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人……亚空间……人类……”
陶尔米洛斯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自他从古老遗迹苏醒之后,好像所有事情全都陷入到某种堪比诅咒的灾难之中,无论是想要前去找塔拉辛战斗,还是想要消灭碳基生物……
失败了,目前战局正在走向一个难以言喻的地步。
“通知塔赫姆斯,现在立刻返回断刃回廊区域,我要求他与领主奥瑞克斯一并对那些碳基生物进行歼灭行动,这些令人作呕的、难以言喻的生物应该彻底消亡在这片宇宙了!”
伴随这句话结束,一道道幽绿色数据量沿着某种特质技术输送到远方,只是……只是并没有任何回应……
这种宛如死寂一般的感觉,直接让陶尔米洛斯陷入到了罕见的恐慌之中,那记录着他还是惧亡者过去的情绪模块开始颤抖。
作为显示器的三支圆形装置开始闪烁,最终他确认了一件事实,那就是在自己将人类舰队通讯系统阻断之际,自己的第二领主塔赫姆斯已经阵亡。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恺格里昂·铁爪尖叫着,他疯狂操作着这艘从卡迪亚战役之后,早就破破烂烂的战斗驳船,破口大骂起来:“鲁斯的靴子,我们为什么会遭遇到一支太空死灵舰队?”
“现在给我闭上你那张臭嘴。”艾提斯单手抓住那家伙s型高马尾,只要这家伙再发牢骚,那么就不要怪他来一招旱地拔葱了。
原本船舱内不断回响的警报声就已经够吵了,再加上铁爪那嘶哑的、好像吃了死老鼠一样的尖叫,他还没有昏死过去,都已经算是得到全父祝福了。
布鲁与伊瓦尔正操控着武器系统不断射击,然而这些异形的战舰异常迅速,他们二人根本就做不到百分百的命中率。
“嘣————!!!”
一阵伴随着剧烈震动的声音响起。
四头野狼知道,这是舰桥的穹顶裂了。
“砰————!!!”
第二声突兀的声音响起。
艾提斯·冰牙没抬头,他知道那是=恺格里昂·铁爪刚一拳砸穿的地方,一些碎玻璃碴子还挂在他铁灰色的指关节上,混着血,一滴一滴落进地板缝里。
“你他妈能不能冷静点。”冰牙的声音从控火台的另一侧传来,他没有回头,手指在已经烧得发烫的符文阵列上飞速划过,“砸烂这艘船,死灵也不会离远一点。”
“我知道。”铁爪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铁爪……
明明已经过去许久了,但有关卡迪亚战役的事情就好像还在昨日,这双手抓住连长胸甲的时间只持续了三秒。
三秒。
连长推开他的时候甚至没有看他。
“左舷,那是暗夜裹尸轰炸机!”
布鲁·骨斧的嗓音将有些人带回到现实。
他几乎是把自己塞进了观测位的凹槽里,在提前将卡迪亚人全都塞进逃生舱撤走之后,这艘驳船到处都空落落的,就连座椅的尺寸都不对。
那厚实的胡须还沾着凝固的血液,左眼眶肿得只能眯起一条缝,但那道缝还在死死盯着扫描阵列,“三架,五点钟方向,底部挂载已激活。”
反物质炸弹。
伊瓦尔·碎骨的手指顿了顿。
他因为先前的炮击,整个人直接飞到恺格里昂身后三米的位置,另一座武器站的操作台前,就在这艘船上的每一个位置都离他的导师三米远,不远不近。
刚好是连长倒下去时他们之间的距离。
“我来把它们打下来。”伊瓦尔的声音很轻,好像整个人都丧失掉了什么一样。。
艾提斯偏过头,隔着整个舰桥瞥了他一眼。
那种眼神……
卡迪亚战役之前,艾提斯也会用这种眼神看任何人,带着永不磨损的刻薄和几乎算得上挑衅的审视,只是现在他的眼眶也塌下去一块,眼白里全是血丝。
“你打算怎么打,”质问声在耳旁响起:“用你那个从没亲手炸飞过任何东西的瞄准镜?”
伊瓦尔没有回答,倒是恺格里昂的指关节又开始往外渗血。
“够了。”布鲁低吼着,他将自己从观测位里拔出来,厚实的肩甲擦过已经变形的大门边框,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音。
他走向控火台,每一步都踩在警报声的间隙里。
“布鲁……”
“我说够了。”
他把一只手按在艾提斯的肩上,另一只手越过艾提斯,按下了一组连艾提斯都没敢碰的符文。
驳船剧烈地偏转。
反物质炸弹从第一架暗夜裹尸的底部脱落,五枚,对称排列,像某种可怖的产卵。它们坠入虚空,尾迹是死寂的黑。
布鲁没有躲。
他把船头撞进了那五枚炸弹的轨迹正中。
爆炸掀翻了驳船四分之一的左舷装甲。
“老东西,你绝对疯了!”艾提斯的骂声被剧烈的震荡切断。
他从控火台上被甩下来,膝盖撞在尖锐的金属边缘,但没有倒,反而是抓住控火台的边缘,回头死死盯着布鲁,眼眶里的血丝几乎要崩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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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们的护盾发生器!”
