”
见状,帝后满脸无奈的摇头“我出去一下,你们祖孙俩好好聊聊吧。”
说完,帝后离开了房间,帝王朝着沈令招手笑着道“进来,陪我聊聊天吧。”
沈令见状,有些麻木的走进房间,随后关上门,坐在了帝王的旁边,帝王再次发出了剧烈的咳嗽声。
见状,沈令有些慌了“爷爷,你这有药吗?我给你找找。”
说完,他准备去翻一下床头柜,却被帝王给拦住了,帝王见状长叹了一口气道“小令啊,爷爷我快不行了,那些药物现在对我没什么作用了,吃了也白搭。”
沈令愣住了,难以置信的开口“不可能啊,您平时看上去这么健康,为什么一天不见就突然变这个样子了,为什么啊?”
沈令一脸的震惊和疑惑,因为今天早上的时候,帝王还是满是血色,看上去非常健康,并不像是一个病秧子。
反而一天不见,帝王脸上的血色全都消失了,从而被苍白所代替,甚至还在不停的咳嗽,脸上像是没了精神。
帝王从床头柜上拿过手帕,随后对着手帕青咳了两声后开口道“我这个状况并不是最近才有的,已经好久了,几十年了。”
那句几十年了,使得沈令整个人都不好了“几十年?爷爷……你这个状况已经几十年了?”
帝王点了点头,随后笑着开口“我再跟你讲个故事吧。”
见状,沈令耐心的点头,帝王见状,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个相框,他摸着相框,满是慈祥的微笑“你过来看,右边这个是我,猜猜看,左边这个是谁。”
沈令见状望了过去,随后疑惑地摇头“我不知道,这个人比我见过的所有老人都不太像,难不成是金爷爷?”
“这是我哥哥。”
帝王淡淡的开口“知道吗孩子,我父亲还在的时候,真正的帝位继承者并不是我,而是我的兄长。”
沈令难以置信,他从未得知帝王居然还有个兄长,随后疑惑的问“那他老人家去哪了?”
“走了。”
沈令愣住了,帝王见状缓缓的开口“那年,我才23岁,我的兄长是我父亲指定的帝位继承人,同时也是帝族最满意的继承人。”
“而我,当时只是一个吊儿郎当的皇子,我的兄长天赋比我高,资质也比我高,他能得到太子的位置是理所当然的,我也不想跟他抢,我并不想当什么帝王。”
“那年,我说要去北域闯闯,我自认为自己突破武神已经很厉害了,我承认我当时有些自大,觉得北域不过如此。”
“我瞒着所有人,偷偷的前往了北域,可在我临走前被我兄长看出了端倪,一路上跟着我进了北域。”
“后来我在北域遇到了暴风雪,再加上有自然能量的加持,当时的我根本无法逃离那场暴风雪,整个人被困在了其中。”
“我很可笑吧,我自认为自己非常厉害,能够勇闯北域,可却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还被困在了里面。”
“当时我以为自己真的要死在北域里了,却不知道我哥哥突然闯了进来,他拼了命的把我往暴风雪外面甩。”
“可他自己却被困在了里面,他让我赶紧离开北域,那里不安全,让我去找父亲求救。”
“我听他的了,当我父亲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没了生命体征,是我害死了我哥哥,是我的自大和无知害死了他,我对他有无尽的愧疚,如果还能再见到他,我一定要跟他道歉。”
“自我哥哥离世之后,虽然我父母没有责怪过我,但我知道,他们心里也很讨厌我这么自大,是我害死了自己的哥哥。”
“因为哥哥的离世,我被迫成为了太子,不管我怎么拒绝,我父亲还是让我当太子,因为我是他唯一在世的儿子了,而我的妹妹,早晚有一天会嫁出去的。”
“随着父亲的退位,我也顺利的坐上了帝位,开始治理国家,在外人看来,我是一国之君,是整个国家地位最高的人。”
“可只有我自己才知道,这个位置本该是属于我哥哥的,是我害死了他,是我抢了他的位置,我对不起他。”
“而我之所以会变成这样,是在我继承帝位一年之后,我再次进入了北域,却遭到了一帮人的袭击,他们自称是降魔殿的人,说只要杀了我就可以统治华国。”
“我拼了命的与他们缠斗,虽然最终还是逃走了,但却在和他们战斗的途中留下了暗伤,这辈子无法突破超级武神,只能卡在武神九境。”
“而就在我养伤的时候,他们偷偷派人在我的饭菜里下毒,那种毒很难被发现,一旦扩散全身几乎没有挽回的可能性。”
“当父亲发现我身上的毒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他只能让人制作丹药来帮我稳固体内的毒素,避免毒素扩散将我毒死。”
“这些年,我一直都是靠着这些丹药撑过来的,不然的话,我早就被毒死了,但那些毒潜藏在我身体多年,终究还是会免疫那些丹药的作用。”
“你也看到了,那些丹药已经没用了,那些毒还是完全扩散到了我的全身,我的生命,不剩几天了。”
“我可以下去陪我哥哥了,我可以下去给他赔罪了,我对不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