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5月22日，斯台普斯中心，西部决赛第三场，最后10秒

    当计时器跳到10秒时，斯台普斯中心的两万人全部站了起来。

    没有人坐下。

    没有人呼吸。

    只有心跳声，和记分牌上那个刺眼的数字。

    118-115，湖人领先3分。

    球权在湖人手里。

    勇士已经没有暂停了。

    科尔教练站在场边，双手抱胸，脸色铁青。他的球员们正在场上做着最后的防守布置——格林在怒吼，汤普森在挥手，杜兰特在盯人，库里在盯着那个24号。

    科比·布莱恩特。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一瘸一拐的24号身上。

    陆鸣站在边线外，手里拿着球。

    他的任务是发球。

    但他的眼睛，一直在看着科比。

    科比在弧顶附近慢慢走着，右腿已经肿到几乎无法弯曲。他的脸上全是汗，球衣湿透了，但他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亮。

    那是1997年投出三不沾之后，凌晨四点训练的眼神。

    那是2010年抢七大战，拼下第五冠的眼神。

    那是2013年跟腱断裂后，站起来罚进两球的眼神。

    汤普森贴着他，格林在旁边虎视眈眈——勇士要包夹。

    陆鸣知道。

    科比知道。

    全场两万人都知道。

    裁判吹响哨子。

    五秒发球时间，开始倒计时。

    ---

    最后10秒，118-115

    陆鸣站在边线外，目光扫过全场。

    克拉克森被库里贴住，安东尼被杜兰特卡死，霍华德被博古特缠着，加索尔被伊戈达拉绕前。

    只有科比。

    他在弧顶，汤普森和格林两个人围着他。

    五秒。

    四秒。

    三秒。

    科比动了。

    他没有往球的方向跑——他往反方向跑。

    汤普森愣住了。

    格林也愣住了。

    科比跑向左侧底角，那里空无一人。

    陆鸣的传球如炮弹般飞出，越过格林的头顶，越过汤普森的指尖，精准地落在科比手里。

    两秒。

    科比接球，转身。

    汤普森和格林同时扑上来！

    两人包夹！

    没有出手空间！

    时间还剩8秒！

    全场屏住呼吸。

    科比没有慌张。

    他看着那两个扑过来的防守者，看着他们张开的双臂，看着他们狰狞的表情。

    然后他笑了。

    他把球从两人中间的缝隙里，塞了出去。

    球飞向右侧45度角。

    那里，陆鸣刚刚跑进场内，面前三米无人。

    ---

    最后7秒，118-115

    陆鸣接球。

    他的位置在右侧45度角，三分线外一步。

    面前三米之内，没有任何防守者。

    汤普森和格林在科比身边，杜兰特在安东尼那边，库里在克拉克森那边，博古特在霍华德那边。

    所有人都离他至少三米远。

    全场两万人同时站起来。

    陆鸣屈膝，起跳，出手。

    时间还剩4秒。

    球在空中飞行。

    斯台普斯中心的两万人，洛杉矶的两百万人，全世界的无数球迷——所有人都在看着那颗球。

    它旋转着，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很高。

    很慢。

    很美。

    ---

    与此同时，科比的视角

    科比站在原地，看着那颗球。

    他的右腿疼得几乎站不稳，但他没有倒下。

    他只是看着。

    1996年，他第一次走进这座球馆，还是个18岁的孩子。

    2000年，他在这里拿到第一个冠军。

    2006年，他在这里拿下81分。

    2010年，他在这里赢下第五冠。

    2015年，他在这里拿到第八冠。

    现在，2016年，他在这里，看着陆鸣出手。

    那个17岁时在街头球场遇到的少年。

    那个不会说英语、连三角进攻都跑不明白的菜鸟。

    那个陪他拿了八个冠军的兄弟。

    那颗球在空中飞行。

    科比的眼眶红了。

    但他没有哭。

    他笑了。

    ---

    最后3秒

    球飞到最高点。

    开始下落。

    全场两万人屏住呼吸。

    库里转过身，看着那颗球。

    他的眼神里，有不甘，有敬佩，也有释然。

    杜兰特站在篮下，准备抢篮板。

    但他知道，不需要了。

    那颗球的弧线，太完美了。

    ---

    最后1秒

    球落向篮筐。

    “唰！”

