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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梧离去后的第三日，紫薇仙尊再次来到偏殿。
这一次，他没有穿龙袍，只穿了一件素白的道袍，长发随意披散，看起来不像一界之主，更像一个清修的隐士。
但他的眼中带着一丝疲惫——与苍梧的对峙，虽然只出了一掌，却让他与长老会的关系降到了冰点。
徐寒正在调息。
五行仙晶在丹田中缓缓旋转，混沌小树的根系缠绕着五块钟碎片，将它们的力量与自身融合。
他睁开眼，看到紫薇仙尊站在门口，连忙起身。
“前辈。”
紫薇仙尊摆手，示意他坐下。
他在徐寒对面盘膝而坐，沉默片刻，然后开口：“苍梧离去前，说漏了一句话。”
徐寒眉头一挑。
“他说，‘轮回镜在堕仙盟手中，你永远别想拿到。’”紫薇仙尊看着徐寒，“本座本以为轮回镜失落在下界，没想到竟然在堕仙盟手里。”
徐寒问：“堕仙盟是什么？”
紫薇仙尊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他。
玉简中记载着堕仙盟的由来——千年前，仙族内部分裂，一部分人主张与魔族和平共处，另一部分人主张彻底剿灭魔族。
主张和平的那一派，被长老会打成“叛徒”，驱逐出仙族。
这些人逃到仙灵大陆极西之地的“仙魔战场”，在那里建立了堕仙盟。
“堕仙盟的盟主‘堕仙’，大乘巅峰，与本座不相上下。”紫薇仙尊道，“麾下有七位大乘期长老，数十位合体期修士。
他们与魔族勾结，在仙魔战场中经营了千年，那里布满了阵法禁制，大乘期进去都未必能活着出来。”
徐寒皱眉：“仙魔战场？”
紫薇仙尊抬手，在虚空中划出一幅星图。星图中央，是一片混沌的区域，标注着“仙魔战场”四个字。
那里位于仙灵大陆极西之地，是上古时期仙族与魔族大战的遗址。
空间混乱，法则破碎，到处是空间裂缝和时间乱流。
“轮回镜就在仙魔战场深处的堕仙盟总部。”紫薇仙尊收起星图，看着徐寒，“你确定要去？”
徐寒点头：“确定。”
紫薇仙尊沉默片刻，然后道：“本座派一队仙卫助你。”
徐寒摇头：“人多反而打草惊蛇。我、敖洄、苏蝉三人足矣。”
紫薇仙尊看着他，眼中闪过复杂。
他想起当年的澜月，也是这般倔强，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
“也罢。”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紫色的令牌，递给徐寒，
“这是仙帝令。
危急时使用，可召唤本座的投影一次。
虽然只有本座三成实力，但足以抵挡大乘巅峰。”
徐寒接过令牌，郑重道谢。
紫薇仙尊站起身，走到窗前，负手而立。
窗外，仙灵大陆淡金色的天空下，云海翻涌。
“轮回镜是你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若你能找到，或许能看到你父母的下落。
本座也希望……能再见她一面。”
徐寒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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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殿内，敖洄和苏蝉正在等徐寒。
白璃还在沉睡，银色的纹路已经蔓延到尾巴尖，混沌神兽的印记在额头成型。
“去仙魔战场？”敖洄咧嘴笑道，“听起来很刺激。”
苏蝉轻声道：“仙魔战场是上古战场，空间混乱，法则破碎。
比尚灵大陆的陨仙古战场凶险百倍。而且堕仙盟有大乘巅峰的盟主，七位大乘期长老。
我们三个合体期，去那里等于送死。”
徐寒点头：“所以不能硬闯。只能智取。”
他展开紫薇仙尊给的仙魔战场地图，指着深处一个红点：“这里是堕仙盟总部，轮回镜应该就在里面。
但外围有阵法禁制，内部有守卫。我们需要一个身份混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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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洄挠头：“我们三个，怎么混？”
徐寒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苍月死后，他从苍月身上搜到的长老会令牌。
令牌通体银色，正面刻着“苍”字，背面是长老会的标志。
“苍月是苍梧的弟子，在长老会地位不低。
我们可以伪装成苍月的手下，以‘调查矿脉异动’的名义进入仙魔战场。”他顿了顿，“但需要一个人假扮苍月。”
三人同时看向沉睡的白璃。
白璃的体型，显然不合适。
敖洄咧嘴一笑：“要不我扮？我身材魁梧，扮个大乘中期应该没问题。”
苏蝉摇头：“你的龙族气息太明显，一进堕仙盟就会被识破。”
徐寒沉默。
苍月已经被他击败，但苍月本人还活着，被紫薇仙尊关押在仙帝宫地牢。
若要假扮，需要苍月的配合。
但苍月是苍梧的弟子，怎么可能配合？
“我去见苍月。”他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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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帝宫地牢，位于地下千丈深处。
地牢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血腥气。
两侧的牢房关押着仙帝宫的囚犯——有叛徒、有奸细、有不服管教的散修。
最深处，一间独立的牢房，四周墙壁上刻满了封印符文。
苍月盘膝坐在牢房中央，长发散乱，面色苍白。
他的修为已经被紫薇仙尊封印，丹田中空空荡荡，连普通人都不如。
听到脚步声，他睁开眼。
看到徐寒，他的眼中闪过恨意。
“你来做什么？看我笑话？”
徐寒站在牢门外，负手而立。“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苍月冷笑：“帮你？你击败了我，夺走了我的尊严，还要我帮你？”
徐寒看着他，淡淡道：“你跟随苍梧多年，应该知道他在做什么。他勾结神族，出卖仙族利益，甚至连长老会的其他长老都被他蒙在鼓里。你还要继续效忠他？”
苍月沉默。
徐寒继续道：“轮回镜是你仙族至宝，如今落在堕仙盟手中。
我要去取回来。
我需要你假扮苍月，带我们混入堕仙盟。”
苍月盯着他，看了很久。“为什么找我？”
“因为只有你最了解苍梧，最了解长老会。也只有你，能骗过堕仙盟的人。”
苍月沉默良久，然后笑了。笑容苦涩。“好。我帮你。但有一个条件。”
“说。”
“拿到轮回镜后，让我看一眼。我母亲……当年也是被堕仙盟害死的。我想看看她的轮回。”
徐寒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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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苍月的修为被紫薇仙尊解封。
虽然只恢复到合体初期，但足够应付堕仙盟的盘查。
徐寒、敖洄、苏蝉三人换上长老会的服饰，扮作苍月的随从。
白璃还在沉睡，被苏蝉抱在怀里。
银色的纹路已经遍布全身，混沌神兽的印记在额头微微发光。
紫薇仙尊说，它随时可能觉醒。
临行前，紫薇仙尊将徐寒叫到御书房。
“本座不能陪你去。长老会盯得太紧，本座若离开仙帝宫，苍梧必会发难。”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符，递给徐寒，“这是‘虚空遁符’，可撕裂空间逃遁一次。危急时使用。”
徐寒接过，郑重道谢。
紫薇仙尊拍了拍他的肩膀，看着他，眼中闪过复杂：“你和你母亲一样倔。小心。”
徐寒点头，转身离去。
身后，紫薇仙尊站在窗前，看着那道青衫身影消失在传送阵中。
“澜月师妹……你的儿子，比你当年还出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