“那下面还有卡迪亚人。”
这句话说出口后,其余三人全都停下来询问与困惑,好像这就是某种必须要遵循的真理。
恺格里昂忽然站起身,那操作台已经离线,武器站阵列还闪烁着失联的红光,他没有看那个屏幕,反而是看着布鲁的后背,轻声道:“卡迪亚人已经撤完了,两小时前。”
布鲁没有回答。
艾提斯也没有说话。
伊瓦尔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很久了,连长推开他的那只手,他始终记不清是指节朝内还是朝外。
回忆过无数次。
在每一次战斗结束之后,在每一次幸存下来之后,在每一次他以为他终于可以接受自己只是个被推开的战士、而不是一个需要替连长亲自挡下攻击的重要人物之后。
“这没必要。”
铁爪突然开口,他的声音很轻,布鲁终于回过头,他注意到恺格里昂没有看着任何人,只是将视线落在地板上那摊正在扩大的血迹上。
“你没必要把他们的命也背在身上。”这头芬里斯的教官声音格外哽咽,“那是我的问题。”
伊瓦尔的喉结动了动。
“不是你的。”
铠-格里昂没有抬头。
“连长当时……”伊瓦尔说。
“闭嘴。”
伊瓦尔没有闭嘴。他朝前走了一步,三米,许久以来,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缩短这三米。
“连长当时推的是我。”伊瓦尔大吼着,他完全不理解为什么自己的教官要这么自责,这本来应该是自己的事情才对!
“他挡住那发混蛋叛徒爆弹枪的时候,我就在他身后。”
铠-格里昂抬起头。
他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许久以来,伊瓦尔预演过无数次的责备、失望、以及那份足以让人窒息的质问:“你为什么还活着。”
他的表情是空白。
伊瓦尔看着那张空白,这一刻所有言语全都堵在喉咙里,像一块卡死的生锈烂铁。
“他挡在你身前……”碎骨声音有些颤抖,他望着自己丧失的双腿,有些哽咽起来:“是因为你当时正朝他跑过来。你以为是冲你去的?不是的!”
他停顿了一下。
“是冲我去的。”
舰桥里只剩下警报。
恺格里昂没有动,那只铁爪仅仅就是垂在身侧,血沿着指尖滴落,在地板上汇进那一小滩暗红的痕迹里。
“他推开你……只是为了去挡我面前的那一发。”
他顿了顿。
“然后他才中弹的。”
恺格里昂看着伊瓦尔。
许久了。
他是看着伊瓦尔从一个握着爆弹枪手还在发抖的新兵,变成一个可以独自操作整座武器站的战士,他是看着他从不敢直视任何人的眼睛,变成沉默地坐在离自己三米的位置。
他看着他。
突然,铁爪发现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真正看见过他。
两人还想要说些什么,只是还未开口,第二波爆炸就直接从左舷传来。
这艘战斗驳船的倾角又增大了一度,布鲁把自己摔回控火台,艾提斯已经重新站起身,手指在仅剩的几组符文上飞速移动。
“两架暗夜裹尸,”扫了一眼鸟卜仪,布鲁扯了扯嗓子大叫道:“底部挂载还在。”
“护盾还有百分之七。”艾提斯报告着。
恺格里昂没有动,他只是看着伊瓦尔,而伊瓦尔也在回视着他。
“你为什么不说。”
伊瓦尔没有回答。
第三架暗夜裹尸的炸弹脱落了。
布鲁把驳船侧过仅剩的护盾去硬接。
爆炸震碎了舰桥剩下的所有玻璃,真空吸走了空气,也吸走了声音。艾提斯死死抓住控火台的边缘,嘴里骂着什么,但没有人能听见。
铁爪没有去抓任何东西,只是朝前走了一步。
他从来没有离伊瓦尔这么近过,近到他能看见伊瓦尔眼眶底下那道细长的疤痕,那是百年前第一次训练时他的铁爪不小心留下的。
“对不起。”
真空里没有声音,但伊瓦尔看见了。
伊瓦尔抬起手,他握住了恺格里昂垂在身侧的那只铁爪吗,鲜血从闪电爪的指关节流进伊瓦尔的掌心,还有一丝尚存的温热。
“现在不是道歉的时候。”
他的声音没有被听见。但恺格里昂看见他的口型。
布鲁从控火台边站起来。
他的腿在流血,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碎片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但他没有看,老战士只是把自己撑在控火台上,转向舰桥里剩下的三个人。
“还有一架暗夜裹尸,一发反物质炸弹已经锁定驳船龙骨。”
艾提斯从控火台上抬起头,他的嘴角有一道血迹,不知道是咬破的还是从别处蹭上去的,“护盾没了,武器离线,引擎剩一个。”
骨斧看着他。
冰牙也看着他。
“你说句话,”艾提斯笑骂着什么,他扭头望着那好像在拍太空玛丽苏的两个兄弟,怪叫一声,“别他妈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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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没有笑,他布满血污的胡须在无重力环境里微微漂浮着,像某种沉默的旗帜。
“为了鲁斯。”
大胡子突然嘟囔了这么一句。
这让我们的独眼艾提斯都直接愣住了,然后他紧跟骂了一句,“那就为了鲁斯!”
