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晚上八点,林昊宇办公室。
刘培文敲门进去的时候,林昊宇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茶几上摆着两杯茶,一杯是林昊宇的,一杯是给刘培文准备的。
“来了?坐。”林昊宇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刘培文坐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神很坚定。
“今天在北山跑了一天?”林昊宇问。
“跑了。”刘培文放下茶杯,“河口镇和芙蓉乡。问题不少。”
“说说。”
刘培文把今天的情况说了一遍。贺炳璋的联名信,乔大年的资金缺口,孙浩的不作为,关崇伦的配合。他说得很客观,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刻意回避自己的责任。
林昊宇听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贺炳璋这个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先压。压不住再动。”刘培文说,“他现在搞联名信,是在试探县里的底线。我要让关崇伦去处理,把联名信的事压下去。如果他还不收手,我就建议县委把他调离河口镇。”
林昊宇点了点头:“你这个思路对。不管是谁,只要阻碍发展,挡了老百姓的路,一查到底,有我给你做后盾,你大胆去做,只要不违背组织纪律,不违反原则,我支持你。”
这相当于给刘培文做背书。
刘培文神色一肃:“林书记,你放心,我一定坚持原则办事,谁阻碍发展我就让他先挪地方。学校合并是市里的决策,是给老百姓办实事。”
林昊宇看着刘培文,目光里带着几分欣赏。
“孙浩呢?你怎么用他?”
刘培文摇了摇头:“我用不了他。这个人能力有,但心思不在工作上。来教育局挂职,恐怕不只是为了干工作。他在观望,在看风向。这样的人,用不了。”
“那你想怎么办?”
“调走他。不是现在,是等学校合并有了阶段性成果之后。现在调走他,会以为我在针对他。等学校合并出成绩了,我再说这个人不适合,谁也挑不出毛病。”
林昊宇点了点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能看清楚这一点,很好。”
刘培文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犹豫了一下,说:“林书记,有件事我想跟您说。”
“你说。”
“今天在北山,我感觉到一件事。”贺炳璋是乡镇书记,敢跟县委对着干,乔大年找借口不去见我这个市委副书记,借口是组织部办的培训班。”
林昊宇没有说话,等着他说下去。
“林书记,我不是在告状。”刘培文说,“我是想说,学校合并这件事,不只是干工程,更是在动一些人的利益。他们不会明着反对,但会暗地里使绊子。我得把这些人看清楚,一个一个地解决。”
林昊宇点了点头:“刘书记,我当初把学校合并交给你,就是看中你能扛事。你放手去干,市委支持你。有什么困难,随时给我打电话。”
刘培文心里一热,重重点头:“林书记,您放心。学校合并,我一定拿下。不管前面有多少阻力,我都会一个一个地解决。”
林昊宇站起来,送他到门口。
“培文书记,记住一句话——老百姓的事,再小也是大事。学校合并,是为八千多个孩子办的实事。你把这个事办好了,比你说一百句好话都管用。”
刘培文点头。
他走出办公室,走廊里很安静。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一下,一下。
林昊宇站在窗前,看着刘培文的车子驶出市委大院。
文斌敲门进来:“书记,您还不回去?”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再待一会儿。”林昊宇转过身,“文斌,你觉得刘培文今天表现怎么样?”
文斌想了想:“有担当。河口镇的事,他没有推给县里,自己冲上去了。孙浩的事,他也没有回避,直接点出来了。”
林昊宇点了点头:“他能干事,也有担当。但光有这些还不够。学校合并这件事,不只是干工程,更是在动一些人的利益。贺炳璋背后是宋亚轩,孙浩也是宋亚轩的人。刘培文要面对的不是一个人,是一张网。”
“您觉得他能行吗?”文斌问。
林昊宇没有直接回答:“再看看吧。学校合并才刚开始,后面的路还长。”
他坐回办公桌前,翻开笔记本,在刘培文的名字旁边写了一行字:“学校合并,阻力不小。刘培文有担当,但需要智慧。贺炳璋是宋亚轩的人,孙浩也是。刘培文能不能破这张网,看他的本事。”
他合上笔记本,靠在椅背上。
窗外,西山的夜晚很安静。
但林昊宇知道,这安静只是暂时的。
---
同一时间,河口镇。
贺炳璋没有回家。
他坐在镇党委书记办公室里,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下午关崇伦打来电话之后,他让顾宪明去收联名信,顾宪明去了两个小时还没回来。
手机响了。他拿起来一看,是顾宪明打来的。
“贺书记,联名信收回来了。签名的二十二个老师,有八个同意撤回,还有十四个坚持要联名。”
贺炳璋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十四个?谁带的头?”
“中心校的赵老师。他说编制划走了,他就不是河口镇的人了,以后评职称、分房子都没人要。”
贺炳璋沉默了几秒:“你告诉赵老师,编制的事我会想办法。让他先把联名信撤了。”
“贺书记,我说了,他不听。他说除非你亲口承诺编制不动。”
贺炳璋咬了咬牙:“行,我知道了。你先回来吧。”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摔在桌上。
十四个老师坚持要联名,这件事压不住了。关崇伦那边已经知道了,刘培文也知道了。如果联名信真的送到县里,他就彻底被动了。
他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里那个没有存名字的号码,盯着看了十几秒。然后按下了拨出键。
电话响了五声,才接起来。
“说。”
宋亚轩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宋部长,是我,河口镇的贺炳璋。”贺炳璋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
“嗯。”
“宋部长,今天刘培文书记和关崇伦来河口镇了,专门为学校合并的事。”贺炳璋顿了顿,“他们态度很强硬,说编制必须打乱,没有商量的余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呢?”宋亚轩问。
“我说我做老师的工作,但是……”贺炳璋犹豫了一下,“老师们对编制划转意见很大。有二十多个老师联名写信,要求保留编制。信已经签了,我让人去收了,但有十四个老师坚持不撤。”