    121-115

    空心入网！

    陆鸣三分命中！

    锁定胜局！

    ---

    终场哨响

    红灯亮起。

    121-115

    比赛结束！

    湖人赢了！

    斯台普斯中心彻底疯了！

    两万人同时尖叫、欢呼、拥抱！彩带从顶棚喷涌而下，紫金色的海洋在翻涌，声浪震得人耳朵发麻！

    陆鸣站在原地，保持着出手后的姿势。

    他的手还举在空中。

    他看着篮筐，看着那颗还在滚动的球。

    他做到了。

    系统界面在他视野边缘疯狂闪烁：

    “三分命中！锁定胜局！”

    “本场数据：47分21篮板13助攻5盖帽——季后赛生涯新高！”

    ““天穹领域”解锁进度：100%——终极技能已激活！”

    “距离系统关闭：213天”

    陆鸣关闭界面。

    他转过身。

    科比站在那里，一瘸一拐，但笑着。

    陆鸣走过去。

    两人面对面。

    三秒。

    然后他们同时伸出手，击掌。

    “啪！”

    清脆的响声，被全场的欢呼淹没。

    但他们都听到了。

    八年了。

    2007年到2016年。

    从街头球场到斯台普斯中心。

    从17岁到23岁。

    从8号到24号，从24号到15号。

    这一刻，都在这个击掌里。

    ---

    勇士替补席

    库里站在原地，看着那片紫金色的海洋。

    他的数据：51分15记三分——季后赛生涯新高。

    但输了。

    杜兰特走过来，拍拍他的肩。

    “斯蒂芬，”杜兰特说，“还有下一场。”

    库里点头。

    “我知道。”

    他走向球员通道。

    走到通道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陆鸣和科比正站在场上，被记者团团围住。

    库里看了三秒。

    然后他转身，走进通道。

    ---

    现场采访

    记者们围住陆鸣和科比。

    “陆！最后一球，空位三分，你是什么感觉？”

    陆鸣想了想。

    “没什么感觉。”他说，“就是投。”

    记者笑了：“就是投？那可是锁定胜局的一球！”

    陆鸣看着他。

    “科比传的。”他说，“必须进。”

    记者转向科比：“科比，最后时刻被包夹，你选择了传球。为什么？”

    科比想了想。

    “因为相信。”他说，“相信他会进。”

    他看向陆鸣。

    “八年了，他一直在我身后。现在，他站在我前面了。”

    全场安静。

    陆鸣的眼眶红了。

    但他没有哭。

    他只是看着科比。

    科比伸出手。

    陆鸣握住。

    两人再次击掌。

    全场再次沸腾。

    ---

    赛后发布会

    科比坐在台上，右腿上敷着冰袋。

    陆鸣坐在他旁边。

    记者问：“科比，2-1领先，下一场还在斯台普斯。你有什么想对球迷说的吗？”

    科比想了想。

    “谢谢。”他说，“谢谢你们陪我走完这最后一程。”

    他停顿。

    “还有一场。赢了，就是3-1。输了，就是2-2。”

    他看着镜头。

    “我们会赢。”

    陆鸣在旁边，没有说话。

    但他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坚定。

    ---

    深夜，斯台普斯中心停车场

    陆鸣最后一个走出球馆。

    他的车停在角落里，但他没有立刻上车。

    他靠在车门上，仰头看着斯台普斯中心的外墙。

    大屏幕上还在滚动播放今晚的集锦——他的三分，科比的传球，全场的欢呼。

    他看了很久。

    系统界面最后一次闪烁：

    “西部决赛G3总结”

    “湖人121-115勇士”

    “陆鸣：47分21篮板13助攻5盖帽——季后赛生涯新高”

    “科比：42分5篮板7助攻”

    “系列赛大比分：2-1”

    ““随心所欲”状态：极致”

    ““石佛之心”状态：完美融合”

    ““天穹领域”状态：已解锁”

    “距离系统关闭：213天”

    陆鸣关闭界面。

    他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但没有发动。

    他拿出手机，看着相册里的一张照片——那是2008年，他和科比的第一张合影。那时候他还不会说英语，站在科比身边，紧张到手心冒汗。

    八年了。

    他放下手机，发动汽车。

    驶出停车场时，他看了一眼后视镜。

    斯台普斯中心的灯光一盏一盏熄灭。

    但那个24号和15号的背影，永远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