恺格里昂松开伊瓦尔的手。
他转身面向那扇已经不复存在的舰桥穹顶,外面的虚空里,那架暗夜裹尸正在进入投弹航路。它的底部挂载舱已经打开,最后一枚反物质炸弹在星光下泛着死寂的寒光。
“为了鲁斯。”
伊瓦尔站在他身后,拾起了那根从操作台上脱落的数据线,把它插进手腕动力甲的备用接口里,手动引导,最后一组瞄准数据。
“全父在上……”
炸弹脱落。
伊瓦尔没有瞄准暗夜裹尸。
他瞄准了那枚炸弹。
爆弹穿过了虚空,它击穿了反物质炸弹的约束外壳,殉爆撕碎了那架来自天堂之战时代的遗物,把它和它的挂载一起变成了虚空中一团转瞬即逝的炽白色太阳。
然后另一发爆弹击穿了驳船的动力核心。
不是死灵打中的。
布鲁看得很清楚,是那架暗夜裹尸在被撕碎之前发射的最后一轮火力,它击穿了驳船仅剩的装甲,击穿了动力舱,击穿了任何一艘船都不可能在这种损伤下继续飞行的部分。
驳船开始坠落。
不是向虚空深处坠落,而是向某个行星的引力井坠落,布鲁不知道那是哪颗行星,他只知道这艘船不会再飞了。
警报变成了单一的长鸣。
艾提斯从控火台上滑下来,他没有摔倒,只是靠着控火台的边缘坐下去,抬头看着那扇已经不存在穹顶,怪叫一声:“至少打掉它们四架,不算亏。”
布鲁没有说话,就是很简单的滑坐到艾提斯旁边。
恺格里昂站在原地,他的铁爪垂在身侧,血已经不再流了。他看着伊瓦尔,露出来了一个欣慰的笑,“你瞄准得很好,一看就是我教的不错。”
“去你的,老东西……”
驳船的大气层突入角是负七度,这艘船会在完全烧毁之前砸进地壳,布鲁把手从控火台上收回来,已经没有需要他操作的了,抬头看着那扇裂开的穹顶,外面的天空正在从黑色变成橙红色。
“我从来没有后悔过。”布鲁说。
艾提斯偏过头看他。
“什么?”
“来芬里斯。”布鲁轻轻道:“入伍……发誓言、成为狼卫、从来没有后悔过,连长把我从卡尔德突击队的死人堆里捡出来的时候,我就在想,这辈子的运气是不是已经用完了。”
他顿了顿。
“看来确实是用完了。”
恺格里昂惬意的坐了下来,他双手抱住后脑勺,耸了耸肩,就像平常般,“连长捡我的时候,我tm才十一岁,在地上爬着求人给我一口吃的。”
“他把我拎起来,问我叫什么名字,我说我没有名字,他说,那你以后叫铁爪吧,我以为他会亲手给我装动力爪。他没有,他把这个任务交给了战团最好的铁匠。”
“连长是一个好人啊~”
“闭上你的臭嘴行不行?能不能说一些别人不知道的?”
“去你的,冰牙!”
橙红色的光芒从穹顶倾泻下来,大气层摩擦的声音像一头巨兽的咆哮。驳船在解体。
艾提斯靠着布鲁的肩膀,他的眼皮很沉,但他不愿意闭上,“我这辈子怼过的人太多了,连长被我怼过十七次。你们每一个人都被我怼过,连那头老铁匠被我怼过一次。”
他顿了顿。
“其实我挺喜欢你们的。”
布鲁笑了一下,他的胡须上全是血,笑起来像一头终于能休息的狼。
“你也闭嘴,这件事我们都知道。”
驳船的倾角达到了临界值。
恺格里昂没有去看那扇越来越亮、越来越近的穹顶,他只是看着伊瓦尔,“我教你瞄准的那天,其实是我这辈子第一次担心自己会搞砸一切……”
伊瓦尔看着他。
“谢谢你让我教你。”恺格里昂怪笑一声。
伊瓦尔没有回答。
他把头靠在了自己的老教师肩甲上。
然后虚空裂开了。
只是没有死亡与撞击。
反而是迸射出了一抹金色的光芒……
(我个人很喜欢太空野狼,甚至都在想要搞一些野狼的同人文,不知道给我喜不喜欢我笔下的野狼?下一章就是秦长赢大战领主啦,希望各位可以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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